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黑暗之中的影舞者。 穿心、奪魄、天誅、鎖喉……我所掌握的每一種技巧都只是為了更好地殺死敵人。
比黑夜更黑的是我們的鬥篷,比鬥篷更黑的是隱沒在鬥篷下的我們的眼睛。
我們行走於黑暗,卻服務於光明。
————不知名的影舞者臨刑前的宣言。
伊芙麗不喜歡陰雨天,因為這種天氣會讓她變得懶洋洋的,出手的時候總會覺得不那麽利索。
可是今天必須冒著大雨動手了。
她的獵物是一個有些禿瓢的中年人,雖然看起看只是小鎮裡一個普通的雜貨店老板,但是這個家夥很強,每一次伊芙麗準備動手的時候,她的直覺都會告訴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動手!
這個禿瓢沒有幾乎破綻!
年僅十二歲就成為暗殺團體“死亡舞會”的王牌,伊芙麗知道自己的直覺一向非常可靠,所以她耐心地蟄伏下來,在這個南方的小鎮裡整整呆了兩個月,終於被她發現了禿瓢的弱點!
禿瓢每到陰雨天氣注意力就會下降,肌肉也會松懈一些,這是他最容易被襲擊的時候!
好不容易等到下雨,伊芙麗趕忙埋伏在街道的角落,利用各種障礙支開了本來就不多的客人,雜貨店裡終於只剩下了打著呵欠的中年禿瓢了。
即便是這樣,伊芙麗依舊沒有出手。
她在等。
禿瓢最松懈的那個瞬間,也就是他死亡的瞬間!
天色漸暗,伊芙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變裝:破舊的連衣裙被雨淋濕了,體溫也因為一直在雨中而變低,這樣可憐的少女應該沒有人會防備吧?
一個閑了一天的人,在自己注意力最分散的雨天,遇到了一個被雨淋濕的少女,誰都不會相信這是一個暗殺者。
伊芙麗抱著胳膊跑進了雜貨店,看到有一塊奇怪的牌子上寫著“摩格與狗不得入內”這樣的字樣,雖然伊芙麗不知道這個能跟狗並列的“摩格”是什麽人,不過伊芙麗並沒有在意。
她拘謹地站在門口,可憐巴巴地看著禿瓢:“那個……打擾一下,叔叔,我能進來避一下雨嗎?”
禿瓢看到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哦哦,你進來吧,別感冒了。”
“謝謝叔叔!”
說著,伊芙麗小心地走進了雜貨店,因為這個小鎮是南北交通的一個中轉站,時常會有陌生人出現,所以就算伊芙麗看起來很陌生,禿瓢也不會在意的。
一開始,伊芙麗故意站在很外面,不過,隨著雨勢的加大,伊芙麗“不自覺地”往雜貨店的內部挪動,看起來像被風吹的感到寒冷。
等到距離禿瓢兩米左右的時候,伊芙麗停下了。
這個距離是陌生人之間的心理安全距離,為了不讓禿瓢生出防備之心,伊芙麗在這裡停了下來。
她裝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打量著雜貨店裡的商品:“叔叔……我能買點東西嗎?”
禿瓢明顯在神遊天外,伊芙麗叫了兩聲他才反應過來,來到貨架前:“啊?哦,好,你要什麽?”
剛才那一瞬間其實伊芙麗就很想動手,可是那種異樣的危險感卻讓伊芙麗生生地止住,不行,還要再等等!
“我看看……”,伊芙麗做出一副選擇的樣子,指了指相當高的一袋零食:“就要這個雞肉味的‘嘎嘣脆’吧。”
應了一聲,禿瓢就伸手去拿。不過因為放的相當的高,所以他不得不墊起腳來。
居然背對著刺客,
這已經是最好的下手時機了! 一把精巧的匕首衝伊芙麗的裙擺滑落,刀刃在伊芙麗指尖躍動,伊芙麗集中注意,甚至能感受到禿瓢心臟的跳動——
不行!
刀尖瞬間又隱沒在連衣裙的裙擺,伊芙麗不甘心地咬牙:雖然背對著伊芙麗,可是這個禿瓢沒有任何的破綻!
如果是一般的刺客剛才就已經動手了吧?可是伊芙麗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剛才動手了,很可能會被躲掉!
那種有如芒刺在背的恐懼感到底是怎麽回事!?
從小就開始學習暗殺教義的伊芙麗第一次感到了束手無策。
伊芙麗猶豫的空檔,禿瓢已經拿好了零食,順手就遞給了伊芙麗:“雖然之前有一個老東西也來過,不過他只會偷我的酒。偷酒就算了還說我的酒摻了水,算不上是顧客……所以今天你算是第一個客人,這小零食就送給你吧。”
老實地表達感謝以後,伊芙麗裝做懵懂少女一樣迫不及待地打開零食,為了演得更加逼真,她故意小口小口地吃,好像要把小袋子裡的味道都嘗出來一樣。
天色完全暗下來,不但雨勢卻變小,反而刮起了風。
禿瓢嚷嚷了一句:“見鬼……”,便要去點燈籠。
雖然英格利帝國的總體科技水平很高,可是這個小鎮上的人的生活習慣卻好像是八九百年前的人一樣, 居然還用煤油照明。
伊芙麗眼前一亮:“叔叔,我來幫你吧?”
剛剛點好了燈籠,禿瓢客氣道:“不用,不用……”
話音未落,一陣詭異的風就把煤油燈熄滅了,禿瓢有些意外:“又熄滅啦……”
好機會!
趁著天色變暗而且禿瓢背過身、注意力放到燈籠上的一瞬間,伊芙麗露出一個血腥的笑容,手上的匕首寒光閃耀!
暗殺奧義!
瞬殺!
這是一種威力極大的暗殺技術,能瞬間把目標斬殺成好幾段,不過卻必須在目標背對自己的時候才能發動,條件相當的苛刻。
當然,與困難的發動成正比的是瞬殺的威力,在之前的所有暗殺中,還沒有任何人能從伊芙麗的這一必殺中活下來!
伊芙麗已經到了五階後期的水平,最近甚至開始凝聚裝具,這樣的階位用出的瞬殺威力更是恐怖,絕對沒人能擋下來!
見禿瓢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瞬殺,伊芙麗知道他死定了,所以習慣性地拋了拋匕首。
任務完成!
然而,匕首卻沒有落回伊芙麗手中,而是被另一隻手接住了。
——禿瓢的手!
“怎麽回事?你沒死!?”
伊芙麗驚恐地後退一步,著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圍!
雨還淅淅瀝瀝地下著,有如伊芙麗沉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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