"去藝術院校幹什麽?難道那裡還有比童雨楠更漂亮的美女?”
穿梭在都市中的車裡, 小刀有些不解地問道。因為他剛才聽到林子閑在向黃麗娜打聽東海藝術學院的大概方位。
"有正經事辦。”林子閑隨口回道。
小刀撇了撇嘴, 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能把QQ聊天泡妞當正經事的人, 還有什麽在你眼裡不是正經事。
看著窗外滾滾的車流, 小刀放下了車窗, 微風拂面, 有些愜意地靠在椅子上, 偏頭看著外面,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情不自禁就想起了當初一群人駕車奔騰在一望無際非洲大草原上呼天喊地的場景, 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自由。
藝校門口, 看門的保安死活不讓兩人進去, 因為能進藝校的女生, 大多長得不賴, 而開著好車來泡妞的太多了, 哪個不是千奇百怪的借口。
加上兩人的形象, 尤其是小刀那副樣子, 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經人家的孩子, 幾句話不對頭, 就想揍人家保安, 人家就更不讓他進去了。
"你們找楚雲?”
一個鵝蛋臉的秀氣少女路過時聽到爭吵, 怯生生地問了句, 顯然對小刀的流氓形象也有些忌諱。
林子閑趕緊把小刀趕回了車裡, 對那秀氣女孩笑道:"是的, 我受她母親之托, 給她送點東西。”
"今天禮拜, 楚雲不在學校, 她出去打工了。”秀氣少女回道。
"打工?”林子閑一愣, 心想老頭也太不夠意思了, 泡著人家老娘, 讓人家女兒在外面打工。頓了頓笑道:"那你能不能帶我們去找她?”
秀氣少女警惕地看了眼車裡車外的兩人, 猶豫道:"我是楚雲的同學, 你們如果真是幫她媽媽帶東西的, 我可以幫你們轉交。”
顯然也在擔心這兩人對楚雲心懷不軌, 車內的小刀白眼連連。
林子閑撓了撓頭, 苦笑著從車裡翻出那張畫來, 交給那位少女道:"那就麻煩你了。”
就這樣, 兩人連楚雲的面都沒見著, 便灰溜溜地走了。
深夜的碼頭上, 林子閑和小刀並肩坐在海岸邊, 叼著煙欣賞夜色。
不遠處的運沙船上, 一群人正拿著鐵鍬在沙船上忙碌, 上面的一層沙子扒開後, 下方露出了許多木頭箱子。
船上負手而立的監工立刻抬手對著岸上晃了晃蒙著紅布的手電筒, 立刻有一群人抬著五六隻跳板跑來, 搭在了船上, 裝滿了槍支彈藥的箱子從沙堆裡面挖了出來, 被抬上了岸裝車。
遙遠的東北方向, 一座休閑山莊內的爆炸聲掀開了今夜血腥的帷幕。
火光中不少人連滾帶爬的跑出了房子, 一個脖子上戴著粗大金項鏈的東北大漢穿著短褲、打著赤腳跑了出來, 朝四周怒吼道:"怎麽回事?”
兩個渾身雪白的女人抱著衣服剛從他的房間裡衝出來, 周邊立刻響起急促的‘噠噠聲, 十幾支槍同時對著這裡開火, 將東北大漢和那兩名女人當場打成了血眼篩子。
周邊圍牆上翻入一大群人, 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 端著槍見人就殺。
這裡名義上是一座休閑山莊, 其實只是打著個幌子, 實際上是東北幫的總部。
通往休閑山莊的路上, 七八輛飛馳而來的車突然遇見交警執法檢查, 司機剛打開車窗要遞出駕駛執照, 警察直接塞入一顆手雷到車裡面, 調頭急跑飛撲到路邊。
車內一陣驚呼, ‘砰爆炸聲當場將驚呼聲給淹沒。
道路兩旁上百隻黑洞洞的槍口伸出, 火舌齊噴, 立刻將七八輛車打成了馬蜂窩, 爆炸聲接連而起。
不一會兒, 幾輛大貨車飛馳而來, 吊機將帶著火光的七八輛廢車吊進了貨車裡面, 挖機隨後從路邊取土覆蓋, 火光頓時淹沒。
大貨車立馬開走, 處理車上的貨物。
一座地下停車場內, 一對中年夫妻帶著兩名手下剛走進電梯, 正在維修線路的修理工立刻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手雷, 拔掉保險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扔了進去。
青幫總壇亦是火光一片, 槍聲, 慘叫聲不絕於耳。燕常飛背著雙臂裹著繃帶的鄭大海瘋狂奔跑。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 在調集了大批人手趕往東海, 總堂正空虛的時候, 忽然會遭到不明勢力圍剿。而且火力異常凶猛, 甚至有不少重武器。
"那邊背著人的, 攔住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一個典型的南方口音響起。
呼喊聲剛落, 周圍數十支槍對著一陣狂掃, 鄭大海身軀一陣顫抖, 背部綻開十幾朵血花。
"你快走, 讓龍青他們趕快撤, 有埋伏。”鄭大海梗著脖子吼出一嗓子便沒了氣。
周邊慘叫聲不斷, ‘啊燕常飛一聲悲嚎, 扔下鄭大海的屍體, 瘸著一條腿連滾帶爬地躲過一片掃射, 瘋狂衝向後山, 他腿上就在剛才也挨了兩槍。
一條人影飛撲來而來, 兩人瞬間就交手七八個回合, 對方手中忽然出現兩道寒光旋轉, 唰地劃過燕常飛的胸口, 頓時皮開肉綻。
燕常飛不敢糾纏, 拚了命的迅速脫身逃命。
後山無路, 只有一片峭壁, 眼見追兵殺來, 燕常飛被逼無奈之下, 竟然硬著頭皮跳了下去。
一條人影躍上山崖邊, 雙手各持了一把一尺來長的小刀, 冷目掃視山崖下方。
東海西郊的那座廢棄化肥廠, 噠噠的槍聲響個不停, 手雷的爆炸聲也是此起彼伏, 地上到處是屍體。
待到槍聲停歇, 整個廢棄化肥廠到處跑動搜查的腳步聲, 偶爾還有一兩聲槍響補給重傷未死的人。
廠房下的一條臭水溝裡面, 三槍和鄭龍青擠在一起, 泡在臭水裡, 忍受著能將人熏倒的臭味,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一座別墅內, 正摟著一名美女裸睡的龍天君忽然被電話給驚醒。
像他這種人, 沒事的時候根本不會住家裡, 家裡的規矩太多, 根本無法像住在外面一樣亂搞。
正在熟睡中的司空素琴同樣被急促的電話聲給驚醒了, 伸手打開床頭燈, 掀開毯子, 赤腳走到了桌子前。晃著一身薄薄的輕紗睡裙, 燈光下裡面的妙曼軀體若隱若現。
拿起手機一看, 竟然是龍天君打來的電話, 眉頭不由一皺, 不知道他這麽晚打電話來幹什麽。
剛接通, 便聽龍天君語氣陰沉道:"琴姐, 有人在今夜對東北幫和青幫同時動手了。”
司空素琴頓時睡意全無, 挨著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揉著額頭問道:"你深更半夜打電話來就是為了這事?”
她向來不參與黑@道上打打殺殺的事情, 因為顧及影響, 頂多就是進行商業上的合作。雖然她對龍天君背地裡的勾當心知肚明, 但絕對不會沾惹上。
"琴姐, 東北幫的高層幾乎被屠殺一盡, 東北幫的總部和青幫的總堂被人連鍋端了, 剩下一幫小嘍囉根本成不了氣候, 這兩個幫派等於是廢了。派到東海那邊的人手也失去了聯系, 顯然也出事了。有人在東北、京城、東海三個地方同時動手, 這意味著有一股強大的勢力插手我們的事情了。”龍天君怒聲道。
"知不知道是誰乾的?”司空素琴淡淡問道。
"這還用說嗎?肯定和名花集團有關。想不到白蓮教竟然隱藏著這麽強大的勢力, 我倒是小瞧了他們。”
司空素琴目光閃爍, 微微沉吟道:"你現在瞎猜也沒用, 明天看看是誰接手這兩家的地盤, 不就知道是誰乾的。”
"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龍天君在那咬牙切齒道。
司空素琴淡淡一笑, 她知道東北幫實際上是龍家背地裡經營起來的黑手, 專門負責幫龍家乾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麽多年的經營, 一朝被毀, 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 還能怎麽辦?”司空素琴不動聲色地說道。
"暗的不行就來明的, 我已經決定了, 鴻太財團明天就動手, 你天羽財團若是再觀望, 就別怪我鴻太獨吞名花集團這塊肥肉了。”龍天君憤聲說道。
司空素琴淡淡笑道:"好吧!明天見。”隨手就掛了電話。
她獨自坐在那沉默良久後, 自言自語道:"林子閑, 真的是你們白蓮教的勢力動手了嗎?”
這一夜的巨變驚動了許多人, 消息在天亮後, 幾乎該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大多都保持著冷眼旁觀的態度。
張震行獲知消息後, 一陣震驚, 坐在那沉默不語, 他的消息渠道自然要比龍天君的強。
他怎麽都沒想到林子閑竟然能調動國內第一大幫派華南幫為其效命, 一夜之間就將東北幫和青幫給鏟除了。
事情的發展太過迅速了, 得知消息後, 甚至連阻止都來不及, 完全是速戰速決。
他心中終於明白了林子閑拒絕國安招攬時那番話的意思, ‘我能縱橫天下[ 遮天 ]靠的不是名聲, 而是縱橫天下[ 遮天 ]的本事。
張震行摸出一根煙點上, 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在那苦笑不已, 凱撒大帝果然是名不虛傳, 一直以為他的影響力只在國外, 沒想到在國內也照樣是翻雲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