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格說的沒有錯，李晟跟他的戰鬥其實就是禦鬼的戰鬥，在無窮無盡的鬼神之力面前，劍術、波動甚至是血氣都無法形成決定性的差距。

“不動明王陣！”

隨著李晟的呐喊，數顆雷霆閃耀的珠子在李晟身周極速旋轉，將無數鬼神吸入其中，然後——

轟！

巨大的雷光將周圍的鬼神盡數清空，然而，李晟環顧四周，鬼神依舊無窮無盡:

“果然沒那麽容易嗎……”

萬鬼之王的稱號的確恰如其分，吉格所能禦使的鬼神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上都非常驚人，即便李晟已經進入傳奇級別，也遠不能匹敵。

恐怕吉格的力量已經達到神明級別了吧?

這樣的念頭在李晟腦海裡一閃而過，隨即又被否認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而且神明級別的戰鬥力並不是依靠質量堆砌就可以達到的，那是這個異世界法則的具象化，必須是掌握了這個世界部分法則才能達到的層次……而吉格是賽麗亞給李晟的附贈品，跟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關聯，怎麽可能達到神明的層次呢?

然而這種絕對的壓製又確實存在，雖然比不上當初對戰火神巴卡爾的那種絕望，卻也是壓倒性的不利。

無數鬼神層疊密布，發出森然的鬼氣，將整個深淵映射得像是地獄一樣，唯有吉格如痛信步在自己的後花園一般寫意，吉格桀桀地笑起來:

“第七鬼神——布拉修！”

李晟一驚，急忙後退，然而還是晚了一步:整個地面已經變成了泥濘的沼澤，一條巨大無匹的海龍正從沼澤裡深處巨首，想要吞噬李晟！

經歷了三四年的歷練，李晟已經積累了相當的關於鬼神的知識:布拉修是少見的龍形鬼神，不論是戰鬥力、壓製力都是一流，據說被布拉修所吞噬的人會連靈魂都不剩！而李晟現在就被沼澤所困，正對著布拉修的血盆大口！

不過李晟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布拉修已經逼近，眼看著李晟就要身葬蛇腹，一層薄霜已經染上了布拉修巨大的身體。

薩雅全身寒氣繚繞，她的手臂伸進沼澤中，寒氣不斷注入沼澤，傳導到布拉修身體裡，將它整個凍結:“冰河時代！”

被凍結的布拉修身體變得跟冰晶一樣脆弱，李晟的巨劍不過一擊就將巨龍整個擊碎！

“短短幾年，就能到這個地步，看來你還有幾分本事啊……”，吉格這樣說。

“我的本事可遠遠不止這些呢，到時候你可別嚇到了啊，吉格！”，李晟劍鋒所指即是吉格的人頭！

“太貧弱了。”，吉格的聲音變得冰冷，他輕松地接下了李晟的鬼劍術:“不行啊，現在的你還不行啊……不夠做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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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天空中的雷霆一頓，露出高大的金發中年人的身形，正是摩格，他的目光掠過天際線，顯露出湛藍色的深遠:

“庇佑的印記在燃燒……要加快速度了！”

雷神的庇護是當初摩格給施一諾、娑娜以及李晟留下的守護，當他們身處危險的時候就會發動，自動發出雷光保護他們，但是如果對手太過強大的話，就只能短暫地阻擋而已。

現在的李晟恐怕已經接近傳奇級別，能讓他苦戰的敵人必定無比強悍，雷神的庇護也未必能支撐太久。

“不能再拖下去了，隻好用空間移動了……”，念及此處，摩格手中的雷神之錘發出猛烈的雷光一個微型的裂隙在空氣中形成，那正是直接通往深淵的蟲洞。

摩格瞥了一眼下方因為雷光而集結的帝**隊，摩格畢竟不是空間神，雖然能用雷電製造出蟲洞，但是卻無法控制開關，自己進入以後，恐怕這些帝**隊也會進入深淵一探究竟吧。帝國的皇帝一刻都沒有放松過對神明、對惡魔的警惕啊……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於英格利帝國來說，神明跟惡魔是同樣的存在呢！

畢竟是活了幾千年的戰神，摩格的心智何其堅定，一瞬間的晃神之後就恢復了清明，沒有任何猶豫地踏入了蟲洞，只是進入蟲洞前不由得長歎一聲:

“顧不得那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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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看來那個就是摩格的‘守護’吧?”，吉格甩了甩發麻的手臂，剛才正要對李晟發出決定性的一擊時，李晟的眉心突然閃耀出威力驚人的雷光，硬生生地打斷了吉格的攻擊，還擊傷了他的手臂。，如果不是獻祭了幾隻鬼神，傷勢可能會更重。

看著手上的傷痕，吉格不由得感歎:

“你真的有一個不得了的師傅呢……”

李晟半跪在地上，手上的巨劍已經斷成一截一截，身上的傷更不用說，無數的鬼氣燒灼著身體，傷口無法愈合不說，還不斷地流出鮮血。

最糟糕的要數李晟的眼睛了，被鬼氣所傷，眼前已經變得漆黑一片，吉格的幽魂劍影陣威力果然不同凡響，瞬間就將李晟打成了這副淒慘的模樣。

薩雅也用樣的狼狽，但是依舊拚死地護著李晟，不過她一人的力量再強也不敵吉格那無窮無盡的鬼神，終究是獨力難支，被攻破防護也是遲早的事情。

面對這樣絕望的場景，李晟反而不再抵抗了，他問道:“這樣已經是神明級的力量了……吉格，你到底是什麽?”

吉格似乎在等待李晟的體力完全耗盡的時刻，所以一面命令鬼神們繼續侵蝕薩雅的力量，一面回應道:“我嗎?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我應該是‘古神’吧?不過如果從時間上來說的話，我又是不折不扣的‘新神’，所以我到底是什麽呢?”

“古神……你也是自然法則的人格化！?”，李晟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了，但是依然能夠感知到吉格的位置。

古神又被稱作舊神，是異世界部分法則的人格化，代表了世界的終極力量，比如說代表‘燃燒’這個概念的火神巴卡爾、代表‘消逝’的冥府之王奧茲瑪、代表‘波動’概念的光之神希洛克……

根據摩格的說法，所有的古神很久以前都已經敗給了人類，被封印在世界的不同角落、神格被人類奪取， 那麽，眼前的吉格為何又自稱是古神?

如果吉格所言不虛，那麽他又是什麽法則的具象?

仿佛看穿了李晟心中的疑惑，吉格提示道:

“反正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我且問你，這個世界最新出現的‘異變’是什麽?”

最新出現的異變?

李晟陷入沉思，旋即絲毫不顧身體的傷勢，大笑起來:

“哈哈哈……原來如此！難怪鬼神之力跟深淵的氣息如此相似，難怪鬼手可以禦使惡魔……這一切的源頭就是你啊，吉格……你的神格是惡魔之神、深淵之神！”

算上遠古時期，人類的歷史也相當的長久了，在這漫長的時間中發生過不計其數的異變，但如果說哪一件是最近發生的重大的異變，那無疑是數千年前出現的深淵惡魔！

惡魔的滲透性、腐蝕性能輕易地破壞人類的社會結不說，腐蝕性還能突破鬥氣\/魔力的構成，讓無視人類強者論為半惡魔的怪物……這樣的能力簡直就像是人類的天敵一般，最令人驚異的是，這些惡魔仿佛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一般，在大地上肆虐。

這是人類歷史上最近也最惡劣的一次異變，現在看來多半跟眼前的吉格脫不開乾系。

“還不算笨……”，吉格讚歎:“我是最新誕生的古神！象征著惡魔的肆虐！當我具備意識的時候，我的同族們已經被人類擊敗，本來想要為他們報仇，結果剛動手沒多久就被那個女人掠走，並且封印起來……”

“那個女人?”，李晟眼皮一跳:“你是說……”

“沒錯，就是賽麗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