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三位師兄和諸多長留弟子們的守護,東華感激不盡。”
一身乾淨潔白的白衣,在渾身透體而出的淡淡金光輝映下,映襯的更顯得聖潔神聖的王道,此時一臉感謝,姿態有度的道。
這個樣子的他,毫無一點剛才白子畫耳裡所聽的狼狽,似是剛剛大日光輝鋪滿長留的那一幕,就是一場幻覺一般。
“師弟多禮,我們既然已經都是師兄弟了,何來這種客氣?”
“對,摩嚴師兄說的沒錯,東華,不要太過拘謹了,我輩中人,要活的瀟灑點麽!拿出當日你直接收下眾位侍女的氣魄來~”
笙簫默擠了擠眉眼睛,一臉打趣的道。
“師弟!”
害怕王道被笙簫默教壞的摩嚴,趕忙臉色一沉道。
“咳咳,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笙簫默看著摩嚴的樣子,立刻知趣的攤了攤手道。
“師弟,其實這次師兄們也沒有幫上多少忙。不過沒有想到,師弟你的大日仙身,已經修煉到了焚鍛天魔的地步了,真是了不起。師兄記得,就連當年以此仙身成就上仙的東華,也沒有這等手段。”
摩嚴的話,讓王道適時的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沒法子,誰讓他此時就應該什麽都不知道呢?
“那位東華是師傅心中的痛,當年其實師傅是把東華師兄有意培養為東華掌門的,卻沒有想到......”
“哼!”一旁摩嚴忽然冷哼一聲,臉上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六界第一大派的未來掌門,竟然會因為這種事情道心盡毀,師傅臨終前後悔的,其實是把東華教導的太過單純了。
幸好那個異朽閣主跑的快,否則本尊早已經用森羅結界盡數籠罩異朽閣,生生把那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家夥給煉死!”
“其實依照東華師兄的性子,當年的仙身修煉,東華師兄原本就不契合大日之身的多重境界:溫暖的光、暴烈毀滅的光、天地間我亮方為青天的至尊至貴......
“而最後,東華師兄果然最終還是偏向了符合他性子的,嫉惡如仇卻又性情暴烈的大日之暴烈。”
“在師兄殺了異朽閣上任閣主後,他心中的境界就已經崩毀了,若是不想要墮仙成魔,恐怕還真是只有走上救贖一途了。”
“可惜,最後若是東華師兄不死,這多年的經歷下來,東華師兄應該會領悟出溫馴若水,生養萬物的生之日光,重鑄心境吧?”
聽到笙簫默的解釋,摩嚴和白子畫俱是默然。
“三位師兄,這位和我一樣道號名字的東華是......?”
看了眼王道,摩嚴想了想後,還是把關於東華的事情和盤托出,包括東華此時為人所驅使的事情也都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沒有想到,那位東華師兄,還真是心善呢。”
王道一臉佩服的樣子,隨後道:“不過師兄,既然知道了,為什麽不去救那位東華師兄?”
“那異朽閣主,盡管修為淺薄無比,但論及到處找洞鑽的本事,在整個天下都是數一數二的。”
看著摩嚴臉色難看沒有說話,曾經在六界找了兩年之久的笙簫默,主動道。
“不如讓師弟我試一試吧?”
聽到王道的話,三人都是看向了王道。
“現在是白日,而大日仙身,師兄其實還有一點沒說.......”
“師弟是想要借用大日的光照天下,來尋人吧?”
作為長留最頂層的三人,他們自然知道大日之身的各種神通之法。
“原來師兄知道?”
心裡毫無波動,王道表面上稍稍錯愕了一瞬後,隨即似是想起什麽一般,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是師弟想的差了,三位師兄自然知道大日之身的種種神通。”
在他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使用了世界之力了解了這個世界各種功法的能力,而因為不是推演功法,世界之力的消耗倒也是不多。
這一點,也是為當日他書中故事的可信度狠狠加了幾分砝碼的。
三人互視一眼,最後還是選擇了默認王道的猜測。
現在王道的修為還只是次仙,等到他成為上仙後,再說這件事情也不遲。
這就是三人的想法。
“師兄,再過不久就是仙劍大會,那位霓漫天和花千骨該如何處置......”
幾人交流了一會,在王道收取了天地三精離去鞏固完善修為後,笙簫默看向了白子畫道。
“子畫還有為期一年的掌門歷練,這種事情,就讓我來處置吧。”
“師兄,花千骨和霓漫天的處理方式,還是需要多加斟酌。”
白子畫看著摩嚴,謹慎的道。
“師弟放心吧。”
摩嚴微微點頭,雖然沒有說出什麽保證,但兩人想到這三年來,行事明顯柔和很多的他,倒也是放下了那顆心。
兩日後,六界衍道坐化,長留白子畫接任掌門的消息,傳遍了六界。
人間某處風景絕佳處,兩位仙風道骨的人,正一前一後,皆是遙遙對著某個方向沉默不語。
“子畫,哪怕明知在這個位子有多痛苦,為了蒼生,你依然不曾動搖分毫麽......?”
紫熏上仙遙遙看著長留的方向,沉默。
檀凡朦朧醉眼中閃耀出一抹痛惜,舉杯朝著長留方向,遙遙敬了一杯酒。
......
一處微風吹拂的小湖上,一艘隨波逐流的舟上,紅泥爐上咕嘟嘟煮著剛剛抓來的鮮魚,船艙裡彌漫這一股鮮香的味道。
“無垢,你怎麽了?”
正在看著紅泥爐留著口水的一位美麗女子,似是感覺到什麽一般,一雙牢牢盯著紅爐的眼睛,毫不猶豫的舍棄鮮魚,轉動腦袋的看向了她的對面。
在她的對面,一位長相極清雅,氣質尊貴而淡漠的男子,正在目光怔怔的看著一個方向,似是陷入了某種思緒裡一般。
“......沒什麽呢,只是一位朋友遇到了一件推脫不了的悲事罷了。”
男子看著對面的美麗女子,微微一笑,笑容裡滿是溫和深情,毫無一點點氣質裡的淡漠清冷之意。
一個常年累月不見笑的人,一笑的分量自然遠遠超過常年帶著笑容的人。
對面,月牙看著男子的笑容,頓時連心都化了起來。
“你啊你,快點來吃魚吧。”
男子看著雲牙的樣子,搖了搖頭後,指著紅泥爐裡的鮮魚,提醒道。
看著男子搖頭無奈,神色中卻滿是寵溺的樣子,知道自己花癡的雲牙,臉上一紅後,心裡卻滿是幸福的開始給兩人乘湯起來。
雲牙,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品味著這製作方法拙劣的魚湯,看著雲牙在嘗了一口後,就滿是懊惱,不斷嘟嘴說著“蓮城裡的東西到底是怎麽做出來”話的她,無垢那常年清冷的心,卻是被這簡簡單單的魚湯給溫暖了。
......
某處不見陽光的洞窟裡,臉上帶著一面紋繡著繁複鮮花圖案的東方彧卿,也就是異朽閣之主,忽然發出久已不見的哈哈大笑聲。
“三年了!我一直研究這本書三年了,在核對推算了千百遍後,總算!總算讓我確定了一件事情!一件可以讓我達到目的的事情!!”
【修為日高,仙法越強,直到舉目六界再無一人可稱對手時,他的心裡緩緩起了一道奇怪的情緒,他細細品味後,輕輕道:這就是......寂寞空虛又有點冷的感覺麽?】
“果然,在表面的溫和善良與真誠之中,這個男人在心裡,隱藏了一份誰也不知道,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瘋勁吧?”
“不過說起來,這最後一句話還真是值得細細品味,寂寞空虛冷麽?還真是有意思的詞。”
他嘀咕一句,面具後的臉上三年來第一次帶了笑起來。
“白子畫,我已經知道該如何對付你們了!!”
他小心從暗閣中拿出一份書籍,看著默默站立在陰影處的人,忽然冷笑道:“東華,名字被自己師傅剝奪的感覺如何?”
“長留有這種弟子可以代替我守護長留,我自然是高興之極。”
聽到陰影處人的回話,他只是在嘴裡嗤笑一聲後,把手裡被層層秘法包裹的一個木盒遞給了對方。
“長留對你可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去看看你多年未見的長留後,把這份東西幫我交給那個取代你名字的人吧。”
看著人影接過了東西後,似是毫不猶豫的就向外走去的身影,他忽然淡淡補充道:“裡面的東西只有大日仙體才能打開,你這種已經殘破的落日,就不要妄想了。”
身影一頓,在沉默了幾秒後,那道身影默然的出去了。
“東華,你以為,你的一死,就能狂妄的以為可以點醒我了麽?”
看著手裡的那一行東華死亡的字跡,下意識伸手撫摸的他,看著上面那一行字跡有點模糊的樣子,手指在一頓後,方自緩緩把手指放了下來。
“書上永遠是書上,不把現在的你們逼上絕路,我又怎麽知道,你們是仙還是魔,是我的仇人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一旁,默默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女子,只是眼中滿是深情的看著男子,卻又礙於身份,最終只能靜默不語。
閣主,綠鞘會一直陪著您,一直一直......
......
“白子畫明明知道長留掌門意味著什麽,卻又依然選擇接任,老實說,哥哥都有點佩服他了,不過只是有點哦~”
七殺殿,紫衣華袍的殺阡陌看著面前冰封的一位美人,神色裡,第一次出現了自戀與自負之外的情緒。
愛憐與愧疚混合的神情。
“琉夏,哥哥沒有想到,就算是集齊了可起死回生的炎水玉,竟然都救不了你......若不是哥哥知道竹染那小子是真心愛你,自你死後就一直活的生不如死,哥哥早已經進入蠻荒,取了他的命了。
不過,他傷害了我唯一的妹妹,哥哥又怎麽可能讓他那麽容易的死呢?琉夏,你不會怨哥哥沒有早早把他送下去陪你吧?”
看著靜默不語的琉夏,殺阡陌依然一臉笑容,美豔如花,豔絕萬物。
“不過不會等太久的,哥哥聽說,摩嚴已經把竹染收入了長留,哥哥啊,會等到摩嚴和竹染兩父子心結解開,父子情深的時候,再殺了竹染來陪你的哦~
哥哥啊,要摩嚴永遠活在喪子之痛裡,也要讓堂堂的長留世尊,嘗一嘗哥哥所嘗痛苦的百萬分之一呢。”‘
他愛惜的摸著寒冷全部深深內斂的寒冰,觸手處,隻覺如同撫摸一方溫玉一般。
“炎水玉哥哥就放在這裡,給琉夏你當照明了,畢竟,哥哥記得,你可是最討厭黑夜的呢。”
起身,在長袍的逶迤泄地中,額頭處鳳凰神紋閃耀的殺阡陌安靜的躺在琉夏的身邊,靜靜合上了雙眸。
“琉夏,炎水玉救不了你,哥哥會想其他辦法,來幫你復活的。”
在外面,單春秋聽著裡面的聲音,一張往日裡左看野心,右看狂野,下看陰險,上看卑鄙,總之一看就是壞人臉的他,此時竟然浮現出了一陣擔憂之色。
“聖君......”在臉上猶豫一陣後,他猛然似是下定決心一般,“哪怕是六界毀滅,單春秋也一定會為您達成所願。”
掃了眼門口兩側的守衛,雙掌一翻,手掌猛然暴漲,在電光火石間,雙手破入守衛的魔體之中,在兩個守衛的驚駭中,雙手如同黑洞一般,兩人的身體猛然塌縮,如同融化的冰淇淋一般,融入了他的身體裡。
“倒也是忠心......”
在微微閉目一會,張開眼睛的他話裡滿是肯定之後,緩緩道:“雖然死的有點冤枉, 但也不要埋怨什麽,為了聖君的大事,本座不可能放過一點點可能。
你們兩人就安心的去吧,聖君的大事,決不能泄露一點。”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就安靜的守在門外,如同一座石雕的忠犬一般,忠心而仰慕的靜靜等待他的主人蘇醒。
......
長留東華大殿內,和往常美食美人陪伴不同,此時正在獨自一人默默修煉,以示對衍道坐化表示默哀的王道,嘴角忽然奇怪的翹起了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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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問一下,大家想要看點“邪惡”的麽?例如把無垢乾掉奪取雲牙,或者乾掉檀凡要了紫熏,再或者用東方彧卿的生命來威脅綠鞘......?
咳咳,好吧,作者菌是有點邪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