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用這句詩來形容遊樂現在的感覺那是再貼切不過的了,馳騁在青天白雲之上,穿行在茫茫雲海之間,這是人類自古以來的夢想與追求。 頭頂之上那一片無垠的藍天,猶如倒懸的深海,藍的幾乎是清淨透明,無邊無際,雄偉壯觀。
狂風呼嘯之聲不停,卻根本接近不了遊樂他們,席卷而來的烈風在灰鶴的不遠之處就一分為二向著兩邊劃去,就像這灰鶴的身上存在著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護盾一般。
仰望著天空,遊樂滿足的歎息一聲,挪了挪身子,試圖更加的深入灰鶴的絨羽之中。也不知過了多久,遊樂的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側過頭去對著田甜說道:“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憑借著肉身橫渡虛空?”
田甜沉默了半晌方才幽幽說道:“我也不知,不過據說武王境界的高手可以元神離體乘風而行。”
“只是元神嗎?”遊樂收回了目光再度向著天空看去,“那未免也太過無聊了。”
“或許在武王之後的境界可以吧,還記得我娘所說的嗎?武王並不是終點,在它的前方還有著更高的層次。”田甜一邊說著,視線也轉向了天空。
“那就向著那個層次前進吧,我相信我一定會達到的,甚至可以走的更遠。”遊樂猛地坐起身來,一臉自信的樣子。
“那我祝願你心想事成。”說到這,田甜回過了頭,她看著遊樂,猶豫了一下,方才接著說道:“還有,謝謝你。”
“謝我?謝我幹什麽?”遊樂奇怪的問道。
“謝謝你在剛才能夠為了我而拒絕左傳的提議。”田甜正色道。
“這有什麽好謝的,去往臨淄,這本來就是我們的目的。”遊樂呵呵一笑說道。
“不,那是你不知道左傳的身份。”田甜緊緊的盯著遊樂嚴肅的說道:“你也聽到了,他自稱是院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稷下學院的丹院院首,是個有名的丹道大師,你若是能夠得到他的青睞,那可就算得上是攀上了一顆無比粗壯的大樹。”
“丹道?術士?難怪難怪。”心中想著左傳的那種種怪異的舉動,遊樂心中暗道:“看來玲瓏說的沒錯,這術士果然都是一群脾氣古怪的家夥。”
想到這,遊樂搖了搖頭,向著田甜看去,卻發現她還在用那副嚴肅的表情看著自己,遊樂心中一動,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田甜而去,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個響亮的腦奔兒。
“啊,你幹什麽?”田甜痛呼一聲,捂住額頭,眼淚汪汪的看著遊樂。
“這才對嘛,不過是一個小屁孩,整天陰沉這個臉做什麽。”遊樂哈哈一笑,收回了右手。
“你這人怎麽這樣,人家在跟你說正經事呢。”田甜抱怨道。
“管他是什麽人呢,你想這麽多幹什麽,若是有緣自會再碰上,若是無緣你就算是跪在他眼前他也會當做沒看到你一樣。”遊樂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說,這根脊椎骨還在我這呢,總會再見到他的。”
“……好吧,但願如此。”見到遊樂如此表現,田甜隻得止住了話題。
“對了,你怎麽知道左傳是什麽人的,還有你之前裝哭也是,不得不說,你這演技還真是不賴。”
田甜聞言白了遊樂一眼,說道:“我母親曾在稷下學院求學,知道左傳的名聲也不為過吧,而且此人雖說總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但是心腸及軟,所以,我權當一試了。而且你看果然是有效的吧,輕而易舉的就從他那得到了一瓶丹藥……”
說到這田甜突然愣了下來,接著就一聲大吼跳了起來:“對了,我怎麽把這丹藥給忘了。”
“你這一驚一乍的是要幹什麽?別一不小心再從這灰鶴身上掉下去。”見到田甜的動作,遊樂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攔住了她。
田甜沒有在意遊樂的話,她興衝衝的將左傳給她的那個玉瓶拿了出來,說道:“這可是丹道大師所煉的啊,藥效肯定比外邊買的那些要好上很多。”說著就掰開了遊樂的手從瓶中倒出了一粒放在了遊樂手中。
這丹藥有黃豆大小,呈褐紅色,僅僅只是握在手中,遊樂便隱約的聞到了一股清香味,見此遊樂不由得說道:“你把這東西給我幹嘛?”
“這氣血丹是由眾多珍稀藥材提煉而成,服下之後能夠極大地補益血氣,是對咱們這些武者們最合適的丹藥。”田甜解釋道。
“就算如此,你把它給我幹嘛。”
“你成天哪來那麽多為什麽,給你就是讓你吃的。”說完這話,田甜直接拿起丹藥塞進了遊樂的嘴中。
丹藥入口,遊樂還未來得及反映過來,就直接咽入了腹中,他輕咳幾聲說道:“你這麽突然就不怕噎死我啊。”
“別說那麽多廢話,怎麽樣,有什麽感覺?”田甜緊張地問道。
“感覺?也沒什麽奇怪的感覺啊,就是這丹藥的味道感覺有點甜……”遊樂話音未落,便突然感覺腹中一道暖流升起,隨即全身的便氣血澎湃起來,“這,這是怎麽回事,感覺好熱啊。”
“看來起作用了。”田甜自語一聲,然後大喊道:“遊樂專心吸納靈氣,這九天之上是風屬性靈氣最為充沛的地方,如果幸運的話,或許會直接助你形成風屬性的元氣種子。”
遊樂顧不得再作回答,他全力的催動起體內的那顆風屬性元氣種子,憑借著體內暴漲的血氣和不斷吸納的靈氣,風屬性的元氣開始源源不斷的產生,並且越積越多……
隨著時間的推移,遊樂開始感覺這麽做的效率太慢,心中思索了片刻,遊樂索性調動起了葫蘆藤,它的根須再度蔓延開來,協助著遊樂進行著靈氣的吸納,漸漸地遊樂體內的那顆風屬性元氣種子開始慢慢的變大起來,不,不但是風屬性元氣種子,就連同那顆土屬性的種子也開始了變化。
而身處外界的田甜,此時正一臉緊張的注視著遊樂的情況,因為在遊樂的身體四周,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青色靈氣正圍繞著他不斷地周轉盤旋,最終沒入了遊樂的體內。
“雖說早就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這效果未免也太強了一點吧。”田甜的心中不免擔憂起來,只是看遊樂的表情,似乎並無異常,見此田甜提著的開始慢慢放松下來。
突然,異變產生,田甜感覺到遊樂周身的那些靈氣開始湧動起來,狂湧的衝進了遊樂的體中。
下一刻,狂風大起,灰鶴開始哀鳴起來,身體不斷地來回抖動著,接著連人帶鶴自天空之中迅速向下滑落,而它身上的那道無形的護盾也如同失去了作用一般消失不見,洶湧的狂風席卷而過直向著遊樂和田甜而來。
“壞了,這灰鶴受驚了,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摔死的。”田甜暗道一聲糟糕,心中思索了一下,便頂著狂風向著灰鶴的頸部挪去。
這凌冽的風吹在人的身體之上,如同被刀割一般,痛疼異常。在這風中,只是堅持了片刻田甜就覺得渾身的體力消失無蹤,突然,田甜腳下不穩,一個趔趄,便被狂風卷起,徑直的被吹離了灰鶴的背上。
就在這時,田甜拚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緊緊地抓住了灰鶴身上的尾羽,同時嘴中喊道:“遊樂,遊樂,快點停下來。”
……
體內的元氣迅速暴漲,遊樂漸漸的沉浸在了這種充盈的快感之中,完全忘記了外界的事情,直到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出現,這才將遊樂喚了回來,覺察到了這聲音中的急切,遊樂顧不得查看體內的詳情,便直接收回了葫蘆藤,停下了元氣的運轉。
還未睜開眼睛,遊樂便感到了那洶湧的狂風,接下來便看到田甜正單手抓著一根尾羽吊在了灰鶴的身後,大驚之下,遊樂急忙前去相救,將田甜拉了回來。
而田甜在回來之後,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推開了遊樂,來到了灰鶴背上靠近頸部的地方,雙手平放,輕輕地按了下去,隨即青色光芒亮起,田甜體內的元氣不斷地向著灰鶴的體內而去。
遊樂注意到了此時的情況,也注意到了田甜眼中的凝重,他沒有開口去打擾她,只是靜靜的看著田甜施為。
而此時田甜也無暇顧及其他,全力的釋放元氣試圖安撫住灰鶴,只是時間慢慢過去,自己的元氣開始枯竭,而灰鶴依然沒有起色。
“該死,元氣不夠了。”田甜一聲怒罵,語氣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絕望。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貼到了自己的背上,熟悉的元氣波動自那隻大手向著自己體內源源不斷而來,田甜精神頓時為之一振,再度努力起來。
終於,就在離地面不足百米之時,灰鶴終於恢復了正常,只見它奮力的扇動著翅膀,止住了墮勢,慢慢滑翔著落到了地面之上。
待到灰鶴在地面之上安穩停住以後,遊樂長出一口氣坐倒了下來:“呼,總算安全了,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上天竟然會碰到墮機事故。”
“你還說呢,還不是因為你。”田甜擦了擦頭上的汗液,狠狠地踹了遊樂一腳。
“所以說,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們會突然掉下來?”
“你剛才鬧得動靜太大,形成了靈氣風暴,使得灰鶴受驚了。”田甜解釋道。
“這也不能怪我啊,是你突然把那丹藥塞到我嘴裡的。”遊樂拍了拍身上被踹的部位,聳了聳肩說道:“還有,看著這家夥這麽大的塊頭膽子竟然這麽小。”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些,剛才是你將元氣傳給我的吧?”想起了之前的一幕,田甜問道。
“廢話,這裡就咱們兩個,除了我還能有誰?”
“元氣能夠離體而出,也就是說你已經是武者中期了?”
“沒錯,咱們倆現在是一個級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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