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的琴鍵在靈巧的手指下清脆的跳動,琴鍵的跳躍中,如精靈般的音符一個接一個從她的手指下跳出,描述出雨點一般的特性。 輕柔唯美的鋼琴聲,將聽眾們帶入雨夜。他們似乎又回到了不久前,曾經經歷過的淅淅瀝瀝的小雨中。
淅淅瀝瀝,似乎有一個青澀的孩子在訴說自己的情愫。
既有淡淡的憂傷,又有一些坦然的灑脫;既有宛轉悠長的青澀和快樂,又有淺淺的留戀與回憶。
如洪水出閘,往夕的情感湧上了聽眾們的心頭,就如雨滴,清新滋潤的留在了心底,卻又隨著時光的消逝,最終如雨水般消逝不著痕跡。
但美好終究是一段難以忘懷的記憶,消逝亦回味無窮。
當音樂結束的時候,每個人內心感到都是平靜,安詳,淡泊而寧靜,寧靜而致遠。
第一遍音樂結束,短暫的停頓之後。寧慕香開始第二遍的演奏。
台下的聽眾們也安靜地傾聽著。不忍打破這份靜謐,不少人連呼吸都放慢了速度。
而有人的思維也在擴撒——
“我們出門時還是一個星星滿天的夜晚,忽然間就是一場雨。我想是不是應該有感而發寫點什麽?”
“你看,路燈下細密如織的秋雨,像不像一根根熠熠生輝的銀線籠罩著我們的城市?”
“我覺得,這種略帶冷意的雨絲掠過臉頰,真讓人感到舒心。感覺這場雨不僅將我們的城市洗盡鉛華,也衝刷掉了我們心中一切浮塵。”
“花了兩天時間寫好,送給你,希望你會喜歡。如果不喜歡,那就忘了吧。”
“你喜歡!太好了。雖不如《秋日私雨》。但,是不是更適合下雨聽?”
“名字嗎?既然是雨天的曲子,不如就叫《雨的印記》好了。你覺得呢?”
“你想在迎新晚會上演奏這首曲子?當然,為什麽不可以。”
“我們之間的對決?哈哈,別把那個放在心上,如果你演奏這首曲子,輸給你跟輸給我自己有什麽區別。”
……
手指在琴鍵間跳動,回憶卻肆意蔓延。一幕幕,關於某個人,還沒有因為時間而褪色的鮮明記憶隨著音樂在大腦裡不停的反覆。
不知不覺,隨著最後一個音符鍵落下,一滴晶瑩的淚從眼角滑過。
演奏結束,她站起來,再一次向台下鞠躬。
台下沉默了一秒,回報以她的是轟鳴般持續長久的掌聲。而她,只是靜靜看著鞠躬時落在舞台那一點濕潤,才抬起頭用微笑掩飾著那一絲的失落。
退到後台。
喬安晏已經撇下那些視察員,興奮的站在距離舞台最近的幕後等待她了。
“慕香,把我們小小的迎新晚會當作新作發布會,真的好嗎?”
她的第一句話是故作的玩笑式的嗔怪。
尹頌則驚訝自己老板的心情竟然這麽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因為,從來都是嚴肅,不苟言笑的她居然開起了玩笑。
在尹頌的觀念裡,能讓老板做到這一點的,一定是上帝。
對,寧慕香就是上帝。
於是,他也湊了上去:“寧慕香同學的這首鋼琴曲,真是太美妙了。沉浸在這麽美妙的旋律中,我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和負擔,感覺只是輕松,自在。”
這是一記馬屁,但也可以說是實話。音樂的感染力對沒一個都能起到作用,尹頌講述的也是他真實的感受。
“噢,小尹。
你的意思是我讓你感覺有負擔和壓力,想放松,想自在?” 連寧慕香也聽出了這是喬安晏的玩笑。
當局者迷的尹頌卻以為自己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連忙急著解釋:“校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寧慕香同學的這首《雨的印記》實在是太好了。”
他那著急上火的樣子,引得喬安晏與寧慕香都笑了起來。尹頌這次總算明白自己誤會了自家老板的意思。
“慕香,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你說我該怎麽獎勵你呢?”玩笑歸玩笑,獎罰分明的喬安晏對這一點卻從不含糊。
“校長,獎勵就算了吧,我參加表演也不是為了獎勵。”寧慕香推辭道。
“那怎麽行?慕香,拜你這首鋼琴曲所賜,說不定我們英才的禮堂都會被音樂史記上一筆。這種榮譽是隨便能撈到的嗎?”
“校長,太誇張了吧。”
“誇張?丫頭,就算不懂音樂的人也會給出這個評價的。對自己要有信心!”
寧慕香只有苦笑了,她怎麽會不知道《雨的印記》的價值。實際上,她對這首曲子的認識比喬安晏要深刻的多。
但是,這是趙亦明送給她的曲子。下意識裡她就不太敢相信,這首曲子是他在在兩天內完成的,也不相信,他這麽隨便就把一首經典鋼琴曲送人了。
這太不合常理了。
當然,也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但偏偏,某人不但沒有絲毫明顯的表示,連暗示都都沒有。
這讓寧慕香徹底糊塗了。
“校長,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吧。我有點累,想先回去休息了。”
不想再爭辯這個問題,寧慕香退了一步說道。
“這個,好吧。不過,慕香,教育局的視察員們,還是要再見一下的。他們想向你表示祝賀。”
喬安晏看出了寧慕香似乎有點問題,也沒有再做過多的要求。只是把一條實在沒法推辭的事情講了出來。
“校長,這是禮儀,我沒有問題。那我們快去吧。他們好像還要去參加一中的迎新晚會,我們不要讓他們等急了。”
“呵呵,你這丫頭。視察員們可不急。而有了你這個精彩的表演節目,梁賓實恐怕恨不得多一點時間來思考對策。估計他現在跟熱鍋上的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看著志得意滿喬安晏,寧慕香突然就有一股把事實真相告訴她的衝動。她特別想看看校長,聽到這首曲子是一中學生趙亦明所作這個消息時的表情。
不過,她並沒有付諸行動。她只是衝動有這個想法,但可沒忘要遵守與趙亦明的約定。
趙亦明將這首曲子贈予她的時候只有一個要求,她可以使用,但不要透露作曲者是他。如果實在有人追問到底,寧慕香甚至可以說這首曲子是她自己的作品。
奇葩的要求,但寧慕香似乎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兩人就這樣達成約定。
……
“亦明同學,現在全靠你了!”
在喬安晏為寧慕香慶功的時候,跟她所預料的一樣。梁賓實真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從把趙亦明叫到他的辦公室,就不停的在趙亦明面前踱來踱去。
“不愧是天才鋼琴少女!亦明啊,剛才我教育局去英才視察的朋友打電話告訴我。寧慕香在英才的迎新晚會上彈奏了一曲新鋼琴曲。在電話裡他可是很推崇的,吹得簡直就是天花亂墜。”
趙亦明被走來走去的老梁晃得直眼暈。但聽到老梁這麽說,卻不免在心中慶幸起來。幸虧當初請求寧慕香保密,否則讓老梁知道了,他還不得追殺自己三千裡。
當初給寧慕香那首《雨的印記》的時候。他就考慮到一中和英才兩校之間的矛盾,就打定主意這事要低調。現在看來,真是太明智了。
為自己的英明神武點了一個讚,趙亦明開始勸慰梁賓實:“校長,你放心吧,我準備表演的節目已經定好了。我自信不會輸給寧慕香的。”
“但你到底準備的是什麽節目,總得給我一個底吧。”
沒等趙亦明開口,老梁接著又罵道:“這鬼天氣,還有英才這狗大戶。我聽說他們原來跟我們一樣也是打算在露天舉辦迎新晚會的。 但因為這雨,他們就改在了他們那個騷包的大禮堂。而我們只有改在學校體育館,這檔次和氛圍就比他們低多了。”
“現在他們又冒出一個音樂天才,你說我能不著急嗎?”
聽著校長爆發出的極大怨念,趙亦明才恍然大悟。原來一中在這迎新晚會上苦逼的不止一星半點啊。
想了想,他終於松口了:“好吧,校長。我就把今晚我準備的節目給你說說,讓你安心安心。”
“校長,不瞞你說。為咱們這個迎新晚會,我可是煞費苦心。原來我打算唱我以前的一首作品《童年》的。”
“什麽?您問《童年》是什麽?校長,這個現在不重要了,因為我已經打算用一首不同類型的歌來取代它。”
“我跟您說啊!這首歌絕對有感染力,我自己寫這首歌的時候都把自己感動了。”
“什麽?你不信!那好,我就給您單獨演唱一段。”
五分鍾後。
呆住了一會兒的梁賓實,猛然一拍大腿:“這歌,硬是要得!”
“哈哈,有這歌,英才何足為懼。”梁賓實興奮的說道。
“不過,校長。想要效果好,您也得給我配台鋼琴。我自彈自唱效果會更好。”
“鋼琴?亦明同學對鋼琴也精通嗎?放心,這個沒問題。我立刻讓人把音樂教室那台意大利進口的鋼琴給你抬過去。你就放心大膽的盡情發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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