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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鳥》第五十二章 躊躇滿懷
  她像個小女孩似的不由笑了起來。頓感開心極了。  她就一邊笑著說:“好啊!你愛怎麽叫我就怎麽叫我,隨你高興哦!不過,從現在開始你應該不會再忘了我叫柳豔兒的是吧?算上現在這次,我已經第三次告訴過你我叫柳豔兒了。”

  他就此思索地又點了點頭。

  停頓頃刻才又心不在焉地說道:“準確地說,好像是第四次了。從理論上講——沒錯,應該是這樣子的。”

  她沒有聽懂,他這樣考究地說話讓她一時難於理解,感覺摸不著頭腦,便皺著眉頭問:“什麽從理論上講?可否重新說明白一點。”

  他微微感到有些錯愕,拿不準她是不是真的沒有聽懂,他說得已經非常明白了。難道不是?

  “簡單明了地說,我當然從現在開始應該不會再忘了你叫柳豔兒呀!”他補充說道,而他的眼睛這會兒卻正居高臨下地緊緊盯著她身上的那兒——她豐滿而高聳堅挺的胸部。多麽誘人讓他忍不住犯賤的胸部!

  黃毛王成的心裡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同時揮動它們細長的腿腳忙碌地爬動著。

  她一下反應和明白過來地輕歎了一聲:“啊!原來你指的是這個,其實明說就好,你把我給繞暈了。”

  “不會吧?”他嘲笑地說,似乎感覺有些無辜,或是無奈。

  可這又有什麽要緊呢?絲毫也不要緊,跟他毫無半絲兒關系,他才不在乎。

  那他究竟在乎什麽呢?

  嘿嘿……當然是她雪白如玉似的豐滿而高聳堅挺的雙峰了,就像陪同在嫦娥身邊的那隻玉兔似的,不過現在變成了兩隻,要是他把手從她圓領下尋摸進去,那會是什麽一種感覺?

  她愕然地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心裡卻在琢磨和思索,也就那麽回事兒,沒啥要緊的。

  “哪你還記不記得我叫啥呢?”他無關痛癢地順口而問道——那會是怎樣一種感覺呢?

  要不現在就摸一下……一定感覺妙不可言。

  摸一下其實也沒什麽要緊的對吧?

  無非就人多眼雜而已,難道他還怕遭人眼饞和嫉妒恨,誰要是膽敢挑畔地明來乾預,他會怕了不成,那就是活膩歪了自個兒找死——有老棍蕭歌他們都在,他還會怕誰如此的不識相。

  要不就摸一下吧……就隻摸一下好了,先試試手感嘛!

  可是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有些猶豫,感覺心裡也有點哪個,七上八下的有些說不清地意味複雜。

  她便想了一下,又接著想了一下……還又仔細思索了一遍,本來好像知道的,可經他突然問起,就怎麽也想不起來,大腦不是一片空白,便是一條黑線,跟卡了殼似的,感覺十分茫然。

  他到底叫啥呢?稍頓了片刻後,她的大腦還是一條黑線。

  不用再繼續想了,想也是白費勁,她怎麽都記不起來,愈想愈頓感苦惱和茫然——她忘記了。

  而且不是似乎忘記了,是確定忘記了。

  完全可以理解。

  他剛剛不是也拿不準她叫什麽嗎。

  就當扯平了吧,她想。

  然後她如實和坦白地告訴他道:“叫啥——真不好意思,我突然忘了。”

  “沒關系,我早就一準知道你會記不起來,忘了也屬正常,畢竟我們是初次相遇嘛——我叫王成!這次得記牢了。”他漫不經心地一邊對她誇誇其談,一邊則在蠢蠢欲動的開始打起她胸部的主意來了。

  那個去摸一下的念頭一經冒出,

便覆水難收似的,就怎麽也按捺不住。  現在的他,就像有隻黑色的豹子在他心間,在他腦際,在他血液裡橫衝直撞,左衝右突起來。

  M的個乖乖,他心才一癢癢,手就緊跟著也癢癢了,再不撓撓的話,他就真的會把手不管不顧地從她誘人的圓領口裡摸尋進去——那裡可躲藏著比嫦娥身邊的玉兔還要可愛和溫柔得多的兩隻同樣可以活蹦亂跳的白兔。

  再不撓撓的話……可這癢分明就是在叼難他,為難他,讓他無計可施,讓他一籌莫展,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撓撓它。

  但似乎又不撓不行。

  既然想不出任何可撓的辦法,按他的行事法則,他當然才不會就此牛皮匠似的非去想出個什麽辦法來,索性不管不問了——反正都是竹籃打水白費力氣,還管它作甚!

  “沒承想你倒是一個挺開明和挺灑脫的人,”她心悅誠服地莞爾一笑說,“而且還挺會替別人著想,十分難得地善解人意嘛。”

  他乾澀地不由笑了一下。

  接著——他像在躲避什麽又像在期待什麽似的更加摟緊了她柔軟的肩膀,連大半個身子都挨靠似的朝著她的身體一側偏壓了過去——重心突然加重後,使得她頓感下盤突然有些搖搖晃晃起來。

  但他倆一直沒有停下朝牆邊那陰影似的曖昧角落緩慢而費力地移動著雙腳。

  除非情不得已,不得不頓足停住下來,躲閃和避開前後左右變得毫無秩序,正前撲後繼、穿行往來、橫躥豎跳——被刺激和誘惑得完全瘋狂起來的亂哄哄的人影。

  “唔,你真的這麽認為?我可沒你想的那麽好,”他思路清醒實則心有旁婺地說,“你說的開明和灑脫,還有十分難得地善解人意,並不是針對每個人,我可沒那麽多奉獻精力,更不想一味地去裝逼迎得別人虛情假意的奉承——實話實說。”

  他緊緊摟著她肩膀的那隻手臂盡頭前血肉相連的五個指關節,完全不聽他使喚和指揮地時松時緊,抽筋似的急著很想去活動一下,比如迫切地去捉住她圓領口下那兩隻正顫顫巍巍晃動著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溫柔的白兔。

  這個他的手指十分擅長,關鍵是一旦捉住它們後,這對白兔會在他的手指間奇妙無比地活蹦亂跳起來,不可思議地反倒興奮起來,難於置信地會慢慢變大、變鼓和變膨脹起來,所有妙不可言有如放電和通電似的酥麻感會一下通過他的手指,他的手心,迅速傳遍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並漲滿它們,讓他毫無意義的生命充滿勃勃生機的堅硬力量——他迫不急待地強烈渴望這種永遠神秘和奇特的感覺。

  但某種程度上它也象征著他雄性的生命力量獲得新的能量,它是激發感觀的源泉。

  在他強烈渴望著的同時,他的另一隻保持垂吊,或是一直聳拉著的手臂盡頭處的另外五個手指和手掌心,也在蠢蠢欲動,磨拳擦掌地不受控制和指揮,既奇癢難忍倍受煎熬,又難於伸展去盡情地自由發揮,似有某種無形的什麽巨大的隱藏阻力在竭盡全能地與之對抗,使它不時攥緊成一個堅硬的拳頭。

  可接著,又虛脫似的松開,任由手臂勇氣倍增彎曲地毅然高高抬起,又突然泄氣乏力地垂下,讓剛剛被誘發似的充滿的迫切信心一落千丈,直摔谷底,並矢志不渝重振旗鼓,不斷攥緊,又不斷松開,不斷抬起,又不斷垂下,不知重複了多少遍,均善終就寢似的以失敗告罄。

  但令人驚愕不已和驚駭不定的是,它似乎非力圖衝破那隱藏著的無形的巨大阻力,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她似乎有所察覺,但十分模糊,無法得到真正確定,又似乎未有任何察覺,認為是她神經過敏,或是胡思亂想前的警示和預兆。

  可是,她好像真的感覺有股什麽東西類似洪流的邪惡力量一陣陣地向她湧來, 想把她徹底淹沒和吞噬。

  但這向她湧來的邪惡力量,又讓她內心莫名地充滿期待和亢奮,隨時都準備好迎接,因為她似乎真的並不排斥和反對。

  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種默許吧……或者說像隻黑色的豹子勢不可擋地向她撲來,但對她而言,既然是注定的結果,而且又得到她的默許,是洪水還是豹子似乎沒啥兩樣,都一回事兒。

  不過,她更略偏向是她自個兒神經過敏,但不認為僅僅是空穴來風,這個她並非毫無半點經驗。

  但無論如何,她現在還不允許自己把這個荒唐大膽而別有意味的想法,就這樣赤裸裸地直接暴露和呈現在他的面前,雖然倒是正中了他的心懷,可他事後會立馬輕視和看不起她,認為她不過是風月場中一個極為隨便和很爛的風塵女人,在提起褲子轉過身之後——便把她像丟件沒用的垃圾似的拋到腦後,並且忘得乾乾淨淨。

  她於是不動聲色地、自發地終止了往深處繼續危險的擴大她這種近乎有些上趕似的操之過急的胡思亂想。

  在心裡如此掂量了一下,柳豔兒隨即點點頭表示對他的自我評價的坦誠由衷地讚賞,但並不完全理解他對自己的這份評價的坦誠打何而來,對他話外之音暗示的其意不解地很感興趣。

  “照你這麽說來——,恕我直言,我當然也同樣是實話實說,”她故作饒有興趣地對他猜測道,“你是不是還有點兒小壞呢?應該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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