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勇者勝是至理名言, 但是這背後所承擔的風險是致命的。
此時的花玲瓏足夠讓一群狙擊的男人們汗顏, 人家貌似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竟然獨自對一群大老爺們發起了反衝鋒。被迎面幾槍撂翻幾個不說, 而且都嚇得抱頭鼠竄, 往車後面躲, 這女人太彪了。
花玲瓏狂衝不停, 連續開槍, 幾個瞬間的功夫又將彈夾給打空了, 形勢可謂危急到了極點。
但是她搶的就是這點時間, 空槍一扔, 一個前撲, 衝到了倒地的死者跟前, 落地翻滾, 順手撈起了兩把自動步槍。單膝跪地, 雙手各抄一支, "砰砰”火舌狂噴, 對著車後面的幾個人狂掃。
一輛車被打中了油箱, ‘轟地炸開耀眼的火光, 躲在車後面幾個人的慘叫聲夾雜在其中被淹沒。
一股爆炸的衝擊力將花玲瓏也衝得倒滾了出去。
就在這時, 一輛大貨車中靈巧地竄出一條人影, 翻到車頭頂上, 彈身騰空而起, 凌空邁步射來, 朝剛剛站起舉槍的花玲瓏連踢兩腳。
直接將花玲瓏手中的兩把槍給踢飛了, 那人將要落地之際, 又是中空一腳反踹, 踹中了花玲瓏的腹部。
‘噗一口鮮血從花玲瓏的嘴中嗆出, 整個人都被踹得倒飛了出去。
那人一落地, 兩腳在地面急速蹬跑, 追著倒飛的花玲瓏一拳轟去, 動作迅捷無比。
花玲瓏一臉悲憤, 忍著腹部翻江倒海的巨疼, 凌空扭腰, 反掃出一腳, 啪地打開了對方追來的一拳, 隨後落地翻滾站起, 盯著對方怒聲道:"你是東北幫的天狼?我青幫和你們無冤無仇, 你們為什麽要狙殺我?”
她此時短裙斜開衩, 一條大腿徹底裸露在外, 上身也沒了外套, 掛著一件吊帶黑色彈力抹胸。抹胸很短, 隻裹住了飽滿的胸部, 香肩及整段蠻腰裸露在外, 迎著爆炸後燃燒的火光, 嘴角的一灘血跡清晰可見, 顯現出了異樣的性感, 或者用狂野來形容更合適。
對面那個冷面乾瘦男人一陣冷笑, 什麽話都沒說, 兩腳一蹬, 又急衝了過來, 起身便是一腳迎面飛踢。
和對方一交手, 花玲瓏便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顯然是專門派來對付自己的。她來不及多想, 雙目欲裂地朝自己腹部猛砸一拳, 一口鮮血‘噗地噴向了對方。
天狼吃了一驚, 沒想到這女人對自己都如此凶狠, 微微偏頭避免迷眼的瞬間, 花玲瓏身子一矮, 從他下方滑了過去, 扭身跳起, 兩條性感的長腿交叉一剪, 抱住了對方的腰身。
天狼的反應速度也快, 抓住她的腿, 身子一旋, 就將花玲瓏給扔了出去。
花玲瓏落地翻滾, 一臉冷笑地蹣跚爬起, 束縛在腦後的長發已經散開。
那邊的天狼兩眼暴睜, 滿是難以置信, 整個人在那搖搖欲墜, 他太陽穴上, 赫然插著一支銀釵, 正是花玲瓏用來束頭髮的。
"你……”天狼指著她, 喉嚨裡咕嘟了兩聲, 最終還是堅持不住了, 砰然倒地, 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花玲瓏搖搖晃晃地站起, 夜風吹得一頭長發飄搖亂舞, 剛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跡, 口中又忍不住咳出一口淤血來。摸了摸翻江倒海般巨疼的小腹, 慢慢朝馬路上走了去, 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從一具死屍身上翻出了電話, 結果一連撥打幾個, 都沒人接。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花玲瓏站在路邊轉了一圈, 四周夜色淒迷, 什麽都看不出來。
深呼吸幾口氣, 揉了揉腹部, 果斷地從地上撿起幾把自動步槍, 找了輛好點的車, 把槍扔了進去。鑽進車裡駕車衝下了馬路, 在凹凸不平的馬路下一陣顛簸, 繞了一圈, 又重新衝上馬路, 向青幫所在地急速趕去。
聯想到自己的遭遇, 她本能地判斷出, 青幫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否則不可能沒人接她的電話。
的確如她所料, 此時的青幫總舵已經亂成了一團糟。
堂院火光四起, 槍聲在山上山下響個不停, 兩夥人來來回回的互相追殺。東北幫和青龍幫的人裡應外合, 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才攻入了青幫總舵, 把四海幫的首腦合圍在了香堂內。
三個幫派內的高手混戰在一起, 外圍有不少人抱著槍來回跑動, 可惜沒人敢亂開槍, 如此混戰的情況下, 很容易誤傷了自家的大佬。
院外有不少人反衝, 想救出被圍困在香堂內的四海幫大小爺們, 衝一次又被打退一次。如今再說是青幫, 就有點笑話了, 合並了沒幾天, 就窩裡反, 分裂了。
香堂高掛的青幫祖宗畫像, 平時看起來很威嚴, 此時畫中的眼神卻顯得有些冰冷, 漠然注視著下方。畫上被槍打出了不少的洞眼, 外面新塑的關帝爺也已經被打得粉碎。
燕常飛和褚十軍惡戰在一起, 兩人胳膊攪在一起硬杠, 褚十軍的蠻力更勝一籌, 推著燕常飛暴退, ‘轟直接撞塌了內牆。塵土飛揚中, 兩人在內間松開手, 相互又是一陣激烈地拳打腳踢, 虎虎生風。
‘啪鄭大海和龔太真對了一掌, 各自被震退好幾步, 兩人的實力半斤八兩差不多。
"吃裡扒外的東西, 竟敢勾結外人對同門兄弟下毒手。”龔太真指著鄭大海怒目訓斥。
"你們何曾把我們當成過同門兄弟。”鄭大海一聲冷笑, 旋身抓住一張桌子, 如同扔出了一隻大飛盤一般, 切向對方。
龔太真縱身避開, 雙腳蹬上大堂內的石柱, 彈身射去, 雙爪如張開的虎口, 對著鄭大海當頭罩下。
鄭大海身體一伏, 兩隻砂鍋大的拳頭如炮彈般衝出, 兩人身形急閃, 再次惡戰在一起。
"啊!”大堂內忽然一聲慘叫聲起, 手中一把寒光冷劍的陸紅娘, 劍出無情, 一道冷影刺穿了謝長天的心窩。拔出一道血光, 提劍橫掃, 謝長天的大好頭顱飛起, 一腔熱血噴灑得老高, 當場倒地。
"老謝!”青龍幫諸人響起一陣驚呼。
徐娘半老的陸紅娘冷眼掃過, 提著青鋒劍劈開阻礙, 衝向了鄭大海, 要助龔太真鏟除青幫叛徒。
一道冷光劃過, 唰!鄭大海後背的衣服頓時出現了一溜口子, 幸好他反應快, 否則要給劈成對半, 饒是這樣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龔太真和陸紅娘一聯手, 鄭大海立刻形勢危急, 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然而其他人也只能乾著急, 都有對手纏著。
就在這時, 大門外忽然‘嗖嗖射來十幾道黃影。
"小心!”龔太真大喊一聲, 陸紅娘返身挽出一片劍光護身, ‘叮叮當當一陣亂響, 十幾隻開了鋒的金錢鏢劈裡啪啦落地。
但仍未能完全幸免, 一隻金錢鏢深嵌在了陸紅娘的肩膀上, 頓時舉劍無力。鄭大海立刻抓住機會衝了過來, 卻又被龔太真攔了下來。
一個黑衣人影翻身進了大堂, 雙腳在門梁上一蹬, 輕靈得猶如一隻燕子, 彈身就是十幾米遠, 凌空躍下, 對著陸紅娘轉瞬就踢出了十幾腳。
陸紅娘換手握劍狂劈, 結果手中劍被人家一腳就給踢飛了, 剩下的十幾腳全部踢在了她的胸口, 能聽到一連串骨頭斷裂的聲音。人就像隻沙袋一樣, 飛了出去, 撞塌了牆壁, 倒地沒了動靜。
黑衣人落地後, 大家才看出, 竟然是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面人, 一身黑色勁裝, 看不出到底是什麽人。這個時代還有這種打扮的人, 讓人覺得異常神秘。
他只是稍微落地看了眼四周, 身子一轉, 飄向了龔太真, 抬腿便是一片腳影, 呼呼籠罩了龔太真渾身上下, 力道十足。
龔太真大吃一驚, 掄開了雙臂阻擋, 但是對方的腿法神秘莫測, ‘砰砰砰三聲, 胸口仍然連中了三腿。 他同樣如沙包般飛了出去。
不過他倒地便彈身站了起來, 像個沒事人一樣, 目光凝重地盯著對方。
"嘿嘿!想不到你還練過硬氣功。”蒙面人桀桀陰笑, 聲音滄桑沙啞, 讓人連男女都聽不出。
"大家合力突圍!”龔太真忽然一聲大喊, 他知道對方來了真正的高手, 自己連一合都擋不下來, 大家基本上沒有了鏟除叛徒取勝的希望。
一群人迅速脫離糾纏, 大家一起向後堂集中突圍, 褚十軍猶如開路先鋒, 竟然用肉身連續撞塌三堵牆, 助大家逃到了院子裡。
"一個都別想跑!”蒙面人桀桀陰笑, 腳步如風, 一溜煙地追了出去。
翻身到院子裡, 人還在空中, 就東南西北連踢出不知道多少腿, 帶著一片腿影, 落身在龔太真等人的中間, 一下就把他們給打散了。
花百榮更是被一腳尖踢中了心窩, 飛了出去, 幸好被褚十軍跳起抱住了。
"你快走,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全力突圍, 把這個交給花玲瓏。”花百榮被那一腳傷得很重, 一把拽下了脖子上懸掛的鏈子, 塞到了褚十軍的手中, 一把推開他, 返身狂吼著衝向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