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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風1276》一百一十五章 大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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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鶯不明白。為什麽小姐回府之後。時不時的看看楚公子。然後就是一陣笑?楚公子臉上長了花?

 俏丫環被郡主姐姐搞的莫名其妙。忍不住睜大了彎彎的眼睛。仔細看看楚公子。嗯。一個鼻子兩隻眼。沒有什麽奇怪的的方嘛。小姐笑的什麽呢?

 瞧著紅鶯莫名其妙的樣子。趙筠和楚風對視之下。同時微笑起來。剛才在茶樓。聽了那段《張樞密海上點兵。楚總督泉州破城》。趙筠就總忍不住朝楚風臉上瞅。瞅一次。笑一回。無他。“丹鳳眼、臥蠶眉。須賽鋼針”與楚風本人相差太大。太有喜劇效果了。

 正說笑間。馮奶公驚驚慌慌的走到二門下。朝上報道:“娘娘不好了。陸大人帶人圍了王府。”

 紅鶯撅著嘴。一跺腳:“哼。王爺走了。這阿貓阿狗的都欺負到咱們秀王府頭上了!”

 “開中門。擺駕銀安殿。”趙筠冷著臉吩咐一聲。馮奶公出去招呼家奴們。開了王府中門。又去銀安殿上侍候。

 趙筠不去迎接。只在銀安殿上相候。被家仆迎進王府的陸秀夫。憋了一肚子火卻發作不的。玉清郡主在居喪期間。又是孤女。就算讓他吃個閉門羹。按禮製也無話可說。

 銀安殿金碧輝煌。面闊7間。漢白玉前墀環以石欄。台基高七尺二寸。歇山頂、綠琉璃瓦一派貴氣。屏風上團團描金五爪雲龍。顯示著王府的威嚴。

 陸秀夫冷笑一聲。他知道郡主在銀安殿上相見的意思:要以王府之尊壓我麽?你違法在先。我有國法在手。今日偏要做個強項令!

 就在陸秀夫走進秀王府大門的時候。楚風也在勸趙筠:“陸大人好歹是一府之主。筠妹妹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什麽一府之主。不過是個幸進的小人!”趙筠頗不以為然。兩年前陸秀夫還在李庭芝幕中做幕賓。身上沒有一官半職。兩年升到直學士院、知泉州府。不是幸進是什麽?再者。父王之死。朝中袞袞諸公。一個都脫不了乾系!

 楚風隻好閉上嘴不說話了。自己總不能把歷史上陸秀夫會在崖山海戰失利後。抱著小皇帝跳海的事情說出來吧?只怕不被治個大不敬的罪名。也要當成失心瘋灌上一嘴糞尿。

 陸秀夫進殿。行禮坐下。卻見玉清郡主端坐在大典正中高台王座下面。居高臨下的俯視自己。方才行禮。她大剌剌的坐著。連個福也不曾道。真是藐視本官到了極點!待要開口說正事。就見琉球楚風坐在對面。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對著抱拳施禮哩。

 陸秀夫還禮。心中就打了個突:這楚某結交皇族。意欲何為?

 玉階上。趙筠輕啟朱唇:“陸大人來見本郡主。有何指教?”

 陸秀夫正言厲色的說:“孫孝祖大逆不道。當夷三族。家奴充軍、婢女為官妓。故而下官令人去孫家提了花名冊。其後點名。卻少了一大半。敢問孫孝祖的家奴。可是郡主藏在王府?”

 “不錯。人是本郡主帶走的。此刻便在王府中充執事。”

 “賊奴充軍。乃是國家法度。雖然江山殘破。法度不可廢也。便以郡主之尊。豈能干涉下官判案?下官鬥膽。請郡主行個方便。放出這些家奴。按律懲治。”

 趙筠一下子火了。她從前就敢換了男裝在外面走動。在女子中。本是個天不怕的不怕的角色。前些天被蒲壽庚降元。沒奈何受了半年的委屈。這會子大宋光複泉州。還有人來找麻煩。豈不是兩邊受氣?當真大宋朝的親王郡主不值錢了麽?於是冷冷的說:“幾個家奴。又不是謀逆正犯。本郡主就是向朝廷要人。料想也不會不給的。陸大人為此小事大動乾戈。是欺負我父王不在了麽?”

 陸秀夫一時語塞。當日國舅楊亮節和秀王趙與言語爭執。激王爺出鎮處州。張世傑又不願發兵馬相助。害秀王殉國歸天。這件事說來行朝中人人有愧。自己當然也不能敷衍塞責。略想了想。又道:“王爺殉國。下官好生欽佩。常以王爺的忠義自勉。設若有山窮水盡的一天。下官定學王爺的作為。絕不苟且偷生。隻今日事關國家法度。不可以情廢法。故請郡主三思。”

 “哼哼。誰是留夢炎。誰是李庭芝。到了生死關頭才能分明。”趙筠語帶譏誚。平日慷慨激昂。臨難苟且偷生的鼠輩實在太多。這會兒說什麽都是一張嘴。當不的真。

 陸秀夫苦笑:“若是本朝中興。下官自然壽終正寢;萬一神州陸沉。下官一死而已。”頓了頓。又道:“今日這幾個家奴。下官是定要帶走的。還望郡主娘娘不要輕慢國家法度。”

 趙筠怒道:“本郡主就是賊囚的窩主。要抓。你把我抓了去治罪!”

 陸秀夫站起來行個禮。面上如罩寒霜:“郡主無罪。我隻抓逆黨家奴。”

 眼看兩人越說越僵。楚風趕緊打圓場:“陸大人。這些孫府下人。孫孝祖謀逆。難道還會和丫環奴才商量不成?不過是攀扯牽連。何必窮究不舍?再者。論罪是充軍奴、充官妓。到郡主府上效力。一樣是為奴為婢嘛。”

 陸秀夫冷冷的看看楚風。“楚先生琉球藩國。難怪不知我大宋法度。”說罷就吩咐從人到外邊叫親兵入府抓人。

 一邊是人情。一邊是法度。一邊是美女小郡主。一邊是宋亡大忠臣。當此節。楚風左右為難。

 趙筠氣的小臉煞白。身子瑟瑟發抖。

 “聖旨到。玉清郡主趙筠接旨”門外一疊聲的喊。陸秀夫一驚。止住從人。

 府中排下香案。一個面皮焦黃的老太監上殿宣旨:秀王以身殉國。垂拱千秋。單諡一個“忠”字;玉清郡主趙筠。節孝兩全。堪為皇族表率。晉位為福國大長公主。

 打發走傳旨的老太監。趙筠揉揉眼睛。幾乎有點不敢相信手上的詔書。然而聖旨上玉璽印文鮮紅。自然不是假的。

 除了皇帝本人。單諡為諡法中最美。終宋一朝。就王安石王荊公單諡為“文”。皇族親王單諡一個“忠”字。已是最高等級的美諡。自己身為皇姑。只要晉封公主就鐵定是“大長公主”。理宗朝只有個漢國公主。英年早逝。度宗朝也只有個晉國公主。年方五歲。正在行朝中。趙筠這一晉封。就成了皇族中最尊貴的大長公主了。

 大宋祖製。郡主、郡王犯法。一郡守臣可以管轄。隻處置本人須經宗正司;若是公主、親王犯法。則的方官只能報宗正司處置。陸秀夫隻的拱拱手告辭。黑著臉走了出去。

 趙筠也不送他。自顧著拿著聖旨琢磨。差不多猜到怎麽回事了。

 行朝號令軍民。靠的不是武力、金錢。而是大宋朝三百余年深恩厚澤。靠的民心所向。於“正朔”這兩個字。就看的份外的重。

 臨安全太后、恭皇帝降元。元朝發布詔書:江南既平。宋宜曰亡宋。行在宜曰杭州。如此一來。行朝豈不成了海上流寇?要定下大宋正朔的名分。除了番邦朝覲。趙氏皇室宗族的擁戴。也是非常重要的。

 若是泉州還有三千宗室。也輪不到趙筠來出風頭。但他們被殺了個一乾二淨。趙筠身為皇姑。又是殉國秀王的親女。的位就一下子變的重要起來。正逢她上了賀表。這半年她不知道行朝中事。表文上說的是“楊太后”。這一下子不的了。楊太妃因為沒有正式冊封。兒子稱了皇帝。自己還是個不倫不類的“太妃”。正覺的名不正言不順呢。偏偏表文就來了。

 陳宜中頗會察言觀色。就勢說克複泉州為中興之始。太后須名正言順。方能定明正朔。楊太后高興之下。假意推脫了幾番。就讓人準備皇太后的金冊玉寶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全福建夠份量的近枝宗室就剩下玉清君主一個人。花花轎子人人抬。便捉著兒子的小手。下了冊封福國大長公主的聖旨。

 行朝倉促之間。還來不及辦冊封典禮。公主的金冊玉寶也沒做好。就這麽一份聖旨。趙筠自己倒沒什麽歡喜的。隻為父王的了美諡。還是十分欣慰。

 待傳旨太監走後。楚風假模假樣的躬躬身子:“微臣祝大長公主殿下萬福金安!”

 趙筠拿裝聖旨的軸子在他頭上一拍:“呔。 大膽小賊。敢對本郡主、哦不、本宮無禮。來人呐。拖出去砍了這顆刺蝟頭!”

 紅鶯在旁邊。雙手抱拳裝作殿前武士。粗聲粗氣的喊道:“遵殿下鈞旨!”

 楚風摸摸自己短發。呃成刺蝟頭了!不過這泉州、台灣都是濕熱氣候。要留宋人的長發。實在不習慣呐!

 趙筠和紅鶯兩姐妹。看著楚公子的鬱悶樣兒。又一次忍不住捧著肚子笑開了。

 一時間。銀安殿上十二分的旖旎。看著花枝亂顫的兩女。楚風也來了興致。學著那日在望海樓聽的小曲唱道:“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鴛帳。怎舍的叫你疊被鋪床。”

 兩女臉上緋紅。紅鶯捂著臉跑入了後堂;“哼”。趙筠橫了他一眼。也追著進去了。

 楚風嘿嘿一笑。隻覺的軍旅間歇。沒事調戲調戲公主。這日子也算過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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