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玉朱雀,三人都有些唏噓,氣氛一下子緩和親近了許多。 北陌上收起玉佩問:“西翹,你剛才說有人想騙你的玉朱雀,是怎麽一回事呢?”
這一問好像又勾起了西翹的什麽傷心往事一樣,她的臉上現出一抹憂鬱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終於還是輕輕歎了口氣說:“在大約一年以前,我奶奶還在生病的時候,有一天有個好像很有錢的人找上門說非常喜歡我們這個房子窗外的風景,問我們這個房子賣不賣,他願意加價買下來。奶奶不肯,老輩人都認死理,覺得這是祖屋不能賣,就是在彌留之際奶奶還囑咐我這個老房子不要賣。那個人看實在不賣本來也就打算放棄了,誰知道後來那個人無意中看到了我戴著的玉朱雀,從此雖然對房子的事就不提了,暗示還是經常來軟磨硬泡要買這個玉朱雀,和老宅子不同,這個玉朱雀是怎麽和他說不賣他都不放棄,總之很煩的。”
“那個人是什麽人知道嗎?”李非凡問。
西翹一聽表情變得更加黯淡了,說:“他是……”西翹剛要說,突然北陌上、南依依和西翹三個人同時啊的一聲抱著腦袋喊疼,池小荷連忙去扶北陌上,李非凡順勢托住西翹,燕語心連忙把弱小的南依依抱在懷裡。
池小荷哭喊:“北陌上!北陌上你怎麽了……是不是和上次一樣,要擦點藥酒嗎?你不要嚇我啊!”
大概過了一刻鍾,北陌上才漸漸緩過神來,又過了好一會兒西翹和南依依蒼白的臉上才漸漸有了點血色,雖然他們三個人意識都清醒了,卻還是都十分虛弱。
“你們也經常這樣嗎?”西翹一邊按著額頭一邊問。
池小荷代替北陌上說:“他這段時間經常這樣突然就眩暈,有時候是頭疼,前陣子還突然連續發了好幾天的高燒,說胡話說什麽誰召喚他了……醒了問他說是做了很多亂亂的夢。”
南依依也有氣無力地說:“我也是經常這樣短路一下,為了這個我還專程去醫院看過,結果什麽問題都查不出來,醫生說很健康的。”
燕語心回憶著說:“我表妹東蕊在密室失蹤之前也是經常這樣動不動就暈倒一陣子,醒了又和好人一樣,也是去過醫院的,結果和南依依說的一樣,醫院那邊說什麽問題都沒有,很健康。家裡也就放心了,結果不久之後就失蹤了,不知道這之間有什麽關聯。”
西翹聽完覺得非常害怕,她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說:“所以你們急著來杭州找到我,就是想一起想辦法是吧。”
幾個人紛紛點了點頭,北陌上說:“自從東蕊突然失蹤以後我們的家人就不希望我們再參與進這件事裡面來了,事情有什麽進展也都閃爍其詞,但是躲避不是我的性格,而且這件事絕對有一種科學無法解釋的神秘力量,這個神秘力量既然已經主動找上了我們,躲是躲不過去的了,所以我決定自己來查一查看看。”
西翹心裡很佩服北陌上的性格和決定,但是仍然只能歎氣說:“可是我並不比你們知道的多啊,那麽咱們下一步應該怎麽辦啊?”
“北陌上,你不會快失蹤了吧,你不要消失……”池小荷感覺從來沒有這樣的恐懼過,如果沒有北陌上她可怎麽辦……想到這裡她抱著北陌上的胳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北陌上卻不領情,只是沒好氣地說:“我不讓你來你非得跟著,現在我們在想辦法解決問題你不但幫不上忙還只會添亂哭哭哭的!”
“我才沒有只會哭!”池小荷使勁抹眼淚,
眼淚卻越抹越多。 “還說不是,你趕緊給我回北京上學去!”北陌上甩開胳膊。
“我不要!所有人的聯系地址是我弄到的,連你的玉朱雀都是我幫忙找到的,我才不要走!我很有用的!”池小荷倔強地大聲抗議。
西翹看著北陌上和池小荷居然旁若無人一樣的自顧自地吵了起來,就用疑問的眼神投向其他人。
燕語心衝著西翹用口型一字一頓地說:“他!們!是!在!秀!恩!愛!”
西翹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北陌上仍然在發脾氣說:“我們全都束手無策,你在這能有什麽用,膽子還小這個也怕那個也怕的,不如讓李非凡先送你回去,等我們……”
李非凡也立即表示同意。
“那如果我能想出解決的辦法的話,可不可以留下?”池小荷突然問。
幾個人都驚奇地看著她,“你有辦法?什麽辦法?”燕語心問。
北陌上冷笑說:“切!你們真相信她能想出什麽好辦法,她就會鬼扯一些奇奇怪怪的。”
李非凡笑說:“我還真想聽聽她能鬼扯出個什麽來。”
北陌上點點頭對池小荷說:“好,那你說出個辦法來,說出來個能用的辦法我就不讓你走。”
池小荷見北陌上答應了只要她想出辦法救可以一直跟著他們,於是認真地說:“我覺得——你們去算算命去吧!”
幾個人一聽居然是這麽個提議,都笑得不行,北陌上又氣又笑,說:“你們聽聽,我說什麽來著,她是不是就會鬼扯。”
只有西翹低頭不語想了半晌,說:“讓她這樣一說,我覺得其實這也許真的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非自然的力量,也許只有非自然的辦法能解決。”
“可是上哪去找算命的?杭州的話……那是要去靈隱寺嗎?”李非凡順著思路想。
“就算有算命的,現在算命的多半也是騙子啊,不但找不到高人,別回頭再被騙子把玉朱雀給騙走了吧。得找到可靠的高人,否則肯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燕語心搖頭否決。
西翹被池小荷這樣一提醒,一直在低頭回憶,猛然間好像想起來了什麽似的,說:“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很懸的高人,以前我奶奶信這些神啊怪啊前生今世的,聽她提起過在我們杭州的饅頭山那邊的老社區,有一個很靈驗的高人,感覺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那種,經常幫人解決這種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你們要是真的也同意這個點子,我現在就試著找找我奶奶把地址記在哪裡了。”
眾人互相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也就表示同意,西翹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犄角旮旯的搜索了一個遍,最後終於在針線籃子裡的一個放老花鏡的絲絨盒子內側找到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就是這個了。”西翹辨認了一下連忙把紙條遞給大家看,說:“按這個地址去就能找到他,這個高人叫做千般道人。”
幾個人一看目前居然也只剩下池小荷提出的這個看似可笑的辦法,確實也沒有誰能想出更好的辦法,機緣巧合西翹還間接地認識一個這樣的高人,於是紛紛讚同說:“那只有這樣了,咱們就來個死馬當活馬醫吧。”
池小荷仰著頭問北陌上:“怎麽樣?你還有什麽話可說?沒有我,你能想出來這麽棒的辦法嗎?”
北陌上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拍拍她的頭說:“行了行了,你可以留下。”
幾個人商議事不宜遲,這件事不容耽擱,第二天就去饅頭社區找這個千般道人,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就暫且先休息調整。
晚上幾個年輕人一起找了個杭州地道的館子吃了一頓飯,席間推杯換盞賓主盡歡。北陌上、南依依和西翹因為感覺血脈相連格外親切,西翹因為家裡一直人丁稀少缺少關愛,性格也略孤僻一些,現在多了幾個親人,她也變得開朗了很多。
吃完晚飯,池小荷和南依依因為喜歡西翹家窗外的風景,就留下來和西翹一起擠在一張大床上住,燕語心、李非凡和北陌上分別在附近酒店住了下來,約好了第二天一早都來西翹家會合。
可是第二天,北陌上、燕語心和李非凡來到西翹家的時候,卻看到西翹和池小荷都是一臉愁容,急的團團轉。
原來是南依依發高燒了。
南依依緊閉雙眼雙頰通紅,嘴唇乾裂,呼吸粗重顯得鼻孔一張一合的,感覺應該是燒的很難受,池小荷不停地用濕毛巾給她擦額頭降溫。
西翹擔憂地說:“昨天晚上回來以後我們都很累了,梳洗完畢就都睡的很沉,所以我和池小荷誰都不知道南依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直到早上看她一直沒有睡醒,想著約好了要一起去找高人的,所以就叫了叫她,這個時候才發現她額頭燙的嚇人。”
“會不會是昨天坐高鐵空調太冷了?還是水土不服啊?”李非凡說:“這額頭真是燙,還是趕緊去醫院。”
池小荷緊張地看著北陌上,心裡想這個南依依現在發燒的樣子和前幾天北陌上一模一樣啊,真讓人擔心,但是心裡這樣想著又不敢對北陌上說,生怕他又嫌她煩,逼著她回北京。
這時燕語心建議說:“那我們還是先照顧好南依依,改天再去找千般道人吧?”
北陌上想了一想卻說:“不,我倒覺得更應該盡快去找千般道人了,南依依這樣發燒八成還是和咱們要解決的事情有關,盡快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才能快點解決,不然我們三個很可能都得持續這樣莫名生病,直到突然失蹤。”
西翹立即同意說:“我覺得北陌上說的很有道理,這樣吧,南依依畢竟是在我家生的病,就由我留下來照顧南依依吧,先吃退燒藥並且物理降溫,倘若體溫再升高不退,我就叫120來送去急診。杭州醫療條件和北京沒有太大差別,你們大可以放心地去。”
其他人聽西翹一說也覺得很有道理,“那就辛苦你照顧南依依了。”北陌上對西翹說。
“應該的,這本就是我們共同的事情。”西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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