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漢風1276》一百二十二章 0裡赴戎機
?

 藍耀庭憋得脖子粗了一圈。也沒吐出句囫圇話這話還真不敢當著人說。

 剛才。幾個義軍士兵拿著愛不釋手的兵器盔甲。沒事就聊天。不知是誰。說到為啥琉球要援助咱們?

 有人說楚總督是嶽武穆轉世投胎。來保大宋江山的。精忠報國。哪兒在乎一些身外之物?有人說這是朝廷吩咐下來的。要他和咱義軍同心協力;還有人說將來義軍和琉球漢軍同守贛南。兩軍一體。幫義軍便是幫漢軍……

 正說得高興。不防背後有個琉球漢兵聽了笑道:“咱們楚總督。是看上你家陳將軍啦。沒見這幾天。他們都粘在一塊麽?”

 這下子不得了。陳淑楨活著的時候在佘人、客家人心目中就是神。而在她死後。真的在泉州、漳州建起了許多座許夫人廟、東宮夫人廟。千秋萬世受人間崇拜祭祀。直到二十一世紀還香火鼎盛。

 漢兵這般說法。無異於對神明的褻瀆。幾個義兵立刻就不幹了。兩邊大吵一架。及至漢兵罵出“蠻夷”兩個字。兩邊揪著脖領子。若不是軍法嚴厲。幾乎就要打起來了。

 背後嚼雙方主帥的舌頭。男女關系更是禁忌的話題。不管是藍耀庭還是那幾個漢兵。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當著陳淑楨、楚風的面說出口啊!

 再不回話。惹毛了主帥。軍法不容情;回話吧。實在說不出口。陳淑楨威嚴的目光逼視下。幾個兵腦門上就憋出黃豆大的汗珠子。順著臉頰一顆顆的往下掉。

 幸好。陳吊眼過來解圍了。他一腳踢到藍耀庭的侉子上。笑道:“什麽事兒呢。鬧成這樣子?”

 藍耀庭隻覺得身上壓力一松。好似萬斤重擔從肩膀上卸了下來。連忙壓低了聲音。和陳吊眼說了事情經過。

 陳淑楨心說你們搞什麽鬼。這般鬼鬼祟祟的。不是叫楚總督笑我治軍無方?柳眉一揚。就要喝令行軍法。卻被侄兒使個眼色阻住。

 陳吊眼哈哈一笑:“不過是幾個人開玩笑過頭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且由他去。”

 這下爭吵的雙方都長出一口氣。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對對對。就是開玩笑。不小心冒犯了總督和大使虎威。屬下有罪、有罪!”

 卻聽得一直坐在馬上沒發話地楚風楚總督。沒來由的插一句:“這位佘兵兄弟。你還沒有漢籍吧?”

 漫說藍耀庭。附近圍攏的百多個佘漢義軍中。就有好幾十人低下腦袋。臉上神情不一。有的忿忿然。有的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有的不耐煩的拿腳扒拉著地上的土塊。他們都是佘人。最怕別人問到漢籍。明明自己族譜上白紙黑字寫著祖宗都是漢人。怎朝廷官府就拿咱當蠻夷看呢?辱沒祖宗啊!

 “稟楚總督。俺、俺還沒有漢籍。官府不讓上呢……”藍耀庭低著頭紅著臉。好不容易憋出這句。忽地抬起頭大聲說:“但俺祖上是漢人。正經八百的漢人。俺家傳了上百年的族譜。寫地明明白白!”

 “好好打仗。以後我替你們改漢籍。”楚風丟下這句話。拍馬走隊伍前面去了。

 我、我沒聽錯吧?在場的佘兵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待互相確認這個好消息後。眼淚就關不住閘地往下淌:天呐。從八輩祖宗算起。一輩子別無他求。就是改為漢籍!祖宗們無論如何努力。都沒有辦到的事情。在自己這代完成。埋在地下的祖宗摘掉蠻夷地帽子。永世睡得安穩;有了漢籍。今後子子孫孫都可以抬頭挺胸跟人說:我是堂堂正正的漢人!

 對佘人來說。改漢籍比富甲一方、比做上將軍製使都要歡喜百倍。這不是什麽光宗耀祖。這是圓多少代先人的夙願呐!

 “楚總督恩重如山!”“楚總督開府建衙。一品當朝!”佘兵們齊刷刷的跪下。一邊痛哭。一邊朝著楚風的背影磕頭。

 陳淑楨笑盈盈的看著這一幕。抿著的嘴角微微翹起。但他侄兒可不樂意了。走到姑姑馬旁。聲音硬邦邦的:“姑。這姓楚的沒安好心!”

 陳淑楨看了他一眼。“別胡亂猜疑。”

 “我不是猜疑!”陳吊眼看著楚風的背影。“他憑什麽送我們軍餉、裝備?五千套上好地琉球盔甲刀矛。一萬兩雪白細絲銀子。難道琉球人錢多沒地方花?還在這兒邀買人心!”

 陳淑楨哧的一聲笑了。堅毅的表情瞬間融化。在晚霞夕照下美豔不可方物。連嫡親侄兒陳吊眼也不敢仰視。轉過了頭假裝看自己親兵扎營。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心眼子這麽多。甭管楚總督是什麽心思。人家若能看上了咱這點人馬。那時咱的福氣。我就怕他看不上眼呢!

 這些天。姑姑算看明白了。琉球漢軍裝備好、軍餉糧草足、火炮更是犀利。打仗一個頂我們十個。又兼人人盡忠報國。實在是當下一等一的強軍。若是楚總督瞧得上眼。我們佘漢義軍便投到他麾下。做他部屬倒是最好!”

 陳吊眼急道:“姑姑散盡家財招起的義兵……”

 陳淑楨搖搖手。神情有些落寞:“男人家建功立業。博的是個光宗耀祖、封妻蔭子。光宗耀祖。咱陳家一門忠烈。我父諱文龍公死守興化。被俘後西湖嶽王廟自殺殉節。忠義足以彪炳千秋。祖宗面上的光彩也夠了。不差我這一點子;封妻蔭子。你姑父早已盡節。我有沒得兒子。卻封誰蔭誰呢?起兵無非是為了報父親、丈夫地仇恨。為了盡忠朝廷。若是這兵馬在楚總督手上更能打北虜。何妨送給他呢?”

 看看侄兒還不服氣地樣子。陳淑楨笑道:“我知道了。大舉侄兒有心要做個中興的嶽武穆、保唐地郭子儀。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將來姑姑或者保舉朝廷。或者轉托楚總督。叫你照舊統兵。好歹不辜負你一番辛苦。”

 “唉。姑姑。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吊眼一跺腳。“就怕姓楚的不是看上咱的兵。是看上你的人”這句話都到喉嚨口了。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陳吊眼自幼死了父母。是叔爺陳文龍接到家中撫養長大。陳淑楨親手照顧他好幾年。兩人論名分是姑侄。論年齡像姐弟。論情份如母子。這話說出來太過褻瀆。實在開不了口。隻得跺跺腳。頭也不回的走回親兵們已經扎好的營中。

 呵。我還不知道侄兒那點鬼心思?人家楚總督喜歡秀王府的筠兒。大宋朝的大長公主。怎麽會瞧得上我一個喪夫的不祥之人?再者。軍旅中時刻要商議軍情。我身為一軍統帥。總不可能躲著他吧!

 陳淑楨笑笑。輕輕攏攏額上碎發。一時間。剛健的女將軍。變做了柔媚的小婦人。

 楚風自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關於自己的花邊新聞。中軍大帳。前後左右點上了八盞鯨油燈。黑夜裡照得尤如白晝。

 琉球武器裝備全是標準製式化。自己使用、出口佔城、賣到行朝的都是這樣。所以倉庫中存貨頗多。搬了五千套到漳州裝備友軍。

 泉州、漳州都在福建沿海。泉州海船可以直接開到城下。漳州則由海入漳江走上很小一段就到。然後由漳州到龍岩、蓮城、汀州直抵贛南這一路。都是在丘陵、山地行軍。完全靠人地兩隻腳板。

 調侯德富偕兵科駐節漳州。負責聯系自己帶的陸師、指揮水師。眼下。行朝水師在漳州東北方向地泉州海面。堵住了蒙元水師從杭州南下地海路。琉球本土是比較安全的。僅有的兩條炮船。太平島號在琉球和澎湖間巡航。釣魚島號調到漳州海面以備萬一。

 龍岩、蓮城、汀州。大軍每到一個城市就留下一個班地漢軍加兩百名佘漢義軍。一為保守入海的退路。二則負責組織民夫。轉運糧草軍需。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大軍攜帶糧食最為不便。特別是還要翻山越嶺。在統帥部會議上。楚風的解決方案是“就地籌糧”。

 然後陸猛就差點嚇死了:“總督大人。這是在故國境內。全是咱同胞老百姓呐!”

 楚風沒好氣的說:“你想哪兒去了?就地籌糧。是叫你買。又不是去搶!”

 反正琉球有的是黃金白銀。這些亮閃閃的東西拿出來。一小塊就能換幾大車糧食。那麽何必自己辛苦搬運糧食呢?帶錢就行了嘛。就算買得貴。也比千裡運糧被民夫吃掉一大半劃算。

 結果也是很喜人的。比市場價高兩倍的銀子撒下去。沿途富戶真的是“嬴糧景從、簞食壺漿”來了。豬啊羊啊送到哪裡去呀。送給那親人琉球漢軍呐……

 宋朝商品經濟發達。總的來說富戶比前面後面地朝代都多。他們囤積的糧食實在不少。只是供應這六千人大軍。仍然顯得不足。不怕。銀子不僅能買糧食。還能換來勞動力。楚風花錢雇民夫。從漳州、龍岩、蓮城、汀州一路接力轉運。 只要肯花錢。願意來運糧食的老百姓。能肩並肩從贛南一直排到福建海邊去。

 就這麽好的條件。每天行軍速度六十裡走上大半個月也到了極限。楚風不由得撓頭想:那支從江西走到延安。平均每天行軍七十一華裡。是怎麽做到得呢?要知道。他們走過的有雪山和沼澤地。他們更不可能有漢軍這樣充足的糧食供應。而他們行軍的時間。是整整一年!

 楚風搖搖頭。算起時間:二十號從泉州出發。二十五號到漳州。漳州到汀州直線距離兩百多公裡。若是後世坐飛機。要不了半個小時。就是在海上乘剪式船。也能朝發夕至。但在陸地上的山地、丘陵。實際路程是直線距離的兩倍。足足近千華裡。每天六十裡。走了十五天才剛剛過汀州。進入了贛南境內。

 唉。行朝中對自己也防著一手。請陳宜中寫信勸文天祥收縮兵力。陳相爺不僅不寫。還一再告誡自己是客軍。和陳淑楨都要服從文丞相調遣……暈啊。他想到哪兒去了?隻好自己寫了信。買通了驛兵。五百裡飛報傳過去。

 現在已是八月十號。文天祥。只求你千萬聽我一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