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還敢來啊?”
“我金山找,特別來拜會洪爺的,為當時魚檔的事情道歉。”
手裡提著禮物的金山找看著眼前他一拳就能擊倒的貨色,臉上擠出個笑容,把雙手裡的東西向上提了提。
“行了,東西就留下吧,你先走吧。”
一把從金山找手裡拿過東西後,洪震南弟子一臉不耐煩的揮手道。
“兄弟,我必須得親自對洪爺道歉,你看這……”
金山找一臉賠笑的遞了張票子,悄悄塞在了面前這個臉上有點青腫的男子手裡。
“等著吧,我幫你問師傅一聲,不過不要抱太大希望,師傅剛才回來似乎心情不好的樣子,很有可能不會見你的。”
摸著手裡的錢,男子臉上一喜,隨後給面前的金山找打了一針預防針後,倒也沒有拿錢不辦事的去通知師傅了。
金山找只能神情緊張的等待了。
在來之前,他還真是沒有想到過他可能連洪震南的面都見不上。
碰碰……
“師傅,那個金山找說是想要親自來給您道歉,現在人在外面等著呢。”
身上穿著白色短袖,衣服上用紅色印著‘洪拳洪震南’五字的男子來到洪震南的書房,有點小心翼翼的道。
“金山找……葉問……”
他只能從書房裡模糊的聽到自家師傅嘴裡飄出一段含糊的音節,隨後書房裡又讓他有點不安的陷入了寂靜。
師傅自早上的時候原本是去往警局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又回來了,並且一回來就把自己鎖在書房裡,這些種種有點反常的行為,讓他有點後悔為了那點錢去打擾師傅了。
“告訴金山找,那事跟他沒關系,讓他不要找事情和亂擔心什麽了,給他句忠告,老老實實做他的事情,賺錢養家才是最重要的。”
書房裡聽起來還算是柔和的聲音,頓時讓他松了口氣出來。
“是,師傅,我現在就告訴他。”
“等等。”
還不等他轉身,書房裡的聲音忽然叫住了他:“給他一些拳票,五天后的拳賽要是他有興趣就看看吧,他的功夫也是不錯,當個小攤浪費了。”
“好的,師傅。”
這次書房裡的聲音再沒有叫住他了。
“金師傅,師傅他……”
出來後,面對金山找,明白自家師傅有意提攜對方的他,態度驟然客氣了不少,臉上帶笑的把事情說了,給了對方拳票後,還把金山找當時給他的錢也給遞了回去。
“葉師傅,對不起……”
沒有在意拳票,金山找因為聽到洪震南的提攜而不由在心裡產生的喜悅,以及為了心裡竟然產生這種感覺的羞愧中,臉上火辣辣的離開了。
他真是沒有什麽臉再呆了。
其中有幾分是因為羞愧,幾分是因為洪震南的“忠告”,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可說是葉問最後一個幫手金山找放棄後,葉問夫妻的結局,就似是已經不可改變了。
至於那些急的團團轉的一些弟子們,就算是把要吃咬碎,頭髮扯光,也是一點卵用沒有。
……
“光耀,這新聞你不能寫的……”
報社裡,羞愧而走的梁主編有點尷尬的看著葉問介紹來的周光耀道。
“梁主編,可是明明是那些人先綁的黃粱,葉叔只是去救人了,為什麽這些後果全要葉叔承擔?”
周光耀神色從激動轉為祈求的道:“要是我們都不幫葉叔的話,葉叔就真要判刑了!!”
“光耀,我……我幫你!”
想到當時他創立這家報社時的心情與力量,他驀然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的道。
碰碰……
只是還不等他面前的周光耀露出喜色,隨後一個剛剛接了電話的職工傳來的話,頓時讓兩人心裡霎時沉入了谷底。
“主編,剛剛接到上面命令,要做一起關於那些武人依仗武力砸人攤位,打傷攤販,用以警告那些習武人的報告,上面說就把那個葉問列為典型,這兩天就要出份報紙。”
嘭!
梁主編驟然控制不住的砸了一下桌子,在其余人把嚇了一跳的不解中,忽然有點無力了起來。
這份報紙一出,要沒有大的變故,葉問的事情基本上就定性了。
“梁主編,我們該怎麽辦啊?”
周光耀神色慌亂的道。
“沒辦法,除非我們大家都不吃飯了去幫葉師傅,但就是這樣也不能保證成功……”
梁主編癱坐在椅子上,有點垂頭喪氣的道:“這事情就不要報了,重點跟蹤拳賽的事情吧,我想上面也不會在意的。”
“難道真沒有辦法了麽?”周光耀問道。
雙手抹了把臉,梁主編看了看周光耀,緩緩搖了搖頭道:“沒有辦法,除非港督或者警局一把手關照,否則葉師傅真是只能任憑洪震南操控了……”
“哈哈,我以後肯定會關照關照你的!169054,快多嘗嘗這塊龍蝦肉,我還真是從來沒有嘗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一身西裝,臉上戴個銀邊眼睛,頭髮有點花白的現任港督毫無一點港督的樣子,此時一臉開心的招呼他面前的警局一把手道。
“不要叫我這個編號,我叫查理.拉丁,胡!定!康!”
一旁端著杯紅酒,身著警服,肩膀上肩花璀璨耀眼的警局一把手毫無一點對港督的敬意,而是沒有好氣的一字字的道。
“行了,你們兩個縮在角落裡這麽吃喝,不是讓那些原生人看笑話了麽?”
一旁,大腹便便,腦袋上頂著團假發的官走過來,有點不滿的指了指另外一端,低聲談笑著,順帶時不時用鄙視的眼神看著這裡的人道。
那些人一個個也是西裝革履,一派精英的樣子,其中不乏一些醫院的大院長或是教育局稅務局裡的一把手。
而此時,這些往日暗中也有著齷蹉,但表面上卻是和笑盈盈,其樂融融的人們,此時卻是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邊起來。
一邊是以港督等人為代表,一些是以稅務局長和大富豪們為代表。
但是這次他們的分割和往日因為利益分割不同,他們的這次分割,卻是因為他們不同的“出身”而進行的分割。
簡單來說,一派是克隆人,一派則是身體原生,意識上只是加了點效忠對象的“原生人”。
“我真是想不明白。”
看著對面那些家夥,盡管記憶裡他和其中的一些人還是親家或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而和面前帶著假發的這位家夥暗中有著無數齷蹉,但他還是想也不想的選擇了鄙夷對面,對他面前的法官笑臉相迎,以示親近。
“主上為什麽會留那些不穩定的家夥為主上做事?”
他的話,也是代表了這邊克隆人群體裡的心聲。
“誰知道,也許主上只是想要玩弄玩弄原版?”
大肚子的法官也是看著對面的家夥就滿心不爽,這種不爽要是探究根源的話,應該是源自於他對那些原生家夥們的嫉妒吧。
嫉妒這些人在世上毫不費力就能得到他們這些克隆人想要體會的一切,不論是痛苦還是喜悅。
“我已經聽說了,自從主上讓我們這些人全部暗中觀看了那部電影后,我們的警局二把手可是沒有一天不提心吊膽的。”
警局一把手放下手裡的酒杯,直接張手在面前的桌子上拿下一塊三明治,一邊咀嚼,一邊一臉戲謔的道。
看著毫無風度的警局一把手,他旁邊的港督和法官卻是毫無見怪之色,只是在對面響起的細微笑聲中,有點不悅的皺了皺眉。
“要不是主上要讓一切按照原樣的限制,我真想把對面那些家夥降職的降職,搞的破產的破產!”
總督有點不爽的惡意道。
盡管他的身份地位可以說是最高,但因為王道的限制,他的權利卻是纏上了一層層的枷鎖,根本就體現不出他的地位了。
“對了,查理,那個二把手我看沒有來啊?”
總督環視了對面一圈,期待看到對方臉色難看的他,有點失望的問道。
“他現在正在籌備拳賽和邀請那些人,怎麽可能還有閑心情來這裡,萬一被人告訴了主上,他的命還要不要了?”
警局一把手淡定的道。
“對了,主上現在在哪裡?”
一旁,官的聲音一落後,總督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是榮幸的眼神道:“主上現在就住在我的總督府裡,正在和瑪麗在一起,現在應該還沒有起來吧?”
瑪麗是誰?瑪麗就是他這具身體的私生女,也是他那些私生女裡最漂亮的。
他倒不是不想把正牌女兒送出去,但可惜,因為“他”正牌夫人的相貌,他那三個女兒卻是長的有點不符合王道審美觀了。
“哦哦哦!”
總督臥室裡,如同金發芭比一樣的女子在一聲尖叫後,挺起白皙平坦的小腹,在小腹的抽搐中,雙眼翻白的昏迷了。
王道看了眼女子,輕輕吻了一下這個香港版的灰姑娘後,微笑起身準備去忙另外一件事情了。
也是他來到這個位面,第二想做的事情。
第一自然是把葉問位面征服,合並到“我世界”裡。
而第二麽……
“永成……”
醫院裡,再次來到張永成面前的張大嫂一臉笑容的道。
“我不能對不起我老公……”
“愚蠢!”
看著張永成,明白事情已經成了的她,未免夜長夢多,立刻準備“喝醒”張永成了。
“你不想想,讓你丈夫入獄,還讓葉家斷子絕孫,你就對的起葉問了!?現在你有機會改變這一切,不過就是一點點小小的非議,難道你就要為了那所謂的婦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們痛苦?”
說到這裡,她臉上神情一柔,一臉溫和的道:“永成啊,只是你一個人稍稍痛苦一下罷了,到時候,就算是葉家的列祖列宗在地下也是會感謝和體諒你的,這才是婦德啊!”
論狡辯與嘴皮子,張永成還真是弄不過這個自市井中磨煉出來的婦人,但更重要的,就是張永成另外一個賢妻良母的特性了。
佔據了這一點,盡管她再怎麽外柔內剛,面對現實,也只能心中苦澀,腦袋輕點了。
“好好好,永成啊,我立刻幫你安排,你放心,葉師傅沒有多久就會出來了,不過永成你知道那些人不喜歡麻煩的性子,在這樣之前,你還要讓葉師傅斷了念想才行。”
張嫂盡力掩飾著眼裡的喜悅,一臉為張永成操心的樣子,積極出主意起來。
張永成聽著張嫂嘴裡的一條條一句句,想到到時候葉問那不可置信的臉龐,心中就不由越加痛苦起來。
警局,二把手鬼佬辦公室。
“事情辦好了麽?”
正在問話的王道忽然偏了偏腦袋,伸手一擺,示意站在他面前張口欲言的高瘦鬼佬等下再說。
“沒想到,這個不知從那個地方冒出來的雞頭中介,還真是讓我省了很大的功夫。”
通過納米衝得知張永成消息的王道,不由有點驚異。
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稍稍改變了點兒,劇情瞬間就朝著另外一個“賢妻良母落風塵”這個控訴舊社會的方向發展了。
而最重要的,是張永臣竟然點頭答應了,並且還在那個不知在哪裡冒出來的雞頭中介人的勸說下,開始準備演場讓葉問對張永成絕望的戲碼了。
“繼續說。”
他擺了擺手,看著醫院裡,為了讓葉問早日出來,撐著還有點虛弱的身體就在張嫂陪同下朝著警局趕來的張永成,準備安靜等待,順帶摘張嫂這個種桃人的桃子了。
當然,為了張永成的身體著想,他已經命令那些原本只是維持保護張永成身體的納米機械人,開始全力治療起張永成身體來了。
“拳賽因為宣傳良好的關系,全部的座位已經都賣出去了,共籌的費用一萬三千五百塊,外圍賭注開場……”
“說重點。”
王道瞥了眼面前的鬼佬,無語道。
“是是是,屬下失誤,屬下失誤。”
鬼佬心裡暗暗罵了句自己那貪財和對財富無比吝嗇的性子後, 慌忙把重點說了出來:“拳王龍卷風已經到位,只要依照原本的發展,讓洪拳失敗,我再囂張點兒,說出誰贏了拳王就算是囚犯也會無罪釋放之類的話,隨後肥波自然會聯系那家報社。
隨後那報社為了葉問,自然會不遺余力的造勢讓我和那些市民們看到葉問的存在,到時候,原本毫無希望,就要被投入大牢裡的葉問不論為私為公,都會同意。
而我會為葉問上個套,讓身無分文,毫無名氣的他留下賭注張永成小姐,而只要他一上去,自然會也被注射了納米蟲的龍卷風打敗,到時候,在那些人的哀嚎中,就是主上您上場,在那位永成小姐面前一呈雄風凜凜的時候了。”
他一臉諂媚的笑道。
“只要主上您一句話,我一定會幫您搞定龍卷風那個家夥的。”
他細致的,在萬無一失中又加了一個更加萬無一失的注意道。
“這個計劃還真是邪惡,猥瑣……”王道搖搖頭,忽然一臉正色的道,“我不可能為了這件事情就讓那些人被龍卷風暴打,這個提議就算了吧。”
“啊?”
鬼佬真是疑惑了,這個計劃當時您不也是很滿意的麽,怎麽現在……
“對了,等下張永成會來這裡,你見機行事吧。現在……”王道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忽然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我現在就先出去了,至於那什麽拳王,就讓洪震南打敗了吧。”
說完後,在鬼佬一臉懵樣中,王道興衝衝的起身拉開辦公室門的走了。
因為耳裡時時刻刻聽著張永成動靜的他,忽然有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