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水霽進行融靈後不久,沈天長老走出了他的府邸,悄悄朝水霽的木屋走去。 他並不害怕水霽去內院告狀,因為曾經有雜役這麽做過,可依然無人問津。他只是擔心水霽潛逃,所以打算過去監視一下。
在走到離木屋大約百米之時,沈天長老大喜,水霽竟然在融骨!他原本以為水霽很久之後,才會安下心來悄悄融骨,畢竟水霽對自己已心存戒心,可沒想到,水霽現在就進行融骨。
沈天長老大喜過望,臉上充滿豺狼般的嗤笑,已近忘記顧及是否驚動了水霽,轉身就衝向府邸。
而就在他離木屋兩百米以外時,水霽就已經察覺,只要沈天長老有任何動作,他立馬就停止融骨,起身便跑。
可是沒想到,沈天長老掉頭離開了,水霽有些疑惑,但立刻繼續灌輸第二塊骨骼。
......
此時,沈天長老府邸的暗房內
沈天長老欣喜若狂,從戒指中摸出一個藥瓶,他沒有用手將身前的灰綠色藥丸抓住,似乎不能直接觸碰,而用藥瓶小心翼翼的將它攬進來。
蓋上瓶蓋後,他幾步邁出暗房。而就在他邁出暗門的一刹那,藥瓶開始抖動,少許綠色煙霧從瓶身滲出,他握住藥瓶的手,以人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起來。
“可惡,這藥沒練成前,果然不能離開屍骨。”
沈天長老望著只剩下一層皮的手,心有余悸,立馬加快腳步。
...
“終於只剩下這一塊胸骨,不知道它是否和下肢的異骨一樣,需要極其龐大的靈能,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些麻煩了”
水霽心中有些擔憂,之前的異骨他整整灌輸了三年,即便如今靈能龐大許多,可依然棘手,更何況是現在這種危機關頭。
“不管怎樣,還是先試上一試。”
水霽洞察四周,沒有發現沈天長老以及其他可疑的東西,立馬開始引導靈能。
這塊異骨十分奇特,水霽僅僅是將靈能引導在那裡,還沒有進行灌輸,可是這塊異骨一觸碰到靈能,就開始自發的吞噬,強行吸入其內。
水霽起初並沒有在意,心想異骨本來就需要浩瀚的靈能,它自信吸入,反倒讓水霽省力不少。
可是他錯了,不到半分鍾,胸口傳來脹痛,越來越劇烈。
這塊異骨已經融滿靈能,可它依然在往裡吸入靈能,再這樣下去必定碎裂。
水霽意識到,大感不妙,立馬引導體內的靈能,停止灌輸。
可是,體內的靈能根本不受控制!
頃刻間,異骨膨脹起來,水霽迅速使用靈縛之術。
“無法使用!”
他震驚無比。
與綠色煙霧不同,綠色煙霧是將他的靈能束縛,而水霽本是還能控制靈能。而這異骨卻硬生生將水霽的控制權剝奪,如同靈源一般不再屬於水霽。
說時遲那時快,沈天長老站在屋外,一臉邪笑,將瓶蓋一抽,一縷縷綠色煙霧迅速鑽入木屋內。
屋內,水霽面如死灰,胸口如刀割,就要裂開。就在這時,綠色煙霧直奔他胸口而去。
煙霧滲進胸口,立馬將靈能束縛,使勁拖拽,強行拉出。
似乎異骨對靈能的束縛力遠遠小於煙霧對靈能的束縛,只見靈能源源不斷的被拉出,直至異骨中靈能剛好飽滿,異骨立刻封鎖,再透不出半點靈能。
水霽臉上稍微恢復一些血色,揚起了笑容,因為他驚奇的發現,
他又拿回了靈能的主控權。 “倒要謝謝這綠色煙霧,不過我依然不能讓你吸噬我的靈能。”
水霽心中一念,靈縛之術立馬貫徹全身,體內靈能束縛得到強化。
冷哼一聲,只見所有靈能迅速脫離煙霧,竄回體內。
而此時,綠色煙霧急不可耐,如饑似渴般,立馬倒戈而向,朝門外衝去。
隻聞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從木屋外傳來,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啊~~~~啊~~~嚶嚶嚶”
水霽推門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龐大的綠色煙霧將沈天長老全身包裹,隻留出一雙小腿,而這雙小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
沈天長老的慘叫聲越來越嘶啞,數息之後,綠色煙霧脫離他的身體,沈天長老全身只剩一層皮,被摔落在地,而他的衣物如同已經不屬於他一般隨風飄動。
緊接著,綠色煙霧在四周肆虐,尋找新的目標,最終停在水霽面前,可僅僅片刻,似乎放棄,全數被吸入沈天長老手中的藥瓶之內。
水霽見風波平息,緩緩邁步,靠近躺在前方的沈天長老。
此時沈天長老已經奄奄一息,皮包骨頭十分猙獰。
他凸起的雙目竟然流出血淚,嘴裡喃喃自語,依稀可聞。
“我沈天為學製器之術,窮其一生,可如今換來這樣的結果,我不服,我不服!”
隨後,他費很大力氣的偏過頭來,顫抖著雙唇,嘶啞道:
“孩子,我看的出,你與我一樣癡迷於煉製魂器,但光是癡迷沒有用,沒有人教導,將一事無成,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轍,我的戒指中,有我這些年來的積累,你...拿去.....”
沈天長老竭盡全力抬手去摘戒指,可惜還沒觸碰到它,便撒手人寰,飲恨而終,他不甘的表情永遠停在了這一刻,讓人難以忘卻。
水霽站在那裡,沉默很久,他並知道沈天長老為了魂器付出了多少,也不知道沈天長老為何非要抽取他的靈能,但他相信沈天長老對魂器擁有極其深厚的執著,以至於臨時前對魂器都難以釋懷。
對於這樣執著的人,水霽心中一股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即便沈天長老生前還欲加害自己。
“不知道我能否做到如沈天長老一般。”
水霽感歎一聲,將沈天長老抱起,看都不看那藥瓶一眼,往木屋後的山坡走去。
......
這是一處路絕人稀的地方,雜草叢生幾乎不會有人來。
水霽這時才越發的覺得,自己似乎需要一個擁有破壞力的靈術。
“這用手挖,會挖到什麽時候。”
水霽將沈天長老的屍體放在一旁,打量著面前的一方草地,不由得歎息。
尋思片刻後,在水霽雙手中出現巨大的水球,他決定利用水言把泥土濕潤,這樣應該會更容易挖掘一點。
接二連三的水言襲來,水霽埋頭苦乾,一灘黃土在這裡慢慢堆積,就這樣過去了幾個時辰。
“這麽深應該行了吧。”
水霽擦拭滿臉的汗水,望見面前的深坑滿意點頭。
盡管沈天長老的屍體輕不勝衣,幾乎沒什麽重量,水霽抱著他,雙臂仍然有些瑟瑟發抖。
將屍體輕放在深坑後,水霽大呼一口氣,迅速把身旁的一堆黃土推向墓穴。
不多時,墓穴被埋得嚴嚴實實,水霽又撒了一些雜草在上面,幾乎很難看出這裡有動過的痕跡。
處理完一切之後,水霽朝沈天的墳墓鞠躬道別,轉身迅速離開。
這一路走來,水霽並沒有發現什麽人影,但畢竟死了一個外門長老,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可是時間久了,不知道內門會不會派人前來調查。
“我該如何解釋?”
水霽內心擔憂,不由的吐出一句話來。
隨後,他又摸出口袋裡的戒指,這是從沈天長老手上取下來的,戒指有些破舊,應該是使用很多年了吧。
水霽愣愣的盯著手中的戒指,忽然想到,或許我在被發現前,學會煉製魂器,到時候,就算認為沈天長老是我殺死的,應該也不會太過刁難於我。
“可是這戒指的靈能密度?”
水霽吸了一口冷氣,唏噓道,沈天長老臨死前還沒來得及告訴自己。
他滿腦思緒,直至回到木屋。
水霽坐在床邊,呢喃自語:
“記得閣樓的老爺爺說過,儲物戒指和儲物手鏈,錯誤的靈能觸碰超過兩次,就會破裂。”
兩次機會...
水霽內心梗塞,絞盡腦汁的冥思苦想,似乎我在他煉製魂器時,看見過他多次從戒指中拿出材料,當時他使用的靈能是何種密度?我並沒有刻意去感受。
“從虛幻的記憶中,能否洞察出靈能密度?”
水霽疑惑的低聲反問自己,但這是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晚上送上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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