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我嚇得著實不輕。 真的嚇得著實不輕,就跟好端端的晴天突然打了個霹靂似的。
要不是她一直枕靠著我的肩膀,我就像被她生生拽住了似的,我沒準會震驚得一下彈簧似的驚跳起來。
一個男人被一個風月場所的女人嚇成這般S逼樣,怎麽說都很沒面子,實在掛不住。
這是怎麽回事?
這也太邪門了吧?
哪有她這麽直白的?
是她一見鍾情真的喜歡上我?
呵呵!這簡直就是做夢娶美嬌娘嘛。
這簡直就是純屬瞎扯淡不是才見鬼了。
我和她也不過是初次認識,而且認識還不到一個小時呢,怎麽會發生這種速配的美事?又不是小學生背乘法口訣,看一遍就能滾瓜爛熟的通過了。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天方夜譚的故事倒真是不少,可在現實社會的生活中,就在這樣一種歌舞廳的黑乎乎的高背沙發椅上,會發生這樣天方夜譚的故事?除非真撞邪了,只有鬼才相信……不!恐怕連鬼都懶得相信。
可有些事情,有些時候又偏偏很突然得說也說不清,道也道不明,尤其是在男女之間,正如計家非塵浪子在詩裡酸溜溜寫的那樣——
突然
這突然驟變的天氣
雨說下就下
而且下了整整一天
這一天
數來數去
我其實隻做了一件事
思考
因為你的影子總在我的腦海
像兒時玩耍的風車似的轉
直到把我的頭轉暈
直到把我的思緒轉得
透過白天連綿不斷下著的陰雨
被拉得很長很長
於是似乎才恍然明自
我之所以被你深深打動
全都緣於一個簡單的眼神
一個久違而熟息的鄉音
外加一個不經意的回眸一笑
而此時我的思緒
之所以會被拉得如此之長
其實跟突然驟變的天氣
一點兒也扯不上關系
……
真的是這樣子嗎?
真的嗎?
媽的個乖乖——我會相信嗎?
我會相信嗎?
我究竟會不會相信呢?
我也是個正常的熱血男兒,我和其他的熱血男兒一樣,身上也有著再正常不過的七情六欲。
男人天生具有劣根性,尤其是在美色面前,一激動,一感動,一衝動,一騷動,很快就失去了理智……不說是完全失去理智吧,至少已憨傻了一半。而熱血一沸騰,氣血當場立馬衝頂,稀裡糊塗地,頭昏腦暈地,自告奮勇地,赴湯蹈火地,飛蛾撲火地,便圖一時快樂地,那怕讓他放棄一世的快樂,他也會不惜代價地前仆後繼,不管不顧了,還美名其日,這就是男人的本性——其實是男人的劣根性,天生和與身具有的劣根性。
這種男人的劣根性是男人明目暴露的弱點,是男人致命的穴位,一點就中,基本上百試百靈,百點百中。
這就是男人難於抗拒的宿命,可笑的是,正因為有了這樣的宿命,男人似乎才重生似的成其為男人,變得像個真正的男人,而同時男人也正因為有著這樣的宿命,大多數的男人總是一味挺身試險,屢試不改,一生奔波,到頭來無不落魄。
作為同屬男人范疇的我,當然也無不例外。
要不是那既強烈而又模糊的感覺,這會兒像一條冰冷的蛇一樣,又爬了出來,我真的就頭腦發熱,昏昏沉沉,迷迷糊棚,半推半就輕信了帥小紅這調皮的連天鬼話。
對——沒錯!
帥小紅不過是同我開了個嚴肅的玩笑而已。
我又怎麽能輕信她這調皮的連天鬼話呢!
帥小紅喜歡我?
這簡直就是蹩腳的扯淡,是滿嘴跑火車似的信口開河,乾嗎不直接說對我一見鍾情呢?或是一見傾心什麽的豈不更省事?
這個帥小紅不會是把她們藍鳥兒那一套勾引男賓的手段,也毫不例外的使出來放到了我的身上吧?
這個帥小紅那也太過份,太不地道了吧!
虧我還一片坦誠的把她當異性知心朋友呢!
而且她不是也同樣說過把我當異性知心朋友嗎?
難道男女之間就真的不能做知心朋友嗎?
真的只是利欲熏心和爾虞我詐的逢場作戲而已?
那這個叫帥小紅的女人,歌舞廳的藍鳥兒,就真的愈來愈不簡單,愈來愈讓人深不可測了。
那她絕對稱得上是個玩小貓釣魚的真正名副其實的重量級高手。
這麽一想,我反倒完全地放松了下來。
和我玩小貓釣魚?你帥小紅不會是活膩歪了吧?看我浪子簫仁傑怎麽玩死你。
我在鼻腔裡哼了聲,嘴角上隨即便露出了快活的嘲笑意味——帥小紅,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就慢慢玩兒小貓釣魚的遊戲吧。
沉默——又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苦不堪言的感覺又再次無聲無息地襲來。 www.uukanshu.net
帥小紅見我一直啞巴無語似的遲遲不說話,頓感詫異,突然問我道:“浪子——你搞麽名堂?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麽想得走神了?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我……沒有……想什麽哦!”我假裝有些語無倫次,接口回答她道。
“嗯?還說沒有?”帥小紅竊笑似的嗔怪道,“都老半天沒張口了。”
“胡言了不是?哪有這麽久?燈不是剛黑嗎?”我用三個連串的問號搪塞道。
帥小紅一定氣得不輕,肯定皺起了眉頭——我心裡暗自竊笑,針尖對麥芒似的。
說不準一會還會氣得直跺腳呢!我繼續幸災樂禍地暗自竊笑著,心裡頓時說不出地舒服極了,可她還什麽都不知道——過癮,實在痛快!
可我估計失手了,帥小紅才沒生起氣來和我對抗。
她不但一丁兒也沒生氣,好像她長著一對夜視眼,把我所有的小心眼心思全都看穿看破了似的,反倒還針鋒相對和嘲笑般嘎嘎嘎的笑了起來……溫熱的氣息照樣挑釁地直接噴吐到我的耳朵上,以及耳朵下首的脖梗上面,我的心仍然跳得厲害,酥麻的感覺雖沒有剛才那陣強烈,但還是不由閃過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不過殺傷力減弱了很多,沒有對我構成太大的威脅,我咬牙就挺了過去。
不過,說實話我心裡還為此悶悶不樂地感到老不爽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最為可恨的是,她竟然亳不掩飾和笑容滿面地真接嘲笑起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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