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把匕首可能與鐵架上的匕首相差無幾,但水霽依然滿眼期待,這是第一把在他耳聞目睹之下煉製的魂器。 注目著石台上的玉瓷模具,片刻後,水霽忐忑的伸出雙手,眼看就要觸碰到它。
而下一秒。
“啊!!怎麽會這麽燙!!!”
剛一觸碰到模具,火燒般的熾痛從十指傳來,水霽驚吼一聲,立馬收回雙手,情急之下,直接放入嘴中,奈何十根手指頭根本塞不進去。
突然眼前一亮,四周的水氣頃刻間凝結,齊齊射向水霽手掌,不到半息,兩朵大大的水球懸浮在手中。
於是乎,十根手指頭直接嵌入水球內,頓時大呼一口氣,舒暢無比。
片刻飄飄欲仙後,水霽感覺手指已無大礙,順勢往後挪了一步,將手中的水球緩緩靠向模具。
咕嘟~
接觸的地方迅速蒸騰起來,冒出一片白氣。
水霽不敢急躁,站那裡紋絲不動,待兩朵水球蒸發殆盡後,他再一次使用靈術水言,屋中的白氣,立馬凝結,齊齊飛來。
如此一來,水霽接二連三的使用水言冷卻,終於,這一朵水珠再也沒有半點蒸騰的跡象。
“看來這玉瓷模具,具有相當的儲熱效果,這樣倒也方便製器師熔煉魂器,以免快速凝固。”
嘀咕幾句後,水霽又露出期待的眼神,即便為了此刻,折騰了半天。
雙手把住冰涼的模具,往上一抬,一把通體銀灰的匕首出現在眼前,其上殘留著一絲絲淡淡的靈能。
水霽欣喜的打量起來,片刻後,輕咦一聲,模具凹槽內十分光滑,沒有任何紋路,僅僅是一把匕首的輪廓。而這把匕首上,卻有數條紋路,有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塊圖案,甚至刀身還有三枚大小不同的圓形印記,精美別致,這些到底如何形成的?
略加思索後,水霽將匕首拿了起來,還有些許溫度,他驚奇的發現,匕首沒有經過任何打磨,竟然刀刃尖利無比。
眯起雙眼,水霽陷入沉思。這把匕首雖然看上去十分完整,紋路也與藍圖無異,可是其上的色澤比較渾濁,銀色與灰色夾雜一起,顯得很是斑駁,是本身就應該這樣,還是沈天長老根本沒有處理到位?
“想一萬次,不如親手做一次。”
水霽悶哼一聲,打斷思緒,將銀石和源玉取出,放在一旁,立馬彎身去取地上的熔爐。
這兩尊一模一樣的熔爐並沒有想象的那麽沉甸,反而比較輕盈,水霽一手抓住爐口,順勢一提,輕輕松松便放在了石台上。
“熔煉材料前,我得先搞清楚這熔爐的玄妙所在。”
低聲自語後,便打量起其中一尊,之前沈天長老熔煉時,他並沒有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如今一看,這熔爐雖然周身漆黑,但其上有很多花紋,一朵朵幽蘭刻在其上,若不是太老舊,定會是個不錯的藝術品。
而水霽想弄清楚的是,為何沈天長老向其中注入靈能,便可以熔煉魂器材料,水霽向熔爐內部看去,只見有一圈圈暗紋繞著內壁相間排布,直到爐底,這些暗紋的顏色相對要更深一些,似乎是一種混合材料。
於是,水霽將手按在爐身上,注入微微一絲靈能,頃刻間,暗紋變亮了起來,爐中冒出一股炙熱之感,但僅僅是一瞬,暗紋再次失去光澤,溫度也隨之下降。
水霽若有所思,看來這熔爐也是件不錯的魂器,那道道暗紋似乎可以吸收靈能,瞬間提升到極高的溫度,
以至於可以熔煉魂器材料。 “竟然是初次煉製魂器,想必也用不上模具,銀石比較少,不能浪費,那就從魂石入手。”
打定主意,迅速抓起一把魂石,放入熔爐中,隨後,將爐蓋蓋上,晃動幾下,確定密不可分後,水霽在手中匯聚出一團靈能,輕輕觸碰爐身,注入其內。
乾站在那裡不到半分鍾,他已經望眼欲穿,恨不能看清裡面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即便如此焦急依然沒有辦法,按照之前沈天長老熔煉材料所用的時間來看,現在打開還為時過早。
暗歎一口氣,繼續等待。
直至爐蓋有一絲輕微的晃動,定睛一看,水霽立馬大喜過望,不過他還是頓了頓,戴上絲質手套,又再守候了幾秒,快速走上前去,將爐蓋揭起。
起蓋得瞬間,一陣輕微刺鼻的氣味飄來,就是這個味道,水霽心中竊笑,這與沈天長老熔煉完成時的味道,一模一樣,欣然探過頭去往裡瞧了瞧,可是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只見爐底盛著一團灰乎乎的稀泥,包裹住數塊“半生不熟”的魂石,看上去十分粘稠,時不時冒出一個小泡,破裂後將粘稠物炸在爐壁上,然後又順著滑了下去,令人結舌。
水霽強忍心中的梗塞,絮絮自語道,“看來是靈能用得太少了,要不再加點?”
使勁點頭,很是認同自己所說的話,左顧右盼,找到爐蓋後,立馬蓋好。
略加盤算,按照剛才注入的靈能來看,再多上兩倍應該就可以了。
於是,抬起雙手,匯聚出比剛才足足大了兩號的靈能,緩緩按了上去。
這次水霽不再焦急等待,而是在心中默默祈禱,一定要熔煉成液體,一定要熔煉成液體...
直到爐蓋再次抖動,水霽按耐住自己,平心靜氣,再等一會,現在還不是時候,於是眼巴巴的看著抖動的爐蓋。
不多時,爐蓋抖動得越發劇烈,再等一秒,便是時候,水霽打定主意。忽然之間,爐蓋直接飛了起來,重重的落在地上,砰砰聲響。
與此同時,一股惡臭從裡面傳來,水霽眯起雙眼,這股味道似曾相識,立馬跑了過去,一股炙熱之氣撲面而來,迅速後退,等候片刻,再上前一看,嘖嘖稱奇。
只見熔爐內僅僅還有一滴殘留的液體,而這滴液體也在水霽眼皮底下漸漸消失,隨後,整個熔爐再無一物。
水霽並沒有失落,反而心中明朗起來,這兩次極端的嘗試,讓他漸漸掌握到了分寸。
短暫的梳理頭緒後,立馬卷土重來。
索性換上另外一尊熔爐,二話不說,抓起一把魂石丟了進去,迅速將爐蓋放上,隨後向其中注入兩團,水霽認為合適的靈能。
處理完畢後,水霽也不著急,索性蹲在一旁數起了布袋裡的魂石。
這堆魂石是沈天長老當日熔煉材料拿出來的,而後似乎又忘記放回戒指裡,如今倒是便宜了水霽。
幾經清點後,布袋裡不多不少剛好還有800顆一階魂石。
緊接著,爐蓋開始輕微晃動,漸漸的,抖動起來。
見狀,水霽不慌不忙,戴上絲質手套,一本正經的邁步走去。
站在熔爐前,不知他念叨了一些什麽,隨後就將爐蓋揭開。
本是嚴肅的臉上,洋溢起得意的笑容。
“終於成了。”
此時熔爐內翻滾著濃濃的灰色液體,半透明狀,與原本的魂石,沒有太大區別,唯一不同就是漫出一種刺鼻的氣味。
看著其內翻滾的灰色液體,水霽恨不能一頭鑽進去, 以表達心中的喜悅,不過他還是將頭湊了過去,對著爐口,仔細端詳。
哪知,爐內刺鼻的氣體異常濃鬱,如洪水一般鑽入鼻孔,頓時酸臭撲鼻,水霽難以忍受。
阿~嚏!
與此同時,一口唾沫飛入爐中,剛與灰色液體接觸的一刹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遍整個碎器谷回。
轟!
伴隨著爆炸聲,一個人影從房頂飛出,帶起一陣瓦雨。
回音繞谷。
此時,碎器谷內院大廳中。
一個銀發刺頭的老者,正氣急敗壞,但面對他面前的中年人,卻表現得十分尊敬,沉聲道:
“這些外門弟子,每個月少不了弄出幾次,真是一群白癡。”
而他面前的中年人,一身深灰色袍子,衣擺繡著雲騰圖案,輕笑道:
“周長老,外門弟子資質平庸,就是應該多磨練磨練,由他們去吧。”
周華建聞聲,含笑點頭,內心卻無比怨恨,也不再多說,拂袖離開。
而另一位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中年,見他走後,立馬彎身說道,“谷主,我看這周長老...”
谷主揮了揮手,打斷他的話語,慢步往大殿內走去,一聲歎息,“周華建,你我二人真要如此嗎。”
中年見狀也不再多說,轉頭向山外看去,撓了撓耳蝸,低聲喃喃道:
“這次的聲響未必也太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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