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都看著這邊奇怪的一幕竊竊私語, 不少人因為不認識林子閑而覺得奇怪。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光有錢還不行, 沒有一定的背景根本不會下請帖。
上層子弟中, 值得龍天君親自過來打招呼的, 沒理由不認識才對, 尤其是這人的穿著, 出現在這種場合顯然有些失禮。
殊不知林子閑也不想, 要是早知道是秦悅的訂婚晚宴, 他肯定要穿得正式點來, 關鍵是來了後才知道的, 那就乾脆自覺點靠邊站, 別攪了人家的喜事。
"算了, 姐姐交待給我的任務, 我已經完成了, 我不陪你了。”秦蓉撒開粉嫩的五指拜拜, 轉身邊走邊嘀咕道:"弄出了一身的臭汗, 得趕快洗洗, 不然又要挨罵。”
林子閑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叉了片火腿到嘴中, 看著她的背影自言自語地笑道:"沒心沒肺真好。”
忽然一股熟悉的暗香撲鼻, 回頭一看, 司空素琴已經笑吟吟站在了他的身邊, 酒杯擋在唇前, 低聲笑道:"看來上次的事情, 龍天君不是一般的吃醋, 這是故意找你示威來了, 你不覺得難堪?”
林子閑不以為然地聳聳肩道:"帶著自己的未婚妻向別的男人示威, 這叫什麽事?也就他能乾出來, 也不知道是誰難堪。我要是和他一般見識, 那才真是腦子有問題。”
司空素琴噗噗一笑, 兩眼對他露出不加掩飾的欣賞, 嫣然道:"還不是你逼的, 我還是頭次見到他老是在同一個人面前如此失態, 白蓮教弟子, 你小心把他給逼急了。”
林子閑多少有些詫異她這麽快就知道了自己是白蓮教弟子, 殊不知龍天君知道了, 她焉能不知道。
"我倒是希望他適可而止, 別把我給逼急了。”林子閑雲淡風輕地插了塊水果到嘴中。
司空素琴嘴角含笑地看著他, 隱隱聽出了同時在警告自己的味道, 這也不奇怪, 畢竟自己在和龍天君聯手對付名花集團。
手中的酒杯輕輕磕了一下他的盤子邊緣, 笑道:"事關不少人的利益, 我也沒辦法。我只希望我們之間在商言商, 商場上的恩怨不要帶到商場下面, 希望我們私下能做朋友。”
"我一向對美女抱有好感, 尤其是你這麽漂亮的女人, 如果你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那我很樂意和你這麽漂亮的女人做朋友, 畢竟有這樣的美女朋友多看看也養眼。”林子閑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上下溜了圈, 尤其是深胸口下溝壑深深地雪白兩團。
"多謝誇獎。”司空素琴也不介意他的眼神, 女人穿成這樣本來就是想吸引男人目光的, 介意的話, 就不要穿出來, 露出來了就不要怪別人色狼, 否則就是腦子有問題。
她略帶紅豔的嘴唇, 輕輕含住晶瑩剔透的杯口, 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豪宅門口, 眼神有些淒迷, 呢喃囈語道:"今晚的主角出來了。”
曾幾何時, 她也做過這種場合的女主角, 可是如今已經物是人非, 男主角已經永遠地離開了。
宴會場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個地方, 林子閑也不例外。
一男一女相攜而出, 男女皆是白衣如雪, 一個身板挺拔, 一個文靜恬然, 兩人臉上都帶著微笑, 男的帥氣, 女的漂亮。
屋頂的聚光燈適時地亮起, 照在兩人身上。兩人並肩走向台階下, 左右有人托著一杯香檳送來。
宴會場地的人群主動排成了兩列, 形成一條通道, 一片祝福飛向緩緩通過的兩人。
人群中的蒙子丹看到秦悅後一愣, 這不正是那次跟林子閑到象牙海岸吃過飯的同居室友嗎?原來她就是秦悅。回頭到處尋找林子閑的蹤影, 卻看到林子閑正在和司空素琴在最尾端交頭接耳。
"蒙長信的潔身自好, 在京城世家子弟中是少見的, 算得上是少有的正人君子, 某特種部隊的少校軍官, 深得老一輩的賞識, 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 不是我們這些玩弄商場的子弟能比的。在老一輩的眼中, 他乾的才是正事, 我們都是瞎胡鬧。秦悅這丫頭能嫁給他, 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秦家為了幫秦悅攀上這門親, 也算是花了心思。”司空素琴回答了林子閑的問話。
林子閑聞言微微頷首, 看著徐徐走來不斷向兩邊致意微笑的一對, 心中也在暗暗祝福秦悅, 只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不知道夏秋看到這一幕後, 會作何感想, 會不會心疼, 那個跪在地上抱著汽車輪胎痛哭流涕的男人。
一對璧人走到人群的終端後, 蒙長信看到司空素琴便是神情一肅, 和秦悅相攜的胳膊抽了出來, 手中的酒杯也遞給了秦悅, 大步走到司空素琴跟前, 如同標槍般一個立正, ‘啪對著司空素琴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剛毅的面容如刀削斧劈, 目光凜然, 鏗鏘有力道:"嫂子!”
穿著白色的西裝敬軍禮, 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但是從他臉上的神情可以看出, 是發自內心的尊敬。他所在的那支特種部隊的隊長, 原來便是司空素琴的丈夫, 一個鐵血真漢子, 也是他最敬重的兄長, 可惜在一次執行任務中犧牲了。
"別搞得那麽正規, 多少人看著。”司空素琴淡淡一笑, 上前一步, 把他敬著軍禮的胳膊掰了下來, 拿過秦悅手中的酒杯塞回他手中, 和兩人碰了碰杯, 先祝福了一翻, 又對蒙長信笑道:"秦悅是個不錯的姑娘, 好好對人家。”
蒙長信僵硬地笑了笑, 看了秦悅一眼, 微微點頭卻沒有接話。
"介紹位新朋友給你們認識。”司空素琴指了指身邊道:"林子閑。”
"你就是林子閑?”蒙長信有些詫異道, 因為他也聽說了林子閑搞得龍天君下不了台的事情。
"正是。”林子閑對兩人舉杯道:"秦悅, 恭喜了。”
"謝謝林大哥。”秦悅明眸中閃過一絲無力地笑道。
兩人返身離去後, 司空素琴好奇問道:"你認識秦悅?”
林子閑竟然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麽, 腦中不停浮現出秦悅剛才的眼神, 這個眼神是那麽的熟悉, 熟悉得有些刻骨銘心。蜂後倒在他懷裡的時候, 撫摸著他臉淒笑時, 就是這種無力又無助的眼神。
他忽然感到心中有些煩躁, 猛一舉杯, 杯子裡的香檳被他一口吞沒。
司空素琴有些愕然, 看看秦悅, 又看看他……
音樂忽然響起, 場中的人紛紛向後退開, 聚光燈下, 是蒙長信和秦悅的開場獨舞。
裙角飛揚的秦悅如在夢中, 思緒回到了那個法國餐廳的一幕, 現在仿佛就回到了那個時候。
目光劃過不遠處默然的某人, 心中默默對著他緩緩念叨起一首詩:我是一朵盛開的夏蓮。多希望, 你能看見現在的我。風霜還不曾來侵蝕, 秋雨還未滴落, 青澀的季節又已離我遠去。我已亭亭, 不憂亦不懼。現在正是我最美麗的時刻, 重門卻已深鎖。在芬芳的笑靨之後, 誰人知我蓮的心事。無緣的你啊!不是來得太早, 就是來得太遲……
夜風下, 豪門華宴, 嘉賓衣冠楚楚, 一派歌舞升平。在遠方, 卻是血腥殺戮的開始。
一家夜總會內, 總經理剛和幾個人談笑著走出總經理辦公室, 走廊兩邊同時出現一夥人, 裝著消音器的手槍齊齊對著他們一陣狂射, 幾人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便倒在了血泊中抽搐。
另一個地方, 幾輛車衝進一間倉庫, 十幾把自動步槍對著慌忙拔槍的數十人一陣狂掃, 打得火星四射, 頓時血流成河。
一家洗浴中心, 正在給客人踩背的小姐從胸口摸出了一把迷你小手槍, 對著客人的後腦杓‘砰的一槍。
類似的場面, 幾乎在數十個地方同時上演。
花玲瓏剛拜訪了一位權貴, 正在趕回青幫的路上, 忽然發現後視鏡中有幾輛車並排急速衝來, 把後面的路全部堵死了。
回頭看了眼, 臉色一變, 察覺到了不對, 迅速換擋加速。誰知前方又是一排車燈朝著這裡急速衝來, 竟然是幾輛大貨車, 稍傾, ‘轟馬路上一陣巨響。
花玲瓏反應也快, 倉皇間推開車門撲了出去。
十幾隻長短槍伸出了車窗, 對著她一陣狂射。穿著及膝短裙的花玲瓏立刻連滾帶爬, 兔起鸛落地翻身躲到了路旁的小土丘後面。讓人無法相信這麽一個百媚女子的身手竟然如此矯捷。
一閃到土丘後面, 花玲瓏迅速蹲地掰掉了腳下的高跟鞋跟, 不顧春光外泄, ‘嘶直接將大腿外側的短裙撕開了衩, 竟然從大腿內側摸出了一把手槍。
起身便連開數槍, 一口氣將彈夾給打空了, 乾翻六七個人又迅速蹲地。褪下空彈夾, 從大腿內側扯下一塊扣帶, 上面還有一隻備用彈夾, 迅速裝上後, 脫下上身外套, 隨便裹住一塊石頭朝一側猛拋了出去。
刹那間槍聲密集, 全部集中在了那件外套上, 打得七08落。
幾乎就在扔出衣服的同時, 花玲瓏一個翻身上了小土丘, 縱身跳下急衝。她竟然悍不畏死的朝一群人直接衝了過去, 邊跑邊開槍, 彪悍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