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個日子過去了，汪文毅日日去林家要人，但最終總是以與楚君撕破臉告終。他再也無法，最後一次去時撂下話:一汪文毅在，我就不會放下蓁蓁。　　楚原在一旁聽見了，若有所思:或許，許多事情應該由蓁蓁親自決定。於是第二天，他便去了報社，那一日蓁蓁離家，楚原在法國留學時認識一位在報社的朋友，便給蓁蓁在那兒找了份工作，報社包吃住，蓁蓁倒暫時有了休憩的港灣。

　　“蓁蓁。”

　　“找我有什麽事?”蓁蓁抬頭看了一眼楚原，一雙清水眼裡仍舊失了神氣，仿佛積著深深的哀傷。

　　“汪文毅到我那兒去了，天天去，他想要見你一面。”楚原試探著。

　　“我不想見，見一面又有什麽意思呢?不過是兩個人都難堪罷了，還是不要再生糾葛的好。”

　　“他說他絕不會放下你的。”

　　“決不放下我?”蓁蓁冷冷地說，“別再為他說話了，他千言萬語都是愛，可是他對我根本不是愛，是佔有，從頭到腳，從身體到思想的佔有，這不是愛，楚原。“

　　”那你自己決定罷。對了，有件事沒有告訴你，“楚原頓了頓，”是汪文毅寫信，我們才知道了你的事。“

　　”你們?“蓁蓁心裡忽然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一年半了，當初那樣清晰的身影竟也模糊了。

　　”難道是喬祺?“

　　”嗯。汪文毅看你日漸憔悴，可能他不想去林家要我的地址，就寫了信給喬祺。“

　　”楚君和文毅的事，他也坦白了?”

　　“是。”楚原眼裡充滿歉意。

　　“你告訴我一句真話，”蓁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文毅和楚君到底有沒有……”她說不下去了。

　　“有。”楚原明白蓁蓁想問什麽，他也知道這樣會傷害蓁蓁，但他不願欺瞞她。

　　“他居然連這些事都告訴喬祺了，他卻不願意和我坦誠。”蓁蓁恨恨得說。

　　楚原低頭不語良久，才說了這篇話:“蓁蓁，這都是楚君的錯。從小我們便太嬌慣她了，她要什麽我們都會給她，所以她才成了現在不擇手段的樣子。但是我看得出來，文毅對楚君絕對不是愛，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但文毅的心是真的，”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連見汪文毅一面都不肯呢?”

　　“他想和我道歉而已，但我隻想要我的孩子。”蓁蓁說。

　　過幾日，楚原去找了汪文毅。

　　汪文毅見到楚原反而不如前幾日去林家鬧事時那麽激動了，他以為楚原是來談條件的。

　　“說吧，怎麽樣你才肯把蓁蓁的下落告訴我?”

　　楚原的臉上現出鄙夷的神色，仍舊耐著性子說:“有件事告訴你，楚君有孩子了。”

　　汪文毅一震，端著的茶灑了一地。他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忙正了正神色道:“楚君有了孩子，你來找我做什麽?”

　　楚原看著汪文毅一臉漫不經心，心裡立時團住了一窩火:“你別以為你給喬祺的信裡沒說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你那幾天和楚君的對話我全聽見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咚的一拳，汪文毅的牙裡登時滲出血來。

　　汪文毅也不惱，他擦了擦嘴角的血道:“打我有用嗎?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蓁蓁知道麽?”汪文毅問。

　　“嗯。”楚原有些心虛地點點頭，畢竟汪文毅在信裡並沒有說過，他也隻是看著楚君嘔吐的有些奇怪而懷疑罷了。楚原不願蓁蓁回到汪文毅身邊，他撒了謊，為的是讓蓁蓁死了心。

　　汪文毅忽然感到什麽叫絕望，再也沒有一絲希望了。斷了，隻好斷了。說什麽愛呀恨的，隻怕蓁蓁都不會再相信。

　　“你走吧。”汪文毅有氣無力地對楚原說，“我會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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