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杭州,一下火車北陌上就迫不及待地把池小荷攔住,池小荷低頭羞澀說:“怎麽,這是要壁咚嗎?” 北陌上做了個懶得理你的嫌棄表情說:“西翹家的地址,該給我了吧。”
“那你親我一下。”池小荷仰著臉嘟著嘴說,氣得北陌上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燕語心背著個碩大的名牌包,戴著個雙C的墨鏡,搖搖頭歎氣說:“哎呀真是受不了你們這種秀恩愛的小情侶,我看我還是喝醉了算了。”說著拿起隨身小酒壺喝了一口。南依依也在一邊捂著嘴樂,只有李非凡老大不高興地靠在一旁牆邊鬱悶。
西翹的家在西湖邊北山路的一片老房子裡,按地址他們找到一幢破舊的小樓,樓內光線昏暗,通往二樓的樓梯還是木質的,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響,他們甚至懷疑五個人一起上會不會把樓梯徹底踩塌了。
上了樓,五個人正賊頭賊腦地東張西望,突然開門出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孩,一雙堅毅的眼睛瘦長臉鼻子挺拔,很有一種中性之美,她光著一雙腿穿著一條短的不能再短的運動短褲,半長的頭髮濕漉漉的滴答著水珠應該是剛洗過,手裡正端著一個臉盆。
她看到五個鬼鬼祟祟的不速之客,很不客氣地質問:“你們找誰?”
池小荷快言快語說:“我們找西翹。”
女孩面無表情地問:“你們是誰?”
北陌上一看她的態度,心想這個女孩看樣子和自己年紀差不了太多,不說西翹在哪卻先質問他們幾個是誰,估計八九不離十的她就是西翹本人了,於是就試探著說:“我叫北陌上。”
南依依心領神會,也默契地說:“我叫南依依。”
女孩盯著他們倆看了半晌,又看看其他人,說:“北和南都來了,那東呢?東怎麽不說話?”
“東蕊失蹤了還沒有找到,我是東蕊的表姐燕語心。”燕語心擺擺手打招呼。
聽到失蹤兩個字,女孩才微微動容,轉身又退回屋裡,五個人正面面相覷,就聽屋裡喊,“進來吧!”
屋內低矮狹小,一下子進來五個人讓空間顯得更加局促,池小荷卻驚呼一聲“好美啊!”興奮的跑到窗邊,原來這北山路緊鄰西湖,西翹家的老房子雖然已經因為年代久遠破舊不堪,卻是有一窗的好風景,窗外透過幾株弱柳就能看到西湖上飄著碧綠的荷葉,蟬叫蛙鳴泥土清香。
女孩好像已經習慣有人對著她家的窗外大驚小怪了一樣,只是淡淡地說:“凳子不夠坐,坐不開的過來上床吧。”
“好嘞!”李非凡趕緊顛顛地過去。北陌上並不坐下只是酷酷地抱著肩膀站在牆邊,燕語心和南依依安頓著坐在小竹凳上。
女孩依舊面無表情地說:“我就是西翹,你們剛才說姓東的女孩子失蹤了?怎麽回事?”
“為什麽以前一直不回應我們的聯絡呢?”北陌上問。
西翹冷笑說:“有什麽好聯絡的,是皇族後人又怎麽樣,家裡講的那個傳說是真的又怎麽樣呢?今時不同往日,現在該是什麽樣的生活還是什麽樣的生活,你們找來找去的湊齊這些人幹什麽呢?也是太愛懷舊太有情懷了。”
“你也知道那個傳說啊,你不好奇嗎?”池小荷問。
“好奇心是衣食無憂以後才應該有的東西。”西翹不屑地說:“就像在你和我眼裡,這窗外的風景都是不同的,你們覺得依湖傍柳的好美,我卻嫌臨水近了蚊子多。”
燕語心打量著這件狹窄的小屋,
問:“你們一家都住這裡,會不會太擠了……” 西翹淡淡地說:“沒有什麽一家, 就是我自己。”
大家聽西翹這樣說反倒不知道怎麽問了,西翹倒是不介意,繼續淡淡地說:“我爸媽,在我小時候就離婚,之後又各自成家了,只有我和奶奶住在這,前段時間奶奶也去世了。”
沉默,讓本就狹小的空間更加沉悶,西翹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了,打開角落的小冰箱拿飲料給他們喝。
“你的玉朱雀可以給我看看嗎?”池小荷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問。
“你們怎麽好像也是來想騙我的玉朱雀的人啊,北陌上和南依依是吧?你們倆的玉朱雀呢?拿出來看看。”西翹反問。
南依依一聽知道她有點疑心,趕緊拽脖子上的繩子,拽出繩子末端的玉佩,送在西翹眼前。北陌上也走過來從脖子上摘下玉佩放在手心,西翹看了一眼也摸摸索索的摘下玉佩用手托著湊過來。
池小荷、燕語心和李非凡三個人還都沒見過這個帶著神秘色彩的玉朱雀,連忙一起圍過來看。
只見北陌上、南依依和西翹三個人手中各托著一隻大小差不多的玉佩,看得出幾隻玉佩應該是從同一塊玉料上取材,都是小巧碧綠的翠玉上面陽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朱雀神獸的圖案,翠玉水潤通透仿佛幾滴清晨的露珠。
看著這三塊玉朱雀,連北陌上、南依依、西翹三個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有種恍如隔世之感,身在天涯海角不同地方的三個人卻有同一個傳說同一種信物同樣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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