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剛一推開門,還沒等抬起的腳落地,趙墨的眉頭便不禁皺了起來。
無他,房間內的氣味實在是太特麽濃厚了。
像什麽霉味,汗味,尿騷味,甚至還有大便的臭味……
簡直不要太酸爽!
也幸虧趙墨在監獄裡面呆過,不然就現在這撲鼻而來的異味,他恐怕當場就會被熏的嘔吐。
不過饒是如此,趙墨此時都有點猶豫自己該不該進去?
“小墨?你怎麽來了?你是看大哥的麽?”
而就在趙墨猶豫的當口,躺在床上一副生無可戀臉的趙宇發現了他,然後聲音激動的道。
能不激動麽?
這三年來,除了剛開始受傷的時候村裡人出於禮數來看過他,之後就再也沒人來看過了。
這三年,趙宇每天像個死人一般躺在床上,最向往的莫過於跟人說會話,聊聊天。
但是吳春麗每天為了家裡的三張嘴就已經累的半死,哪裡還有心情跟他閑扯其他的事情,讓他的精神和心靈得到慰藉?
所以,這個時候看到幾年不見的趙墨忽然出現,趙宇的心情可想而知。
“呃……對的!宇哥,我前不久從外面回來,所以今天特意來看看你。”
感受到趙宇那如同瞧見了絕世美女一般的目光,趙墨此時哪裡還好意思退縮,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不得不承認,趙宇家現在的狀況確實跟之前趙墨沒回來之前的家有的一拚,殘破的牆壁,簡陋的家具,結滿蜘蛛網的屋頂……
總而言之,此刻眼前的一幕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越往裡,那股酸爽的味道立刻變得更濃鬱起來,尤其是在靠近趙宇後。
或許是看到趙墨那不停蠕動的鼻翼,躺在床上,臉色有些病態白的趙宇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衝趙墨說道:“小墨,不好意思啊,最近宇哥我有點上火,所以……搞得房間內味道有點大。”
因為知道吳春麗每天為了這個家忙裡忙外的操勞,所以除非必要(比如洗澡),趙宇一般的小事都不願意去麻煩她。
比如之前他尿急,就沒有麻煩吳春麗,而是透過一根大拇指粗細的軟皮水管將尿尿到了床底下的痰盂內。
其實趙墨老早就發現了趙宇床底下那個已經有些歷史的古董痰盂了,不過出於隱私,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問起。
而現在對方直接說出口來,那趙墨自然順著對方的話頭說道:“宇哥,其實今天過來看你是另一方面,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想看看你的傷到底有多嚴重,看看我是否有能力幫你減輕一點痛苦……”
趙墨自然不會將話說的很滿,給趙宇過多的希望,免得到時候他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你會看病?”
聞言,趙宇的神情有些訝異,有些疑惑,同時有些激動。
不過很快後,他便恢復了現狀,整個人氣壓極低的道:“算了,小墨,沒用的!我現在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人,沒用的,沒用的……”
“宇哥,雖然我不知道醫院的醫生是怎麽跟你說的。但是我想問你一句話,你是願意我幫你檢查一下,看看你的病情還有沒有康復的機會呢,還是你願意一輩子躺在床上,像個廢物一樣的活著?”
趙墨能夠理解趙宇現在這自暴自棄的心情,因為他當時在被送去監獄的時候,也是這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心情。
所以他並沒有出言安慰趙宇,相反,
他毫不客氣的直接揭開了趙宇的傷疤,將傷疤暴露在了陽光下。 “我當然不希望自己像個廢物一樣的苟延殘喘,可是……想要康復,想要重新像個爺們站起來,是我可以左右的麽?”
趙宇神情很是激動的望著站在身旁的趙墨,語氣滿是自嘲的道:“不可以!如果我能左右,我還會像個廢物一般躺在床上,一趟就是三年?老弟,不是我瞧不起你,不讓你檢查,而是省城的專家教授都拿我這個傷沒辦法……實話跟你說吧,老弟!我這個傷想要康復,不,應該說是有所起色,除非出國接受更科學、更頂尖的治療。但是你認為可能麽?不可能!所以,老弟,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檢查就沒有必要了……”
其實趙宇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那就是,省城的專家都拿我這個傷束手無策,你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年輕能看出個什麽子醜寅卯來?
要是你都能看出什麽來了,那醫院那些專家教授們還不得羞愧的買塊豆腐撞死去?
趙墨自然知道趙宇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麽,畢竟如果換做他躺在床上,趙宇過來說他有把握將自己的傷治好,他肯定也是一萬個不相信!
甚至於,恐怕會將對方看做是神經病。
想通了這點後,趙墨沒再堅持自己檢查趙宇傷情的話題,而是開始跟趙宇隨意的聊起了天來。
跟趙宇天南海北的扯了大概半個小時,趙墨便退出了房間。
而在趙墨剛一退出房間,一直候在門外的吳春麗便一臉忐忑的跑了過來:“小墨,檢查的怎麽樣?你有幾分把握治好你宇哥?”
按理說,趙墨其實比吳春麗還大,所以吳春麗叫他小墨,他還真有點不適應。
但是沒奈何吳春麗輩分比他大,所以別說見他小墨,就是叫他小小墨,他也不好說什麽不是。
不知是不是吳春麗太過著急,還是她胸前那一對白兔太過雄偉,反正趙墨剛一抬頭,便正好瞄到身前幾公分處那一對若隱若現的小白兔正探出腦袋在那裡納涼了。
“咕~~”
沒任何征兆的,看到這香豔一幕的趙墨頓時很沒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而好死不死的,這很沒出息的一幕剛好被掛念著趙宇病情,所以死死盯著趙墨看的吳春麗給捕捉到了。
被一個男人,而且是陌生男人,並且是自己名義上的堂弟那麽赤果果的盯著看,哪怕只是看臉蛋,一般女人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更別說盯著自己的胸前,而且是那一抹乍泄的春光看了。
所以,很正常的。
唰——
幾乎是瞬間,吳春麗那小麥色的小臉蛋便升起了一朵紅暈。
當然,趙墨的面皮還是薄的,所以他很快便將目光從那一大片白皙處移開,穩了穩心神後說道:“嫂子,宇哥的事情我恐怕無能為力了……”
“什麽?為什麽?你不是說你有三成把握麽?”
聞言,吳春麗臉上的羞怯瞬間變幻為了焦急。
“嫂子,不是我不想救宇哥,而是宇哥他……”
沒等趙墨把話說完,神情滿是落寞的吳春麗忽然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似的,義無反顧的說道:“小墨,只要你能治好他,你讓嫂子做什麽都行!哪怕……是做那種事都行……”
“啊?”
片刻,趙墨整個人呆若木雞的愣在那裡,如同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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