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樂準備好進山的物品,未在城中休息,向入山口走去。赤霄紅著臉跟在後面。“黑姑娘吃點飯進山吧,我請客”。 “等等我……”。赤霄墨跡兩句,扁樂走出好遠。
一座座山峰呈墨藍色,蒼黑似鐵。乳白的霧靄遮蔽山影,只剩下青色的峰尖,輕風浮過,霧散了一吸,裸露的岩壁,峭石,在霞光間染著赤墨。
鑄城入山口。數千弟子列成大陣,強弓勁駑指向鑄城內。入口兩側立著二塊鐵牌,一個鐵牌上寫著五個大字。“封山二十日”。
另一塊鐵牌寫著七個大字。“亂闖者格殺勿論”。
鐵牌下躺著幾具屍體,血淋淋的,一溜飄著灰土的血,慢慢的流淌著,一看就知,是剛剛射殺的闖關者。
扁樂皺著眉頭走近路口。“站住,玉劍山封山,再往前者,格殺勿論”。
扁樂冷眼看著前方數千人的箭陣,看來只能硬衝了。沒等扁樂動手,一陣香風飄近。扁樂斜了眼邁著公子步,慢慢行來的赤霄。
嘩,嘩,嘩。赤霄搧著扇子,向扁樂笑笑。“黑姑娘,我來”。
赤霄走了幾步,啪!扇子一合。公子扇點點著玄劍門弟子。“你們的頭是誰,讓他來見我”。
剛才喊話弟子上下打亮著赤霄。“小屁孩是誰呀!這麽大的口氣”。
心裡罵著,嘴上卻沒這麽說。轉身向進到陣內。“汪護法,有人要見你”。
汪敏放下玉梳,沒好氣撇了眼弟子。“誰呀”?
“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弟子乾笑兩聲。
“嗯”!汪敏不悅。“怎麽回事,這種事也由我來辦嗎”?
弟子見護法發了火,忙道。“護法,那孩子口氣太大了,我怕……”。
“行了,我去看看”。汪敏皺起眉頭,不情願的走向陣外。
赤霄見一位勁裝女子從箭陣中走出,立即樂了。“本公子就喜歡和女人打交道”。
啪!抖開公子扇子,亮出四個大字“稍安勿躁”。晃著身子走了兩步,深行一禮。“在下赤霄,竹光特使第十三弟子,向姐姐見禮了”。
“赤霄”?汪敏愣了,難道是鐵城傳來消息中提到的赤霄。汪敏忙笑道。“可是赤霄護法”。
赤霄樂了,沒想到護法的名頭比師傅名頭還大。“正是在下”。
“在下汪敏,鑄城守城護法,赤護法請”。汪敏雖然未見過赤霄,聽聞赤霄有名的公子扇,忙引赤霄入陣。
“不了,汪護法姐姐,我有一事相求”。赤霄真會討好,護法不行,還加了個姐姐。
汪敏盈盈一笑。“赤護法請講”。
“汪姐姐,我想進山采藥,你看這……”說著,赤霄看向汪敏。
汪敏一聽,臉上露出難色。“門主前不久剛剛傳令各城,二十日內外人不得入山,赤護法要進山不太好辦呀”!
赤霄眼睛轉了轉,笑了起來。“姐姐,門主說不許外人進山,沒說不讓本門弟子進山,你看這……”。
汪敏一想對呀!“赤護法,就你自己”?
汪敏看向赤霄身後的扁樂、莫邪。
“不是,後面兩位,一個是我弟弟,還有一個是弟媳,都不是外人,進山給弟弟采些治病的草藥,著急呀,不得不進山幾日”。赤霄回頭向扁樂做了個鬼臉。
“是吧!弟妹”?扁樂聽得頭都大了,為了進山,隻好應了聲。
赤霄走近汪敏,小聲在汪敏耳邊耳語了一句。
“哦!既然都是自家人,
還有什麽說的,赤護法請”。說心裡話,汪敏不想得罪赤霄,這可是未來的門主呀!得罪了他,以後怎麽在玄劍門混下去,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何況赤霄有求於自己,何樂而不為哪!汪敏笑呵呵的退後一步。 “那就多謝汪護法,護法你看,我弟弟瘋癡的不得不用鏈子鎖上,你說我這當哥的能不著急嗎”?赤霄回身走向扁樂,使了個眼色,扶著莫邪向山口走去。
“黑姑娘,東西忘拿了”。赤霄隨意的說了一句。
扁樂忙回頭看向馬匹。
“放箭”。沒等扁樂轉過頭,汪敏一聲令下,數千箭矢射向扁樂。
扁樂飛身後移,唰!幾十條黑絹飛上天空,整個人象一隻黑色的蜘蛛。黑絹舞動,瞬間震飛數百箭矢。扁樂掃了眼赤霄,只見赤霄抱著莫邪飛進山口。
“好快的速度。不好,師出同門”。扁樂這才知道上當了。汪敏大驚,此女何人,輕功如此了得,內功這麽深厚。
“放箭”。又一排箭雨飛出。扁樂不敢戀戰,黑絹舞成長屏,黑影一閃急風般掠過箭陣,衝入山口。箭雨雖急,卻沒能擋住扁樂。
赤霄抱起莫邪逃跑的瞬間,回頭看了眼扁樂,嘿嘿兩聲。“我操,蜘蛛變的呀”!
赤霄以為,數千人的箭陣,怎麽也能擋住扁樂。回頭看時,大跌眼睛。“大姐,不能吧!黑蜘蛛這麽利害”。
赤霄一頭扎進密林中,玩命的逃著,頭上的汗嚇得劈哩啪啦的掉著。“娘的,黑蜘蛛會飛呀!怎麽甩不掉哪”?
赤霄發現自逃錯了方向,越跑林子越密。回頭看看,身後密林裡樹葉沙沙,黑影如風卷殘雲飄來。逃了一個時辰,竟然與扁樂沒有拉開距離。赤霄運行移位術,幾個起落又沒了影。以為差不多了,剛移過一片草地,回頭看了一眼,眼皮跟著又長了,豆大的汗珠了掉了下來。扁樂緊緊的跟身後,不足百丈,赤霄心中暗罵。“真倒霉,早知道往城裡跑好了”。
還有比赤霄倒霉的。自從赤霄進了山口,扁樂象一隻黑蜘蛛衝過大陣,數千箭雨硬是沒擋住。汪敏愣愣的看著三人遠去的方向。“赤護法這是得罪誰了,這麽利害”。
正想著。陣外一聲怒喊。“什麽人?站住……,放箭,放箭”。
嗖,嗖,嗖……。一道黑影穿過箭陣,眾身弟子眼睛一花,找不到黑影跑到那兒去了。等看人影,箭雨只能追著黑影的屁股射,連影子邊都沒碰到。
“什麽人”?汪敏跑到陣前。
“是個老頭”。執事忙回道。
汪敏望著遠處飛進密林的黑點。“這也是追赤護法的,都是什麽人呀”!
“什麽人,站……,放箭,放……”。嗖,嗖,嗖……。萬箭齊發,箭雨如蝗射去。五道身影踩著眾人腦尖飛過,其中一個黑影從汪敏身邊掠過,差點把汪敏帶個跟頭。劈哩啪啦箭雨一陣亂飛,連個鳥影都沒射到。
“赤護法,怎麽這麽多人追你呀!不行,我得稟報城主”。汪敏剛想發信求援。
吱嘎嘎,吱嘎嘎。遠處行來一架馬車。
“放箭”。這回汪敏不等有人過來,急忙下令。
嗖嗖嗖,數千箭雨飛向馬車,噗噗噗,馬車變成了箭堆,汪敏疏了口氣。“這回沒放進去”。
“這哪,人在這哪”。汪敏隨著聲音看去,只見兩位老者不緊不慢的走在箭陣裡。
“放箭”。眾人從驚愕中驚醒,拉著弓找人,兩位老者已經飄入山內。
數千弟子愣愣的站著。“發什麽愣,看住了,再有人進入,要你們的腦袋”。
汪敏發了狠。能不發狠嗎?一會兒之間,進去十來個人,被門主知道那還了得。
眾弟子箭滿弓弦,緊張的盯著城內。一等就是二個時辰,還好,沒人再過來,累得眾弟子手都麻木了。
剛才進去的幾波人,不是別人,正是藥盟盟主安圖格;乾將帶著小月、鈍鈞、夏禹、泰阿;扁詩和葉尋。這三波人,一波跟著一波。安圖格把扁樂跟丟了。這一丟不要緊,全都丟了。
安圖格跑到鑄城,進城找到信盟,來了個死買。等了十多日,未得到扁樂的消息。三波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在鑄城住了下來。信盟盟主葉尋急眼了,親自把鑄城一百七十九家茶館、二百一十一家飯店、二千四百五十二家各類商鋪、一萬多擺小攤的管事集中到鑄城城外,召開了尋人大會。別看會議規模大,鑄城城主楞是什麽消息也沒得到。從這一點能看出,信盟別看是松散的聯盟,嚴密性可比那些自吹自擂的門派要牛的多。
有了盟主親自坐陣,這事好辦多了。今日扁樂等人前腳進城,一舉一動都進入信盟端子的視線,各種消息如流水一般從各個渠道進入信盟。 傳眼間在葉尋的眼前堆起一人高的消息。就連赤霄這個配角說的什麽話,乾的什麽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葉尋看了兩張後,隨手寫了一個消息,交給信盟管事。一刻鍾後,藥盟盟主安圖格、乾將等人都得到同樣的消息。上演了入山口,那一段離奇事件。
玉劍山,蒼山浸染著深綠,蒼翠的嶺頭,真入雲霄。山下。蒼松挺拔,青草蔥翠,山間微風襲過,花香四溢,馨香撲鼻,赤霄汗淋淋的玩命的跑著。分不清往山裡,還是山外跑,只知道一直向前跑,往別處跑也沒機會呀!黑蜘蛛越追越近。
“主人,把我放下,我也會”。赤霄擦著汗,腿漸漸的發軟。莫邪突然說了一句話,把赤霄嚇了一跳。“主你個頭,我是你二哥,早不說,能跑自己來”。
赤霄那知道。鎖心鏈在誰手中,莫邪認誰為主。在莫邪眼中,赤霄就是主人。
赤霄放下莫邪,身子跟著一個趔趄,莫邪抓住赤霄的衣襟,嗖!移出二十多丈。赤霄眼睛花一吸。“我操,這麽快”!
一刻鍾後,扁樂站在樹林間,皺著眉,胸脯劇烈的起伏著,看蒼茫茫的樹影。“太快了,只能靠玉顏花了”。
莫邪身上的玉顏花香太淡了,扁樂沒有信心能找到莫邪,真的找不到,扁樂哭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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