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陣瞬間破碎,令人作嘔的魔力波動在大氣中振蕩,娑娜驚異地看向法陣中央,種種不妙的征兆都說明了施一諾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這是她精神力破碎的現象。
魔力漸漸消散,娑娜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個嬌小的身影正躺在法陣中央:
“諾諾!”
攬起倒在地上的施一諾,卻發現她並沒有昏迷,只是虛弱地喘氣,身上有顏色不同的神力隱隱地流動,,那是法則在修改她的身體。
這種修改可不是吟遊詩人說的“醍醐灌頂”,而是更加毀滅性的改變,雖然讓身體更加接近於“神”,但是也用樣地會因為失去生物的特性而崩壞。
每一次進入炫紋狀態,施一諾的身體都會承受巨大的風險,而這一次情況似乎更加糟糕,連精神力都變得虛弱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
“娑、娑娜……”
本來非常元氣的施一諾現在就像是個生了病的無助的孩子,連哭泣都只是輕輕的,那副聳動著肩膀啜泣的樣子,讓娑娜又是惱火又是心痛。
“究竟是怎麽回事……”
“……阿、阿晟他——”
———————————噗呼呼擼———————————
“抱歉,我主……似乎讓她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了。”
薩雅身上依舊寒氣繚繞,不過此時已經裹上了一層冰霜之衣,顯得雍容華貴。
“不,著不關你的事……是我的問題。”,李晟的連掩藏在陰影中,像是火山爆發前的平靜:
“我一直覺得,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是最了解我、絕對不會背叛我的的話,那一定是一諾……現在我也是如此認為,但是啊……為什麽她就不能更加信任我呢?”
“明明一直以來都毫不間斷地向她表示了啊”,那是非常痛苦的挫敗感
“明明已經那樣小心地收起我的黑暗了啊”,那是咬牙切齒的不甘
“我該怎麽做才能讓她明白?”,那是無法否認的灰敗
渴望得到、卻又害怕傷害到對方,一直以來都抱著這樣的心情面對施一諾……
現在看來想要兩者都得兼是不現實的,世界上沒有絕對十全十美的事情,這一點李晟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當無法實現全部的目標時,那就退而求其次,隻專注於完成最重要的事情就好了。
李晟自問是絕對不能失去施一諾的,既然如此,那就唯有在第二點上退讓了:
“或許我該改變一下對一諾的做法了……總是太委婉的話她似乎無法理解啊……”
終於想起來了啊,曾經的自己是什麽樣的,在施一諾身邊呆了太久,以至於差點忘記自己是一頭面目猙獰的怪物了。
既然無害的那一面已經無法留住她了,那就用自己的爪牙吧,用爪牙嵌入她的身體、銘刻在她的靈魂上,只有這樣才能讓那個遲鈍的家夥開竅吧?
不,即便不開竅也沒關系,只要‘得到’的事實成立了就足夠了。
站起身,深淵凜冽的狂風呼嘯,將李晟身上的鬼氣揮散開來,像是漆黑的羽翼,那副姿態簡直有如墮落的天使:
“就算稍微粗暴一點也沒關系吧?只要能讓她明白我的心意就好了。”
“一諾……讓我看看吧,在你心中到底是這些凡人更重要,還是我更加重要……”
隨著李晟不斷地自語,身上的啟示也不斷地攀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更是有如噴發一般,直衝天際!
“這是……傳奇級別的力量!”,薩雅喃喃,這份壓倒性的力量的確是傳奇級別,能在短短三年裡就達到這樣的水平,李晟的天賦已經不能用妖孽來形容了。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啊……”,李晟的黑影中,吉格竄了出來:“因為突破了自己內心虛設的‘底線’而戰勝了心魔嗎……所謂傳奇就是徹底抹去心魔的人啊!你原本沒有心魔,但是為了跟那個小鬼在一起,自己給自己套上枷鎖……”
“在我看來真是何其愚蠢!強者就應該強調‘世界應當是怎樣的’,而不是‘世界是怎樣的’!規則應該由我們來制定!想要領地就去奪取,被挑釁了就殺死對方,有喜歡的女人就去掠奪回來,何必在乎他們的感受!”
吉格揮舞著鱗片橫生的手臂,越說越激動:
“啊……看看現在的你,褪去一切弱者的枷鎖、真正蔑視一切的存在!這才是你應該有的生存方式!果然……這樣的你才有掠奪的價值!”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嗎?”,李晟冷笑,似乎早有預料:“從以前開始我就猜測,大概要到傳奇級別你才會對我出手……”
吉格絲毫不隱瞞自己的目的:“的確,我想要一個合適的肉身,但是至少也要傳奇級別的**才能承受我的靈魂,所以我才一直引導你變強……為的就是這個時刻能夠奪取你的身體!”
“真是老套……”,李晟冷冷地笑起來:“你就不能追求一些高大上的東西?”
不理會李晟的嘲諷,吉格手一招,無數的鬼神呼嘯餓出,一時之間萬鬼齊嘯,將整個深淵都染上了不詳的色彩:
“你應該很清楚,跟我的戰鬥就是鬼神的戰鬥,而你的鬼神不論是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處於絕對的劣勢,你沒有任何希望。”
“哦,是嗎?那就試試吧……”,李晟緩緩地抽刀,眼裡的殺意正濃!
—————————殺死冬馬這個小三!——————————
“沒想到有一天會跟你坐在一起喝茶啊,精靈王!”
摩格看似悠閑地喝著熱茶,但是雷神之錘卻沒有離開手邊。
精靈王的喝茶方式絕對是奇葩中的戰鬥機:他連頭盔都不脫, 只是將茶直接倒入頭盔的裂縫中:“是啊,自從姐姐跟著你離開極北之地以後,孤跟你就已經是生死仇敵了吧?卻不想還會有坐下來喝茶的一天。”
提到自己的妻子,摩格的神色也是一暗:“當年為了帶走愛麗,我發過誓絕對不會在有精靈族的戰場上使用力量,這是保證,也是愛麗離開精靈族的代價……卻不想這個誓言卻成了我跟愛麗無法再見的絆腳石。”
當初摩格起誓之後就意味著他再也無法前往精靈族的領地,也就是說摩格無法看到精靈樹,更別談是復活她了,該說這是命運的嘲弄還是造化弄人呢?
精靈王也被不由得感歎:“是啊,誰會想到姐姐會那麽快就魂歸精靈樹呢……不說這個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你,那個男人已經成為惡魔的主宰、深淵的領王……那麽,你打算怎麽做呢?是清理門戶還是——”
“注意你的措辭,精靈王!”,摩格金色的眉頭都揚了起來:“那是我的弟子。不管他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依然是我的弟子!”
“哈哢哢嘎嘎!你現在還把他當作是弟子嗎?有趣、太有趣了!”,精靈王大笑起來:“幾千年了,你真是一點沒變啊,摩格!那麽——你就繼續去庇護他吧,直到孽障滔天,直到連你也無法阻擋!”
大笑聲中,精靈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一點沒有亡國之君的自覺。
確認精靈王離開後,瑞茲問:
“你打算怎麽做,老友?”
“還能怎樣?”,摩格苦笑一聲,將已經涼掉的茶一飲而盡:“當然是去深淵裡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