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再次啊了一聲,似乎很難下定決心要不要告訴他,這樣搭訕或是邀請她共舞的方式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過,特別得令她猝不及防,反應跟不上地有些心跳加速和手足無措。 她在啊了一聲後,便默然停頓下來傻傻地注視著黃毛王成那吃不準摸不透的表情意味別樣和深沉剛毅的臉——但不敢去直視他那雙仍然狼似的向她射過來的火炭一樣燙人的目光。
“你別啊呀,這會讓我產生多余的誤會——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如果真的感到不方便,你完全可以明白無誤地說出來,我說的不對嗎?”黃毛王成難以理解地接著繼續步步緊逼的說道。
她感覺夠嗆,真的感覺心慌意亂了,可她還有避開他的退路嗎?
退路無形中被他技高狡兔三窟似的堵住了,她心裡很清楚她沒有任何退路了。
她真的找不到任何退路可退了,這到底是個什麽樣奇怪的人呀?她接觸過的形形色色的男人難道還少嗎?就從沒接觸過像他這樣兒的。真撞見鬼了!
“……噯,真是個奇怪的男人!柳豔兒,我叫柳豔兒。”她隻好如實地告訴他說。
她還是不敢去迎視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會把她渾身的血液點燃起來,燃燒起來,隻敢小心翼翼地平視他脖子到嘴唇和鼻子那部分,他的喉節大的驚人,幾乎直接鼓凸出來。
聽說喉節大的男人,下面那東西也不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怎麽回事呢?她怎麽會想入非非地聯想到那方面呢?難道她想確認一下,想證實似的確讓一下?她想到哪兒去了呀!於是趕緊抽身回過神來,臉像被燒了一下似的愈加發燙了。
真羞煞死人!這全都拜他所賜。
黃毛王成緊盯著她的臉,渴望和她的目光對視交流,但被她移開後就一直沒尋找到機會,微微感到有些苦惱和無奈,還多少滲雜著點兒小小的困惑。
但她總算坦白回答了由他親口提出來的問題,某種程度上也多少獲得了點兒補嘗似的安慰。
黃毛王成點點頭,又約略地考慮了一下,慢慢開始變得隨意而散漫起來。
“嗯。叫柳豔兒是吧?”他停頓了一下這才張口直截了當地說道,“名字好像沒什麽特別之處,但人倒是蠻不錯的,今晚就選你吧……改天說不定還會選你,如果當時你正好在場的話。”
聽到他這麽說,看來毫無懸念地他已經表明了選中她並把她當今晚的舞伴了——那麽她得稍微做些調整,這樣的浪蕩哥兒可不是來談情說愛的,純粹是來尋歡作樂的,得好好配合一下讓他玩盡興了。
如果他沒感到盡興會認為是她沒給足他面子,雖說過了今晚以後會不會再選她是個飄忽的未知數,即便少他一個也沒什麽大不了,但若是就此能抓住像他這樣的客源,多個人場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又何樂而不為呢?
而她現在實在是太過於緊張了,這會令她縮手縮腳地不能完全放松下來好好配合,在這種場所還沒開始呢這首先就犯了大忌。
她確實理該調整一下了,否則後果一定不妙,她可不想鬧出個因為她的情緒而敗興地在一曲之後便不歡而散的結局。憑她對自身魅力的自信把握程度,怎麽也得至少跳足一張土豪金版的紅票兒毛爺爺吧。難道不是這樣嗎?
她便開始試著從莫名緊張和莫名衝動的情緒中慢慢平靜下來,放松下來,逐漸地擺脫掉因他強加於人的表面強勢和裝逼輕狂,隨之給她造成或是給她帶來的壓抑的束縛。
但她還不能因此就一下表現出一副坦然的樣子,總得給他保留幾分薄面,讓他誤認為之所以能把她完全征服,原因是他的表面強勢和裝逼輕狂起了很大的關鍵作用。
甜心寶貝藍鳥柳豔兒於是假裝猶豫了一下,拿捏得恰到妙處地微顯懷疑而模糊地問道:“是嗎?”
“我歷來都是有一說一,從不喜歡睜眼說瞎話的去奉承別人。”黃毛王成故作坦誠似的說道,“那會讓我感覺假得無聊,人活著太累。至於對你的名字隨便指指點點,希望你別太介意哦!”
柳豔兒點點頭,面若桃花似的朝黃毛王成含羞一笑。
她頓了一下。“名字嘛,細細想想看,”她說,“也就是個能把人叫答應的符號而已,我又怎麽會介意呢!”
黃毛王成不由莫名地對她有些心悅誠服:“沒錯,我非常讚同你如此理解,你可真是蠻不錯哦!連氣度也不遜色於我們男人。”
柳豔兒雙眼放光地問:“真的不遜色?”
黃毛王成點了點頭。
“絕無半句虛言。”他肯定的回答說。
“謝謝。”然後她感動似的仰臉注視著他。
“我叫王成,真的很高興認識你。”黃毛王成主動介紹起自己。
“嗯,王成是嗎?”柳豔兒略一猶豫,大起膽來模仿著他的語氣說道,“你的名字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嘛!”
黃毛王成忍不住笑了起來,再次點頭。
“是的——沒錯,是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這下我們算扯平了,對嗎?”他語氣輕松愉快地說。
柳豔兒思索片刻。
“我說,很多人走過來挑選舞伴了,難不成你想一直這樣站著說話吧?”她提醒他道。
“噯,我忘了,這可得怪你……”黃毛王成故作一副誇張的猛然醒悟似的的樣子,朝她咧嘴一笑打趣地說道,“和你說著說著就迷糊起來,還以為正坐在沙發椅上呢!那我們就離開這兒吧,別擋了後面客人們的眼。”
柳豔兒不願讓他當著同行的姐妹們拉她便主動走出了隊列,因為這會兒她們正露出羨慕和嫉妒的眼神斜眼瞪視著她倆。
黃毛王成一直盯著名叫柳豔兒的騷性的甜心寶貝藍鳥旁不斜視,當然並不知情,就算察覺到了,相信他也會表現得滿不在乎,甚至還會惡作劇似的表現得更為柔情蜜意的樣子來進一步刺激她們的羨慕和嫉妒,還好並沒發生這樣的情況。
走出隊列的柳豔兒想去挽起對方的胳膊,這是整個歌舞廳所有的藍鳥都會對客人表示出被選中後的熱情和尊重的簡單禮儀,但身後射來的目光確實讓她感到膽寒和汗顏,便一直不敢下決心似的猶豫不決,幸好這有人快她一步幫了她的忙——
黃毛王成什麽也不曉得,不等她來挽起他的手臂,已急不可奈,自告奮勇地伸手摟了她的肩膀,拽著她一起離開了燈光明亮的大廳中央。
黃毛王成摟住她的肩膀的手臂強悍霸道,嫻熟老練,十分有力而又不失溫情纏綿,倒是很異樣的舒服,不由讓她雙胸下面胸腔裡的心莫名和奇怪地怦怦直跳起來。
她不會是一拍即合吧?
這怎麽可能?
開哪門子的國際玩笑。
可他摟著她的感覺和其他別的男人摟著她時真的有些異樣。
至少不會讓她感覺討厭。
至少不會讓她手足無措。
關鍵是不會讓她的心跳像這會兒一樣如此怦怦地加速起來,剛剛還站在隊列時,她就已分過一次神,都曖昧大膽的產生了那種方面的浮躁聯想。
別說,可以確定無疑,他果真是個浪蕩哥兒。
骨子裡就透著貪色的本性,喜歡到處拈花惹草,且不放過任何有趁之機。
這樣的男人當然是很有情趣的!
他人也長得人模人樣, 老實公正地說有幾分帥氣,個子比她還高,她光著腳板是一米六九,可她即便穿著高跟鞋他還是比她高些。
他大概一米七六抑或偏上一點吧,總之就在那標準完美的尺度上下左右。
體形也完美得不行,不胖不瘦,僅憑他手臂的肌肉力量,她就知道他渾身充滿激情和活力。
這跟熱愛運動有直接關聯,於是得到或者說傳遞出一個信息,他熱愛運動,是跑步還是打藍球、踢足球之類狂野的健身運動她就不敢妄自猜測了。
不過,就算退一萬步講,他其實是從事搬運貨物的體力活動也沒啥要緊,只要事後能把他臭汗淋漓的身子弄洗乾淨,然後在換上像現在這樣乾淨、整潔和時尚得體的衣服就成。
她這是怎麽了,乾嗎會如此揣度起他來?
可她怎麽也忍不住……再說了,管他是幹什麽工作的跟她又有什麽關系,難不成她可笑地是在挑選女婿,雖說她現在是個離了婚的單身女人,可她從事的是什麽樣的工作啊!
他到底是什麽吸引了她呢?
沒錯,他到底是什麽讓她如此心神不定,若隱若現地充滿激動和興奮,而且還莫名其妙地有些期待和渴望……她心裡真的有蠢蠢欲動了嗎?
難道真是因為他的喉嚨骨節比一般人更為鼓凸……她不敢走神地繼續思索下去,飛蛾撲火,玩火無疑等於****,還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哪方面的意思呢!他有嗎?
他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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