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盡的星空中,群星遍布,格外耀眼,似乎意圖保持著距離,但卻又無法掙脫彼此的引力。 黛元星,這是一顆巨大的綠色星辰,周身被濃濃的白氣環繞。
一個偏僻的小村莊中,村民們正在為芒種的季節忙碌著,其中幾個裸著上半身的大漢揮著鋤頭,不時的望望天空用手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太陽耀耀生輝,已正當中午,一位頭髮微白的中年婦女正提著一籃子的藥草,急衝衝地走在田間的小路上。
她穿著暗紅色的布衣,隱隱約約有著幾塊補丁,一雙發黃的白色布鞋配著一條黑褲子,是當地非常樸實的農婦。
“嘿,田大娘,你慌著幹嘛去呀?”坐在田邊休息的青年說道,他眯著眼,累的氣喘籲籲,手裡還不停的拽著鋤具,似習慣了拿著。
“前幾天收留了一個孩子,一直在床上躺著,昏睡不醒,鄰村裡的魯大夫讓我去山上采一些藥草,說是有一些作用。”
田大娘皺眉頭解釋道,停留了一會,快步離開。
這有一間有些破舊的院子,院子裡有一口水井,邊上建著三個間小屋,還有一些田大娘喜愛的花花草草種在院中。左邊是灶房,沒有門,裡面堆著一些柴火,立著兩個灶頭,還冒著幾縷青煙。
很快,田大娘回來了,輕輕地將手中籃子放在一旁,拍打了一會自己沾滿泥土的衣裳,端著一盆熱水跨進中間的屋子。
屋子裡靜悄悄的,一男孩躺在窗戶下的小床上,被褥將他蓋得嚴嚴實實露出一個個滿頭棕發的腦袋,他輕閉著雙眼,嘴唇微動讓他顯得很是安詳,蒼白的臉色卻又讓田大娘看了極為擔心。
這個孩子就是水霽。
幾天前的一個夜晚,一個躡手躡腳的士兵背著昏迷的水霽,他看上去非常謹慎又著急,趁著夜色來到這村莊,走在村裡的小道上左顧右盼,似乎尋找著什麽。
尋了很久,最後他望見了遠處一個偏僻的院子,那是田大娘的住處。
士兵來到院子,緩緩地將水霽放在院落裡躺著,又在四周找了一些碎布包裹著水霽,並且用一些乾草墊在了他的背下,緊接著,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屋窗前,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田大娘。
“就這裡了吧。”
他心裡尋思道。
然後就走出了院子,沒走多遠,他又回過頭盯著整個院落,仔細環顧,用力的記了下來,迅速遠去。
就在士兵離開的第二天,清晨雞鳴,太陽從天邊冒出半個腦袋,田大娘推開房門一如往常的準備農作。
正要拿起立在房門邊割草用的鐮刀,突然發現院中躺著一個小男孩,馬上跑了過去,摸了摸孩子的人中,緩下心來。
“好像是昏過去了,誰家的孩子呢?”。
田大娘抱起水霽走向了自己的屋裡安置了下來,趕忙便向村裡跑去。
轉眼已是晌午,田大娘滿頭大汗帶著一位大夫回到院裡。
她從清早便在村裡四處詢問誰家的孩子丟了,無果而終,之後又跑向四周的鄰村,依然沒有任何消息,最終隻好放棄,去了鎮上帶著魯大夫,急忙的趕了回來。
魯大夫探了探水霽的額頭,簡單的把了脈,說他正處於深度昏迷,開一些藥很快就會醒來。
田大娘捉襟見肘,根本付不起藥費,隻好按著魯大夫描述的藥草上了山去。
......
夢境中,水霽四周漆黑,突然眼前出現的巨龍令他叫出聲來。
“啊”,水霽睜開了眼坐了起來,額頭上一長串汗珠低落,一雙眼睛詮釋著驚魂未定。
“孩子,孩子,你醒了,還有沒有感到什麽不適?”
田大娘端著一碗藥溫柔的說道,臉上洋溢著喜悅,拿起手帕替他擦拭著汗水。
水霽並沒有立馬說話,他環顧這四周。
這是一間非常簡陋的屋子,似乎還透著風,但這被褥是新的非常暖和,眼前這位大娘40多歲的樣子,臉上有些許明顯的皺褶,不過很是和藹,眯笑著眼睛盯著自己,讓他心中的霧霾減少許多。
水霽平息著心中的忐忑,深呼吸了數次,蒼白臉上漫出一絲血色。
“阿姨,這裡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裡?”水霽緩緩地吐出幾個字,很是虛弱。
“阿姨...?阿姨是啥?我姓田,你叫我田大娘就好了,這裡是我住的地方,天澤村,大娘發現你時,你就躺在門外昏了過去,你快告訴大娘你住哪裡,大娘送你回去。”田大娘滿目憂心的闡述。
水霽從她言辭中感覺到了她的關愛,於是微笑著看著大娘答覆道。“恩,田大娘,我住在米雅城就在馬克萊城的邊上,不知道離這裡遠不遠,我想再休息一會我自己能回去的。”
“米雅城?馬克萊城?孩子你放心,田大娘會送你回去的。”
田大娘向著窗外望了望,有些疑惑,似乎沒有聽過這些地名,不過這麽獨特的名字,應該很容易打聽到的。
“對了,孩子,你還沒告訴大娘你叫什麽名兒呢?”
大娘回過頭來詢問道,將手中的湯藥遞給了他。
“我叫水霽,雨水的水,霽雨的霽。”
水霽端著湯藥聞了聞,有濃濃的苦藥味,閉著眼睛喝下去。
“好苦啊。”他喝完後,立馬吐著舌頭。
田大娘看著水霽,眯著眼笑了起來,如果自己的兒子沒死,孫子也說不定已經有他這麽大了吧。
她心中尋思著,眼眶變得有些濕潤。
隨後兩人聊了數句,田大娘起身出了房門準備給水霽飯菜,拿著鐮刀向菜田走去。
從談話中水霽得知,這裡是天連鎮數個附屬村落中的一個小村落,他從小便喜愛地理,而印象中並沒有這一處城市,心中不免有一些奇怪,尋思著去各處打探打探。
欲要起身時,一陣錐心的酸痛從腹部穿來,水霽揭開被子,可是腹部並沒有任何傷勢和異狀。
“不知道小薰現在怎麽樣了,我離開以後她應該已經回去了吧,她拿著得月卡想必也沒有什麽問題。”
他摳了摳腦袋,內心十分不安。
隨後,水霽緩緩地移動雙腿,難忍的刺痛傳遍全身,長時間的臥床讓他全身酸麻。他咬著牙,緩慢的穿上一旁大娘已經為他洗曬好的衣褲,用雙手撐著床,整個挪到了床邊,用一隻腳勾著鞋子慢慢的抬起來,雙手迅速抓住穿了上去,旋即,整理好鞋子下了床來。
時間已近下午,但太陽依舊掛在半空中不願落下,水霽出了房門,緩步的來到院中,
他將手托在額頭張望遠處的小路,路旁盡是農作稻田,隱隱的還有個人揮著手中的鋤頭磊磊而下。
田大娘住在村裡的一處小角,這裡很少有人會來拜訪,院後是密密的竹林,它們一層一層排擠著一直到山的盡頭。
“這裡似乎離城市很遠吧,怎麽會來到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水霽心中困惑著,田大娘說自己被發現是已經躺在院中,所以自己又無從問起。歎了口氣,步履蹣跚出了小院。
不多時,水霽路過田大娘農作的地方,向大娘打了聲招呼,說是想四處看看。
田大娘見到水霽臉色紅潤了許多,心裡頗為高興,本想給水霽做些飯菜,可水霽說他並沒有食欲,於是讓水霽去天連鎮逛逛。
天連鎮離天澤村並不遠,連通著各個大大小小的村落,這裡看上去比村落繁華不少,商鋪,客棧,賭坊,學堂,衙門等等,但這些看似繁華的街道,水霽幾乎只在課本上見過。
沒過多久,天連鎮出現在水霽的視線內,鎮門兩邊豎著柱子,其上是一塊石頭做的門匾,刻著天連鎮三個大字。
他來到鎮門口, 這一路走來體力恢復不少,抖擻抖擻身子,抬頭遠望。
鎮上有兩條十字交叉的大街道,其間穿插著數條小街。鎮上的村民穿著和他有些不同,但沒有太大的出入,可他們的言行舉止讓他很是奇怪。
水霽走在其中一條大街上,來來往往的村民大多都穿著粗布麻衫,也不乏有幾個綾羅綢緞的公子老爺,有一處一堆行人圍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熱鬧,沸沸揚揚,於是他也湊了過去。
“爺今天來你們這個小鎮是你們的榮幸,這家客棧爺包了,你最好快點給我滾,不然打斷你的腿。”
身穿一身青衫的青年兩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凶神惡煞,正危言謾罵,身邊還跟著幾個隨從。
“小子,老子才是這條街的老大,這家店今天歸老子”
與青年對峙的是一個裸著上身,腰間捆著衣服的大漢,他臉上有一條猙獰的刀疤,手上還拿著一把闊刀在青年面前揮了揮,似要威脅。
青年見狀心中有些慌亂,退後了兩步,使了個眼神示意身旁的隨從上前,可是隨從們也膽怯的一動不動。
青年隻好悶聲冷哼:“行,你就給我等著,老子叫靈士來收拾你。”
說完,青年怒不可遏,給了身旁的隨從一耳光,轉身便離開了。
大漢聽聞靈士,心中一驚,強擠著笑容走進客棧。
“靈士?”水霽心中疑惑,呢喃低語,和眾人一同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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