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發生了那麽多事情的前一夜,第二天的晝間時光平和得有點不可思議,季子早上醒過來後,由於士郞和凜的堅持不得不暫停了每日例行的鍛煉。不過在榻榻米上躺著享受別人的照顧對她來說反倒更不自在,經過一番爭執後,她半強硬地接過了廚房的所有權,哼著小曲擺弄著鍋碗瓢盆。 士郞和凜在季子昏迷的這段時間內,貌似達成了一個什麽協議,總之就目前而言,在解決掉艾因茲貝倫的問題之前,兩方都同意保持和平共處,就連對上屆的assassin怨念十足的saber,見識過berserker那壓倒性的實力後也沒有多說什麽。
總而言之沒有人受傷,大家也都沒有互相為敵,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午餐因為季子刻意的表現而十分之豐盛,要不是有saber的存在恐怕會造成極大的食物浪費——後者自此對季子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轉變,原先由於她和【assassin】之間莫名的聯系所以顯得很冷淡,現在則親切了許多——午後則從學校那裡來了電話,士郞為了安撫冬木之虎不得不帶上名為便當的供品匆匆趕去,saber則作為護衛相陪。於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衛宮宅裡目前處於季子和凜單獨相處的狀態下。
要說單獨相處的話,在遠阪邸和遠阪邸的地下室裡她們兩個早不知道“處”過多久了,就算是待在一起沒有話題地乾坐著,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自在,反倒會因為對方的默默相伴而感覺到溫馨。
然而在經過昨天那一系列超展開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卻產生了些許變化。
季子依稀記得自己在昏迷過程中似乎做了一個信息量很大的夢,同時在夢中她還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只是醒過來之後她卻怎麽也回憶不起來夢境的內容,並且她還感覺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也多了一部分記憶,光是整理自己的大腦就讓她心煩意亂,面對凜那關切中夾雜著疑問的眼神,她第一次選擇了逃避。
“季子,我——”
“不好意思凜學姐,我現在要洗碗。那個,你昨晚一夜都沒有合眼,趁著現在是白天多休息一下吧。今晚說不定還會發生些什麽,要是因為疲勞而出什麽意外就不好了。”
“凜學姐……”遠阪凜咀嚼了一下季子對她的稱呼,又想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正對上了季子的眼神,看到那雙漆黑的眸子中透露出來的近乎祈求的意味,她把到了嘴邊的話強行按了回去,微微一笑道:
“說的也是,剛好我也有點累了。”
“嗯,”凜看到季子的表情帶上了十分的感激,她指了指走廊盡頭,“客房的被子好久沒有清洗過了有點髒,不介意的話就先用我的房間吧。”
“那我就打擾了。”
看著凜走進自己的房間,季子幾乎不可察覺地歎了口氣,轉頭對付起了水槽裡那些並不怎麽費事就能洗乾淨的鍋碗。
“該死,又沒了。”季子發現她手上的洗潔精瓶子內部已經是空空如也,抱怨了一句正想去取一瓶新的,卻突然停了下動作,對著空氣說道:“不去做警備工作,來找我幹什麽?”
“現在是白天,並沒有什麽危險。”一身紅色大衣的弓兵解除靈體化狀態,扔過來一個瓶子,“再說外面那麽冷,就算是servant也想待在溫暖的室內——怎麽,不歡迎嗎?”
“並沒有。”季子接過瓶子,發現正是一瓶尚未開封的洗潔精,
還是她最常用的牌子,“抱歉我現在手上有活走不開,你自己隨便坐,要喝茶的話也請自便。” “……”
Archer被季子這隨便的態度怔了一下,然後才乾笑幾聲,拉開餐桌邊上的椅子坐了下來,看著季子熟練地將亂糟糟的廚房規整起來。
“……”
叮咣叮咣。
“……”
叮咣叮咣。
“……”
叮咣——“我說,”季子打住了演奏中的鍋碗瓢盆交響樂,“有話你就說吧,這麽背後看著我感覺有點瘮人。”
“明明不願和master說。”
“也不想和你說,只是更不想被這麽詭異地盯著。”
該清洗的碗也都洗乾淨了,季子將水槽壁用抹布擦拭乾淨,抹了抹汗,也坐到餐桌旁邊,和archer對視著。後者則用慢悠悠的語調,緩緩開口道:
“其實,我比較想知道的就是——你到底是誰呢?”
“衛宮季子,”季子淡淡回答道,“衛宮切嗣的養女,衛宮士郎的義妹,遠阪凜的助手——我本來是這麽以為的。”
季子又歎了口氣,“不過看來好像並沒有那麽簡單。”
“我應該是忘記了些事情——很重要的事情,但雖然如此,我卻也沒什麽找回記憶的心思——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既然已經沒有共通的記憶了,那乾脆就當成兩個人算了。只是很多事情,就像我才說過的,並沒有那麽簡單啊。”
“那些記憶裡包含著關系重大的事情,並且還和現在發生的很多有著聯系——但如果我真的接受了它,那是不是意味著,‘衛宮季子’這個存在就相當於消失了呢?”
“雖然在外人看來,記憶不同也可以是一個人,但對於當事人而言,這卻是心裡怎麽也過不去的一道坎呢。”
話匣子一打開就很難在收住,面對archer這位相識也沒有多久的servant,季子自己也感覺意外地,竟然就把心思說了出去。
而在聽了季子那有點莫名其妙地自白後,archer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低聲念叨著:“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嗎……呵呵,難道這個問題是衛宮家的標志嗎?”
“什麽?”
Archer的後一句話語速很快,季子並沒有聽清。
“沒什麽,有點感觸罷了——話說,你想過接下來的問題嗎?”
“想過啊——我肯定是要恢復那些記憶的,這是最理性的決定。只是我太軟弱了所以才要逃避罷了。”
“但是——”
“先不說我的了,”季子突然打斷道,“其實昨晚之後我腦中一直有一些奇怪的信息,突然就會冒出來。因為本能的抗拒所以其中很多過了也就忘了,然而其中有一點關於你的,我倒是隱隱約約記得些呢。”
Archer眼中一驚,正想起身離開,季子卻沒給他機會,將那個問題問了出來:
“你說你因為召喚的失誤而失去了記憶,現在有沒有想起一點什麽呢?Archer君——”
ps
Ps1.因為春節的時候我肯定處在一個無網無電腦的環境中,所以提前預祝了,各位猴年大吉,新年快樂。
Ps2.好想坑掉幻想鄉的支線啊,好想好想啊,好想好想好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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