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楚君 誰也沒想到,楚君居然來了。她豐腴了許多,也許是因為要嫁作人婦了。她早已聽說蓁蓁與楚原的事,如今見蓁蓁嫁給了汪文毅,心裡便更加不屑。
蓁蓁看楚君來者不善,當著汪文毅的面卻不好表現得和她不睦,隻得硬著頭皮在一旁靜靜呆著。
文毅見了楚君倒是高興,自從上回喬祺帶著楚君來參加婚禮,二人一見如故,送喬祺的時候又說了些話,如此漸漸地便熟了。文毅也不深究楚君哥哥楚原和蓁蓁的事,隻把楚君當作朋友。
王媽送來了茶。楚君抿了一口,嫌茶太薄:”蓁蓁,可以幫我換一杯嗎?“
蓁蓁猶疑一陣,接了楚君的茶杯。
新茶來了,楚君假裝試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文毅:”你可娶上好太太了,茶泡得這樣好。原來她在我們林家做奴婢的時候就勤快的很,現在還是這麽賢惠端莊。“說時故意加重了”端莊“二字。
蓁蓁深知她提及自己以前的卑微,不過是恨極了自己拋棄楚原。她不便說話,指希望汪文毅能站出來替她說兩句。
”是啊,我確實喜歡她,不知道為什麽,我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有這種感覺。“文毅沒察覺楚君的話外之音。
”是了,“楚君見汪文毅沒反應,完全不理會汪文毅的話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這個人。讀書時便知道你風流倜儻,隻是一直沒有機會得見,上次婚禮時見你,才真真奪取了我的心了。“
汪文毅隻當她開玩笑:”奪取了你的心,那喬祺倒要打我了。我有那裡好,哪裡比得上喬祺有魅力,他可是上海的交際王呢。“
”喬祺,“出乎意料的,楚君冷笑著說,”別提他了。風流倜儻如他,是什麽人也不放在眼裡的,我們之間也不過如此而已。“說著,意識到蓁蓁在旁邊,不願示弱,便止住不語。
汪文毅這才明白楚君並沒有在開玩笑,便有些慌了,也不說話。隻是安慰似的拍拍楚君的肩。楚君的肩一抖一抖的,她哭了。
蓁蓁在旁邊冷眼看著汪文毅對楚君的溫柔體貼,那種眼神,本來完完全全隻屬於她一個人的。她扯著手帕,隻恨自己人微言輕,曾經是人家的婢女,現在再怎麽說話也是遭人鄙夷,倒不如閉嘴。
楚君走後,蓁蓁便扯著汪文毅說:”你怎麽對她那樣好,我……“
”你怎麽了?”
“我也會不高興啊。”
“傻瓜。”汪文毅的嘴唇忽然貼上了她的薄唇,那樣電光火石的一刹,蓁蓁忽的說不出話來。
“這樣,你明白了嗎?我是愛你的。本以為楚君和喬祺在一起很幸福,如此看來,楚君也是個可憐人。”
蓁蓁半響不語,靠著汪文毅的肩說:“那麽你答應我,絕對不可以愛上別人。”
汪文毅點點頭,將蓁蓁摟得更緊了。
之後汪文毅怕蓁蓁誤會,就有意疏遠楚君。任憑楚君不斷邀他出去,他都婉言辭絕了。直到一次楚君又來邀他去新開的法式餐廳,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汪文毅怕楚君想不開,便瞞著蓁蓁答應了。
餐廳的光線昏暗得有些怕人,寥寥落落,空寂的仿佛沒人。事實上餐廳裡確實沒人,楚君包下了整個場。文毅找了好半天,才認出角落裡的楚君。楚君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襲大開叉的旗袍婉約動人,透著一股柔媚。
“怎麽啦?你沒事吧。我在在電話裡聽你聲音倒好像哭了似的。”汪文毅坐下。
“你來了。”楚君淡淡地說,“喬祺來了信。”
“是嗎!他這混小子也該來信了,撇著自己未婚妻在中國,自己到外面逍遙自在。你這下開心了吧。”
“不是,他要和我分手。”楚君看似不經意地拿出粉撲補妝,無奈淚水滾滾而下,新補的妝全弄花了。
”他說本來就不喜歡我,隻是他們家覺得我們林家還不錯,誰要他們覺得!他本來要國外學商的,回來便和我結婚。但他說自己再也不願聽他爸爸安排了,他不願意勉強,他,要和我分手。”
“楚君……”
文毅正準備說些什麽,楚君忽然站起,幽幽的香水味混著濃鬱的酒味劃過文毅的鼻尖,楚君顯然醉了。她竟然抱著文毅痛哭起來:“文毅,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你說我就這麽糟嗎?要他王喬祺這樣子踐踏。”汪文毅手足無措,又不忍推開哭泣的楚君,便輕輕地安慰道:“不,你很好,隻是喬祺本來就隨性,他哪裡懂得愛呢。你也別太在意了,總有人真心珍惜你。”
“那你呢?”楚君眼神迷離地問,“你真心喜歡我嗎?”
汪文毅一愣,連忙推開楚君:“你說什麽,我已經和蓁蓁是夫妻了,你醉了。”
楚君淒惻地笑著,踉蹌地走著,險些跌倒:“蓁蓁,原來我連一個婢女也不如。你也不知她和喬祺早就好在一起了,你也不過和我一樣遭人拋棄。哈哈哈哈哈哈哈。”
汪文毅聽見喬祺兩個字渾身一顫,安慰自己道:“蓁蓁原來是喜歡喬祺,那又怎麽樣,她已經答應我不再喜歡喬祺安安心心和我在一起,你胡說八道。”說著便舉著酒瓶一飲而盡,酒瓶摔碎在地上,發出清脆而絕望的響聲。
“你倒相信她。她和喬祺早就心心相印,要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麽和你結婚,她有了孩子吧,你想過沒有?”
汪文毅怒不可遏地喝著悶酒,耳畔是楚君的奚落聲,他完全喪失了理智:是啊,怎麽會有喜得這樣快,又怎麽會答應我,原來是因為喬祺,又是喬祺。
“怎麽樣,你也喝點酒吧,一醉解千愁,乾杯。”楚君拿著酒瓶子靠近汪文毅,順手解開了他上衣的紐扣。
“蓁蓁,蓁蓁,你不要走。”汪文毅呢喃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眼前忽然出現蓁蓁秀美的臉龐,他輕輕勾勒著蓁蓁的臉頰輪廓,再也無法遏製地吻著。燥熱難當的他想著喬祺和蓁蓁好在一起的畫面,手便不由自主地撕開了楚君的旗袍。而楚君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汪文毅隻覺得自己腦袋沉得很,好不容易醒來,懷裡竟然抱著一絲不掛的楚君。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在安慰楚君,怎麽會這樣?”汪文毅苦苦思索著,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楚君漸漸地也醒轉了,看見自己躺在汪文毅懷裡,微微一笑,抱住發愣的汪文毅說:“你別怕,我恨透了喬祺,不如我們在一起。放心,我決不會告訴蓁蓁的。我們這樣,我便滿足了。”
“不,我答應蓁蓁不能背叛她的,”汪文毅搖頭。
“是她背叛你在先,你也沒什麽好羞愧。文毅,你是好男孩,你不值得為蓁蓁耗了一輩子,她不值得你對她那麽好。”說著,楚君的唇又吻了上去,汪文毅思索著楚君昨天說的話竟未反抗。
楚君靠在汪文毅的胸膛上,汪文毅忽然又是一陣燥熱,自從蓁蓁懷孕後他還未曾與一個女子如此親近過。他摟著楚君,二人又一陣纏綿。
“走吧。“楚君說,”來日方長,我們仍有機會見面。這家餐廳的老板我認識,我們可以常常在這裡見面。“
汪文毅想起蓁蓁的告誡,卻不知怎麽不願拒絕:第一次是酒醉,那麽第二次呢?難道自己真的厭倦了蓁蓁的不斷背叛?還是自己居然對楚君有了感情?不管怎樣,他仍不願傷害蓁蓁,理了理亂了的衣襟,預備路上想個謊言搪塞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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