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什麽事?“ 還是那家昏暗的餐廳裡,楚君慢慢搖晃著手裡的酒杯,紅色的葡萄酒泛著奇異的光。
“如果是讓我和蓁蓁解釋,那麽什麽都不必說了。如果是想和我在一起,那麽,”說著,楚君便緩緩解開了旗袍的扣子。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林楚君。”汪文毅別過臉,一錘打在桌子上。
“你說我怎麽會變成這樣,你們一個個都在辜負我,我什麽都沒有了。”楚君肆意哭著,也不顧形象地吼起來,“我父母把我當作棋子,以為和王家聯姻林家的基業便可以穩固,也不管那混蛋王喬祺是不是喜歡我,我就這麽逆來順受。直到遇見了你,而你也這麽絕情。那孫蓁蓁有什麽好,楚原為著她,王喬祺為著她,你也為著她。”楚君直逼到汪文毅的臉上,汪文毅甩出手帕:“擦一擦吧,一個女孩子像什麽樣子?”
“我早就放了膽了,誰還在乎別人想什麽?我就是,”林楚君囁嚅著,“想要自己的幸福而已。蓁蓁不過是一個婢女,難道我一個正經人家的小姐還比不上她嗎。”說著,楚君撲到了汪文毅身上試圖吻他,文毅避開了。
“你走吧,我知道了,我以後,”楚君擦著淚說,“再也不會煩你了。”
“楚君,”汪文毅想了想,說,“我來隻是想問你一句,你那天說的話當真不當真。這些日子來,蓁蓁並沒有和喬祺接觸,她的孩子怎麽會是喬祺的呢?”
“哈哈哈哈。”楚君尖利的笑聲直聽得汪文毅毛骨悚然。
“說什麽永遠喜歡蓁蓁,還不是在乎這些小事兒。你若真愛她,也應該包容她的孩子。”楚君冷冷地說。
汪文毅一把拉起楚君的手吼道:“到底,是不是喬祺的孩子?你說啊,你說啊!”
林楚君被汪文毅扭得疼了,一臉諷刺地說:“汪文毅,你倒是回家問你的蓁蓁啊,到這裡來逼問我是什麽意思。是,你覺得蓁蓁仿佛和喬祺沒什麽接觸,那端午那天呢,那一天你在嗎?”
汪文毅忽的松開了手,仿佛萬劍穿心般,他不顧一切地逃了。一路上他也不管撞著多少人,隻管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腦中不斷思索著:端午那一天正是他向蓁蓁表白的第二天,那天正好學堂有事,喬祺也沒有來,蓁蓁有事不在家,他們去了哪兒?王家嗎?孩子,蓁蓁,王喬祺、不!
汪文毅跑得滿頭大汗,兜兜轉轉的,竟然跑來了喬祺的家門口。
汪文毅忍不住走進去,王家的老媽子認得汪文毅,很熱情得給他端茶倒水。
“阿媽啊,你別忙了,我來是有事問你。”
老媽子見汪文毅臉色不好看,便惶恐地問:“什麽事啊?”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蓁蓁的女孩子?”
“認識啊!她端午節的時候還來過。”
汪文毅仿佛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倒,頓時癱軟了。
“汪少爺,你怎麽啦?她來和喬祺少爺聊事情,還有聊到你呢。”
汪文毅隻是靜靜地聽著再也不想說話。
“那個女孩子說她隻想和喬祺一起出國,說你啊,”老媽子笑笑,“有些孩子氣。喬祺少爺沒說什麽……”
“後來呢?”汪文毅急切地打斷、
“後來,”老媽子頓了頓,“兩人便吻在了一起”
是了,楚君說的話再也沒有假的了。汪文毅的心頓時化作萬丈寒冰,他冷冷地走出去,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夜深了,蓁蓁又在等著文毅回家,
她仍是準備下一桌豐盛的點心,她相信文毅一定會回來,他才和她許諾過的,他再也不會和林楚君糾纏。 半睡半醒之間,直到了三更,汪文毅才失魂落魄地回來了。
“怎麽又這麽遲回家?吃過了嗎?”蓁蓁幫汪文毅脫下外套。
“嗯。”汪文毅望著蓁蓁秀美的臉,忽然想起她和喬祺……不由一陣惡心。
“要不要吃點點心,我親自做的,一直在等你,本來想小睡一會兒,但那孩子老踢我肚子,害得我也睡不安穩。”
孩子?她和喬祺的孩子嗎?我對她這麽好,隻換來她的背叛。楚君說得對,她只會辜負別人,她根本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汪文毅的喉頭一動一動,忽然抑製不住憤怒直打了蓁蓁一個耳光。
久久的安靜,靜的只剩下蓁蓁的啜泣聲。
“文毅,我懂了,但你何必打我呢?我不攙和你和楚君的事就是了。生下孩子後我馬上走。希望你憐憫我們的孩子,讓我再苟活幾個月。我絕對不再打擾你和林小姐。”
“我們的孩子,是你和喬祺的孩子吧。”
蓁蓁驚愕非常:“什麽我和喬祺的孩子,你難道這麽不信我?”
“端午那天。你幹什麽去了?”
“我去西市了、”
“你去的是喬祺家!”汪文毅怒不可遏地喊道。
“是,”蓁蓁囁嚅道,“我怕你誤會才不說。”
“你和喬祺吻在一起了?”
“絕對沒有,你怎麽會這麽想,你為什麽不相信我?”蓁蓁驚惶地說。
“你要我怎麽相信你?”汪文毅變了聲,“王家老媽子說的,你說我孩子氣,然後就和王喬祺吻在了一起,你就這麽踐踏我對你的愛!你!”
蓁蓁臉色一陣慘白,身體暈晃晃的難受,仿佛風吹了便會倒下:“我確是說你孩子氣,但我絕沒有和喬祺吻在一起。我接受了你的愛,我怎麽會再在乎王喬祺呢。”
“什麽都別說了,你有孩子,你留著吧,明天我搬出去,我隻說是事務多不回家了,你別再見我,我也,不會再牽掛你。”汪文毅憤恨地背過身去。
“文毅,我……”
汪文毅回過頭時,蓁蓁已經倒下了,血在月白色的旗袍下漸漸暈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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