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旗袍頓了一下,好像在腦子裡把他的問話咀嚼似的又思考了一遍,然後才輕輕搖了搖頭……她的表情看起來還是那樣冷淡,漠不關心讓人感到輕微尷尬,但老棍簫歌相信,她一定有感覺好奇,雖然她仍舊一言不發的沒有作聲的直接表示出來。 這讓老棍簫歌似乎大受鼓勵,他便以示友好地朝她微微一笑。
“你有感覺好奇,對吧美女?”他問,一副吊人胃口故作神秘的樣子。
別說還真管用,猩紅旗袍的眼睛於是不由自住的開始滴溜溜地轉動起來。
“我猜得不錯吧?”老棍簫歌又循序漸進的誘引她深入道,心想我還不信你能就這麽板著一副冰臉心裡打著如意算盤撐過五曲。
“是嗎?”沒忍住一直繃著的猩紅旗袍便輕蔑地突然反問他道,“你好像很自信?”
老棍簫歌便聳了聳肩,再次對猩紅旗袍報以表示友好地微微一笑:“沒錯,我歷來都對自己很自信……呵呵,多謝美女口下留情喔。”
“那要是我說,你笑什麽我一點也不稀罕呢?”
“我可不信你真的能像你表面那樣做到拒人千裡。”
猩紅旗袍的眉頭不由一下擰成一條直線,很頓感驚訝:“信不信我也一樣不稀罕……再說了,你謝我?謝我什麽?如果你想說謝我接受了你的邀請,那你大可不必,跳一曲十元,只要來這裡玩樂的不管誰邀請我一次跳足五曲,我都不會拒絕。”
老棍簫歌笑道:“我說美女怎麽這麽與眾不同,隻一眼就怔住了我的眼球,還果真是與眾不同啊,連說話都這麽爽快直接,一點都不拐彎抹角……佩服。”
猩紅旗袍嗤之以鼻地瞟了老棍簫歌一眼:“扯蛋。”
老棍簫歌一點都不理會她的譏笑,稍頓有頃接口說道:“不過,你剛剛誤會我的意思了。”
“真墨跡!一曲還沒跳完呢……你能謝我什麽?”
“謝你剛剛只是說我自信,口下留情沒說我輕狂啊。”
“切!自信和輕狂在我看來區別不過是咬文嚼字,可不是我口下故意留情什麽的。何況,你選我陪你跳,我按曲收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謝得著嗎?真是可笑。”
猩紅旗袍其實也想假裝高興迎合一下的,因為他畢竟是花錢來尋歡作樂的,就算天上真能掉下餡餅來,那也絕對不是無緣無故的,可她早已習慣這樣倔頭倔腦的自己,於是便又不屑地對和她共舞的男賓揚起一側蔑視的眉毛來。
但她不會因此而感覺內疚——從來都不會,也不會在心裡斥責自己,就算下次在歌舞廳又碰到他了,對她視若不見,再也不會選她,她也不會惋惜和遺憾,在她看來這種地方除了過客還是過客,如同曇花一現,過眼即成雲煙。
“聽你這麽快言快語說來,你這人看得倒是挺開的嘛。”
猩紅旗袍於是對他又嗤之以鼻地說道:“你以為呢,難道不是這麽回事?再說,想得開想不開都一樣。”
老棍簫歌不置可否,咧嘴嘿嘿一笑:“你能這麽想好像也沒錯,雖說偏激了點,被你一棍棒打死,可說實話,我對你還挺刮目相看……”
猩紅旗袍見狀立即打斷他道:“你接下來該不會是想說,你很欣賞我……這種虛情假意的話你還是別對我說,留著對別的藍鳥說吧。”
老棍簫歌如同棋逢對手,感覺特壓抑的同時也特被動,不過也讓他很享受這種刀來劍往和針鋒相對的鬥嘴樂趣。
“你怎麽肯定,
或者說你怎麽知道我會這樣說?”老棍簫歌問。 猩紅旗袍眉頭一皺:“憑直覺,男人不都擅長對女人虛與委蛇嗎?在我看來都是這個德形,永遠無法改變,就像生在同一個窩裡的老鼠……我這麽說,話不是很中聽,可沒有專門針對你的意思,希望你別介意,這是所有男人天生性的虛偽和軟肋。”
老棍簫歌哐當一聲打了個響指。“哇塞,美女……你好伶牙利齒,見解也很獨特,實在太能說會道了。我知道你不會在乎,認為我是虛情假意,或是在陽奉陰違拍你馬屁,但我還是忍不住必須要說,你真的讓我感到由衷佩服啊!”
“你怎麽不說還五體投地呢!”猩紅旗袍先是蹙了下眉,卻沒繃住,接著不由抿嘴一笑。
老棍簫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笑,就如同在冰天雪地、滿天雪花飄落的嚴冬,一陣寒風吹過後,迎著雪花含苞綻放的梅花那般難得可貴。
原來這個冰藍鳥也並非天生冷血,還是會笑的,而且笑起來卻另有一番風韻。
尤其當她笑時,她兩彎柳葉吊梢眉,恰巧與她一雙漾開神情漠然和冷淡目光的鳳眼相映成趣,也讓人怦然心動。
“我是想這麽說的,可惜被你一下先說了出來。”老棍簫歌愣了一會才饒舌的說,他開始感覺對話慢慢變得輕松愉快起來。
“臥槽,別說了。我最討厭別人學猴子打太極拳,感覺像沾到貓屎。”猩紅旗袍一點也不賣帳的說。
老棍簫歌聳聳肩,對她充滿挖苦的言辭毫不在乎道:“是嗎?你是不是擔心讓那些寄生蟲鑽壞了腦子?”
“缺心眼兒是吧!”猩紅旗袍感到很驚訝,他竟然毫不忌諱,於是粗聲粗氣的說,“沒想到你臉皮還真夠厚的。”
“我靠,難道我真說中了你忍住沒有說出的心裡話。”
“也許吧,我可不知道。你願怎麽想就怎麽想,跟我無關,再說你還能變成我肚子裡的蛔蟲不成。”
聽得出來,猩紅旗袍也正逐漸變得放松下來。
“我倒是想啊!那樣我就不用對你傷精費神的猜來猜去,很頭疼的!”老棍簫歌索性很厚臉皮的說。
“等等,你這話什麽意思?”
猩紅旗袍感到不可思議,好像很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並不知道老棍簫歌想要多厚臉皮就會有多厚臉皮,簡直就是個刀槍不入的主。
老棍簫歌咧嘴一笑:“變成你肚子裡的寄生蟲啊!你的反應不該這麽慢,不會是成心的吧?”
猩紅旗袍簡真就要當面吐血了,不由一下睜大了雙眼,感歎的說:“你這個人太深了,讓人一點都看不清,更不用說看透了。”
老棍簫歌裝著揉起太陽穴來,歎了口氣問道:“誇我還是罵我?彼此彼此吧,你不是也很與眾不同,讓人捉摸不透嗎?”
“我不知道。這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可有關系了。”
“怎麽說?”
老棍簫歌故意頓了頓,說:“關系就是……”他賣關子似的突然欲言又止,這當然也是他故意這樣來誘引她繼續深入,因為他開始覺得猩紅旗袍這個藍鳥特別得不由勾起了他的好奇。
“臥槽!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麽墨跡?讓人頭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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