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一道銀白光柱衝天而起,長留山上空,當即仙樂齊鳴,仙禽齊齊振翅的飛舞盤空,歡欣鳴叫。
天空似是被銀白光柱洞開了一座門戶,一道道的仙華從中透出,絕大部分投注在了長留某處,剩余卻是緩緩彌漫在了整個長留,融入了長留上下。
這也讓原本就仙氣盎然的長留,更是增加了幾分仙韻。
“恭喜東華仙尊成仙!”
“恭賀東華仙尊成仙!”
“恭祝東華仙尊成仙!”
長留山上,按照地位不同,或是附身跪拜,或是微微鞠躬,俱是朝著長留山最高巔峰的一個方向示意。
在那裡,就是半年前的新進弟子王道,也就是被賜號東華的居住地。
以往可以叫一聲東華師叔或者師祖,但現在麽……
回想著半年的經歷,一眾當初口服心不服的長留弟子們,尤其是那些男弟子們,此時全部都是心服口服,五體投地的服氣了。
“一日連破初識,聆音,破望,知微,勘心,登堂,舍歸凡人七境,兩月破掉造化,半年竟然已經過了飛升之境,成為了第九仙人……”
一個弟子表情複雜的看著銀白光柱漸漸消散的東華大殿,一臉被打擊的生無可戀的樣子。
“東華仙尊真是我長留的天之驕子,和東華仙尊的進度相比,我真是……我真是……”
另一個弟子一幅被打擊的“我好想去死”的表情。
“行了,東華仙尊如此天縱奇才,是我長留仙派的幸運,以後只要東華仙尊和三尊都在,還有何派敢和我長留派作難?”
另外一個弟子的話,頓時惹的眾多弟子們紛紛點頭起來。
其實,尊這個號一般都不是初入仙境的仙人可取的,不過,此時面對半年就破凡成仙的王道,卻是無一人在心裡覺得不妥。
長留大殿。
正在和三位弟子商議著事情的衍道,聽著響徹長留的仙樂,神色頓時大喜起來。
“東華已經破入了仙境第一,成仙境了!”
摩嚴三人俱是一副震驚的樣子,各個都是一副三觀有點崩壞的樣子,哪怕是一向不動神色,高冷無比的白子畫,此時也是瞳孔放大的表示震驚。
“我記得,子畫當年成仙,還消耗了三十年吧?”
笙簫默看向了安靜望著東華大殿的白子畫,神色忽然多了一點點的打趣。
“子畫三十年破入仙境,當時在六界之內,資質就被評選為萬年不遇了。”
摩嚴依然一臉震驚的樣子,隨口接上道。
“這種資質,我已經相信了東華師弟,日後必然會成為六界救星。”
“這還用說麽?”
衍道哈哈大笑幾聲,身影猛然飄飛出殿,朝著被他特意移動到長留山最高峰的東華大殿而去。
仙界九重,越接近第九重天,仙靈之氣就越足。
從這一點也可看出,衍道對於王道的在意了。
看著飛躍出去的衍道,三人不由對視一眼,正要也一起去的時候,衍道隨後的話就打消了三人的行動。
“你們三人繼續商議十方神器,以及那些掌門的事情。”
“是,師尊。”
半年前,經過了十日的商討,各派掌門卻最終依然還是沒有把十方神器叫出來,反而是在東華一日破七境後,提出了一個讓幾人臉上一黑的事情。
那就是做媒。
各派掌門似乎是忽然化成了媒婆一般,一個個都是爭先恐後的介紹著自家的女弟子們,那種樣子,簡直是毫無一點仙人的樣子,完全都是市井之徒想要把自家女子嫁進豪門的諂媚。
甚至其中蓬萊掌門霓千丈為了此目的,
就連門派裡的神器,都透露出可以商量的意思。這在讓衍道等人動心之余,更加頭大了起來。
“這半年來,蜀山雲翳已經被囚,各派神器都紛紛換了地方埋藏,七殺這半年來,也是少有的安靜。”
摩嚴看著兩人道。
“就是,那書裡所說的,花千骨卻一直找尋不到……不,與其說是找尋不到,不如說是被衍道和另外一些人掩藏了。”
“師兄的意思是,有人想要用花千骨繼續做點名堂出來?”
笙簫默道。
一旁白子畫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兩人的交流,一如這兩千多年來一般。
“沒錯,我擔心有人會利用花千骨,對東華師弟不利。”
摩嚴臉上青色一閃,聲音裡‘不罕見’的帶著怒意道:“當日我去往蠻荒之地的時候,竟然遇到了單春秋,依照我看,他們必然是衝著竹染而去的。”
“看來,殺阡陌依然對於自己妹妹的死,耿耿於懷吧?”
笙簫默看了眼摩嚴,皺眉道。
對天性善良的他來說,師兄摩嚴所做的很多事情,都委實有點過分了。
“摩嚴我已經讓他去往後山清修一段時間,清清在蠻荒之地所沾染的那些匪氣。”摩嚴道。
“……師兄,竹染這孩子恐怕最想要的就是你的承認,你這又何必……”
笙簫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摩嚴揮手打斷了:“師弟,不用說了,這是我的家事。”
看著摩嚴一臉不愉的樣子,笙簫默只能歎了口氣,不再說這件事情了。
“師兄,半年來,花千骨的下落依然遍尋不到,六界最後一個神的轉世,只要一日沒有找到,我們都要不放心一日。”
“異朽閣我已去詢問過,那個閣主根據路人目擊,似乎已經被七殺連夜帶走,恐怕……”
摩嚴的話,頓時讓在一旁的白子畫臉色一變起來。
“師兄,異朽閣主不是有東華……”把東華後面的兩個字模糊過去,白子畫一臉凝重,“難道殺阡陌親自出手了麽?”
“依照我看,就算是殺阡陌親自出手,有著東師兄在,也絕無可能被人無聲無息的劫走,他們兩位上仙的戰鬥,絕對是一件震驚六界的大事。
所以我懷疑,恐怕是異朽閣主棄閣而走,由明轉暗了,畢竟,他的事情可是完全暴露在了這冊天書裡。”
笙簫默翻了翻自己手裡的書,出聲道。
“簫默說的在理,子畫,當日你們五個就不應該心慈手軟,最後釀成了悲劇,聞名天下的五上仙,竟然被個區區的異朽閣主暗算成這樣,真是……”
摩嚴一臉很鐵不成鋼的樣子。
白子畫沒有說話,但顯然,他心中的原則,是不可能被摩嚴的一些話,以及一些未來的“事情”所影響到的。
看著靜默無語的白子畫,摩嚴就準備繼續說一說這個問題。
不想看兩人衝突的笙簫默連忙開口打斷了兩人,換了一個話題。
“白師兄,無垢上仙自收到天書後就已經把生死劫之事放在腦後,和那個叫雲牙的過的快樂無比,但那個往日一直纏著你的紫熏上仙,卻怎麽不見動靜了?”
“紫熏和我留言,她和檀凡已經遊歷天下去了,至於何日回歸,卻是無一個定期了。”
白子畫淡淡的說道,神色中罕見的帶上了有點欣慰,也不不知是為紫熏不在執著自己,還是為了兩人似是可以一起而欣慰。
也許兩者兼而有之吧。
“這對紫熏上仙也是一件好事,不過,師兄,無垢上仙真的把那些仙門長老弟子們所做的事情,放下了?”
笙簫默有點擔心的道。
無垢的心太高傲太乾淨,這樣的人,哪怕那只是一本書,只是一些文字,卻恐怕也會讓無垢如鯁在喉,時時刻刻都想著把這根刺拔掉吧?
不過,不如此,無垢這個名字,就不會放在他身上了吧?
“我會勸一勸無垢的,還有,各派掌門這半年來,嚴格刪查了起碼三遍門人弟子們的心境,或廢或驅了一大批人。”
聽到白子畫的話,摩嚴卻是突然冷笑一聲道:“那些人恐怕不是為了弟子門人的心性,而是害怕我們的這位師弟吧?”
“如今仙界,隨著當日東華師弟一日連破七境,又有誰不懼怕的?”
笙簫默卻是戲謔的笑道。
“幸好有著神器匯合,洪荒之力出現的這個大敵,否則,我們長留,恐怕以及被這些門派給征伐了吧?”
笙簫默用一種淡淡的,懶懶散散的語氣說道。
“對了……”幾人安靜了一會,摩嚴似是想起了什麽,忽然自懷裡掏出一顆水滴形的東西。
“這是……”
白子畫兩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了摩嚴手裡。
“在異朽閣裡,我所找到的唯一東西,恐怕,那個東方彧卿也不想要糖寶出不了世吧?”
看著摩嚴手裡的鳳凰淚,兩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等找到花千骨後,我就會把鳳凰淚交給她,並且讓她們兩個永遠不要踏進長留一步。”
摩嚴的話,倒是沒有出乎兩人的預料。
老實說,摩嚴能拿出來,其實就已經大出兩人的預料了。
看來,那本《啟示錄》,其實已經改變了摩嚴很多了。
“還真是令人憐惜的小東西……”
感受著鳳凰淚裡,那一股小小的,微弱無比的脈動,笙簫默一臉憐惜的道。
“師兄,不如交給我吧?”他忽然開口道。
“你放心,我既然拿出來,就不會因為十一的事情,對她心存偏見。”
瞥了眼笙簫默,知道對方擔心什麽的摩嚴倒也是沒有生氣,直接把鳳凰淚交給了笙簫默。
“我自然不擔心師兄了。”
乾笑著把鳳凰淚接過,笙簫默用個法術幻化出一條金絲,小心的把這顆小小的鳳凰淚串在了腰間。
“對了師兄,既然現在長留暫時沒有事情,不如我下山找找那個小姑娘吧。”
“師弟既然願意,我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點了點頭,摩嚴倒是沒有阻攔。
他知道,雖然三人裡,白子畫看起來最為冰冷,但實際上,卻要數白子畫的心最為軟了。
其余兩人,不論是他這個心口如一還是一向懶散肆意的笙簫默,相對白子畫,心裡卻要硬的多的多了。
為了長留,他們兩人,都是可以踏過一些正道之中必須要受的原則的。
花千骨對長留,對子畫,也對東華,都太過危險了——雖然那孩子,確實是這六界少有的善心之人吧。
“放心吧,師兄,我找到花千骨後,一定二話不說讓她的父親長命百歲,隨後再把他們父女二人安置在遠離長留的地方的。”
暗暗傳音給了摩嚴後,笙簫默對著白子畫微微一笑後,在鳳凰淚和宮石的些微碰撞響聲中,消失在大殿內。
“仙道九重天,第一上仙,也不知東華師弟多久可以達到?”
一直困在了第二次仙之境的摩嚴,看著東華殿的方向,忽然出聲道。
“我想,應該不遠了吧?”
看著東華殿,白子畫的眼神中,不期然的浮起了點點期待。
“說起來,笙師弟一走,那些掌門聯姻和神器的事情,恐怕還要依靠師兄了。”
看著東華大殿漸漸漆黑起來的樣子,白子畫忽然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到白子畫的話,摩嚴想起那些麻煩事,臉上不由一黑的他,頓時,對於笙簫默這個家夥的行為動機,開始懷疑了起來。
……
東華殿說是殿,其實和絕情、銷魂、貪婪三殿一般,都是一處小小的建築群落,裡面區域都是劃分詳細。
此時,東華大殿最高處的屋頂上,凌空盤膝而坐的王道,一身白色衣袍柔順垂落在下,在周身濃濃銀色光華的籠罩下,清寒脫俗,仿佛天山的冰雪,乾淨而純粹。
轟隆隆——!
天上,層層烏雲驟然圍攏了過來,原本藍若寶石一般的天空,迅速被漆黑籠罩起來。
“成仙劫?”
九重天,一重一關卡,除了恐怖的人劫外,天劫卻是最為常見的。
“還真是老套路,就不能換個不是用天雷來表現渡劫形勢的麽?”
王道緩緩睜開在雷霆爆發千百個閃光彈亮度前,事先閉上的眼睛,看著身邊在雷霆閃爍後就漸漸消失的銀色光華,抬目望天,一臉嫌棄的樣子。
上天似是被王道的態度惹怒一般,一道水桶粗細的雷霆,在把天空劈成兩半的瞬間,驟然朝著王道抬起的臉上落下。
眼看著就要被雷霆糊一臉的王道,卻是依然淡定自若,神情滿是一副“你做我看”惱人表情的他,不出預料的看到了雷霆被頭頂憑空出現的結界攔下的樣子。
結界是長留的結界,專門就是為了弟子們渡劫所用的,不過一般弟子因為資源有限,最多調動四五層罷了,自然不可能如他眼前一般,層層疊疊如同千層面一般。
雷霆在竭力突破了四層結界後,就已經縮小了大半,隨後的那一小半,就算是沒有結界,王道也是足以輕松接下。
當然,既然有著便利手段,他自然不可能專門找雷劈去,至於雷劫淬體洗煉仙身的一步,他自然毫不擔心。
在這漫天雷霆的轟擊之中,王道始終保持著一幅我看著你劈的懶散樣子,就這麽保持了半刻鍾。
隨後,烏雲散去,天清氣朗。
隨著結界的隱沒,一團如同一團清水一般的“水球”,在結界的作用下,緩緩朝著王道落下。
這團形似水球的東西,就是天劫降在結界上的雷霆,隨後經過長留結界的轉化,變成了雷之精華。
而知道眼前是什麽的王道,當即毫不客氣的把如同清水一般柔和的雷球納入體內,緩緩開始使用雷之精華來完成蛻變仙體的最後一步。
身上閃爍著絲絲扭曲電弧的王道,把整個人襯托的如仙如聖的樣子,讓在東華殿外一旁一直等候的衍道,滿意的撫須微笑,一時間,就似乎是連臉上那時時閃過的死氣都變淡了一點一樣。
原著裡,被無垢趕走的兔子精月牙簡直是太慘了,被仙界大派的十幾個弟子們凌辱後又給吃了肉,簡直是下限突破的沒邊了......雖然歷史上,在蠻族入侵我大華夏的時候,這種事情似乎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