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
“sir,泥鰍王的事情……”
看著在主位上,正在認真翻動泥鰍王檔案的男人,金麥基和孟超在對視一眼,互相給了一個對方眼神的站了起來,準備解釋來龍去脈。
“可以先等我看完麽?”
王道把眼神微微抬起,清澈的眼瞳中,如同一汪深邃的湖面,波瀾不驚而又溫潤怡人。
看著王道的眼神,兩人忐忑的心裡頓時寧靜了下來,在那雙漆黑眼瞳的注視下,乖乖的坐了下來。
“你們的報告阿信局長還沒有看過……”
十分鍾後,把泥鰍王的過往資料都掃過的王道,心裡對於這個只是小偷小摸,卻上趕著為警局裡某個人做了替死鬼的家夥,微微歎息了一聲。
“所以,對於報告中你們說的,泥鰍王被陽光化成灰燼的事情,你們對我有什麽說法麽?”
盡管知道其中的起因結果,但王道自然不可能直接說什麽我知道的話,何況,對於他的這具身體而言,這個世界恐怕還要待上一段時間,而他的地下,還真是缺少點人手……
既然說了用普通人的身份來玩,那他自然不會隨便開其他的外掛,用修改器所帶來的力量來形成碾壓的局面,除了初始的爽感外,後面則是毫無一點爽感了。
這也是他經歷諸多世界後,方自漸漸明悟了的——當然,這也是因為此時很難再有著什麽東西能威脅到他,才會如此的放松的。
在一旁,聽到王道的問話,也是第一次知道金麥基和孟超說出這種無稽言論的另外兩人,頓時對著兩人使起了眼色來。
尼瑪啊,你們兩個大腦被驢踢了吧?就算是找個理由也要找個好點的吧?你們這是作死啊!
這就是兩個人眼神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
“sir,也許這很不可置信,但是我們所說的絕對是句句屬實,今天早上,泥鰍王是在我們眼前明明白白的化成灰燼的!”
金麥基和孟超兩人自然知道他們的報告有著什麽問題,老實說,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有人敢給他們看這種報告,他們絕對會反手把報告抽在寫這份報告的家夥臉上。
就算是想要躲避責任,但是你連找的理由都這麽敷衍,你是把我當成傻瓜,還是以為,能想出這種荒誕理由的缺陷腦袋,能夠騙的過我?
這簡直是侮辱我的智商啊!
所以,再次站起來的兩人,自然會預料到這位新上司即將出口的話了……
“我相信你們。”
“sir,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們,當時泥鰍王還給我們畫過像……啊?”
正解釋著的金麥基和孟超兩人,在回過味後,同時吃驚的看向了王道,不只是他們兩人,另外準備為兩人求情的胡志明和劉秀義,也是吃驚的看向了微笑的他。
難道是兩人和新上司之間達成了什麽py交易?
兩人狐疑的看向了金麥基和孟超。
“sir,您、您說您相信我們?”孟超有點結巴的說道,“不過您為什麽會相信我們的話?”
聽到孟超的話,明白到誤會的兩人和金麥基,一起看向了一臉平靜的王道。
“三點。”豎起三根手指,隨著每說一個理由,王道就緩緩曲下一根手指,“第一點,泥鰍王的全部財富和身價,除了那顆被你們找到的贓物十字架鑽石外,全部還不到兩萬港幣。”
“第二點,金麥基你過往良好的警隊記錄,當然,還有孟超的記錄以及你們在報告裡所說的,很容易被人認為成是荒誕的內容。
作為老警察,我不相信你們會不知道把這種理由報上去會面臨著什麽,
而你們如果想要逃避泥鰍王逃跑的責任,我相信你們能找出比這個理由好一千倍的理由出來。”“至於第三點麽……”看著兩人,把手放下的王道忽然微微一笑,“我看你們順眼,對你們的第一印象不錯,因此,在前兩個理由的原因下,我選擇相信我未來的兩個手下和兄弟。”
聽到王道最後的一點理由,一直對泥鰍王在兩人手裡失蹤事情而心裡忐忑的金麥基和孟超兩人,頓時就感動了起來。
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情,充塞在了兩人的胸口裡。
在這份感情下,那剛剛因為王道所說的第一點而產生的小小隔閡,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當然,其實王道這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從結果反推回去,他自然有著無數的理由來證明金麥基和孟超沒有說謊。
但同理,如果他真是新來的,那自然也是有著一萬種理由在心裡不會相信這份荒誕的報告。
會不會是這兩個家夥受人指使的耍我看我笑話?
會不會這兩個家夥就是想要讓我這麽以為?
會不會其實這兩個家夥只是單純的蠢才找出的這個理由?
會不會這兩個……
理由真是太多太多了,人心隔肚皮,只要有著疑心,那就算是做的再好,也是別有居心了。
“排除了受賄而私下放人,再加上金麥基和孟超兩人的那份報告,還真是……”
在一旁,大個也就是胡志明,緩緩摸著下巴,點頭認同了起來——和孟超金麥基多年同事,在心裡,天然的,他自然是相信兩人的說辭。
在一旁的劉秀義,此時則是有點驚恐的看著孟超和金麥基身後的那個包裹,看著包裹上面沾染的那些白色的灰塵一般的東西,他的心裡泛起了一點不妙的預感。
“金麥基,孟超,你們兩個家夥身後的包裹裡面,不會……不會是泥鰍王的東西吧……”
“對了,隊長,不是老劉提醒,我都忘了!”
金麥基興奮的轉身拿起了後面的包裹,不知不覺中,卻是把sir變成了隊長,把包裹提在手裡,他就準備放在桌子上解開包裹:“隊長,這就是泥鰍王被陽光照射消失的身體灰燼……”
“金麥基,先拿下去再說。”
王道立刻伸手阻止,開玩笑,這尼瑪要是在窗戶邊上來上一陣微風,把骨灰吹在空氣來,萬一他一個不小心給吸進去了……
誒!
只是想一下,他就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金麥基看了眼王道身上一塵不染的衣服,自然明白了對方為什麽不想要他拿上來。
換成沒有這場交談,他心裡自然會狠狠腹誹上幾句“嬌生慣養的小白臉”一類的話,但現在麽……
“是,隊長。”
他趕忙一臉不好意思的把東西放下。
“東西你們誰想看的話就去看,只是不要在這間辦公室裡看。”
叮囑了一句,在四人的點頭中,王道開始說起了泥鰍王的事情。
“不管多麽不可思議,但既然發生了就是事實,現在,我需要你們把泥鰍王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好的,隊長!”
在三人的注目中,金麥基和孟超對視一眼,回想著當時聽來荒誕,但現在聽來卻是讓人發寒的泥鰍王證詞,緩緩訴說了起來。
“當晚,在泥鰍王從監獄裡神秘逃出後,警局裡的人都瘋狂尋找泥鰍王,我和孟超自然也不例外……”
“……即使這樣,雖然那個家夥說他已經是鬼了,不過我們還是拉開了窗簾……”
聽到兩人的講述,這間辦公室裡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隊長,這種事情,不是我們管的吧……”
劉秀義咽了口唾液,一張臉有點泛白的道。
“只要是殺人的事情,那不管是鬼還是什麽,這就關我們的事情了。”王道掃了眼臉色蒼白的劉秀義,淡淡道,“不要忘了,泥鰍王是在我們警局裡出事的。”
“泥鰍王那種垃圾出事就出事了,犯不著為了這種人……”
看著王道平靜的目光,劉秀義的聲音頓時越說越小了起來。
“隊長,雖然是這麽個說法,不過我們對鬼一無所知,怎麽對付那種東西啊?要不然還是找幾個和尚道士什麽的吧?”
胡志明建議道。
“我覺得那個咬死了泥鰍王的家夥,恐怕還會繼續犯案,只要多拖延一天,恐怕他就多壞一條人命!”
金麥基擔憂的看著王道,建議道:“隊長,能不能找局長多調點人手,來搜尋那個家夥的蹤跡?”
“恐怕不行。”王道微微皺眉,掃了眼一言不發,扮著鵪鶉,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孟超,出聲道,“孟超,你和金麥基一起都是最先接觸事件的當事人,你有什麽看法麽?”
“額……”孟超看了眼身邊的金麥基,在金麥基有所預料的目光中,果斷認慫的囁喏道,“我、我同意劉秀義的話,鬼這種東西就不是我們應該管的……”
對這個家夥,王道只能搖了搖頭,果斷無視的不再理會對方了。
“我等下會去新來的督查哪裡做報告,孟超和金麥基今天的任務就是調查哪裡的香火比較靈驗,尋找一些知名的大師和道士來。
劉秀義和胡志明你們兩個,給我把那個給局長建議,不要讓穿粉紅色衣服女人進來警局的和尚,找出來!”
“是,隊長!”
“對了,還有那個泥鰍王所說的鬼王,你們也調查一下警局過往的檔案,可能有著線索。”
在四人的注視中,王道把帽子戴上,起身去往那位新任督查的辦公室裡了。
“開始吧,各位!”
在王道走出去後,金麥基拍了拍手,強拉上還有點不情願的孟超,開始滿香港的找那些往日以為是神棍,現在確實救命稻草的大師們來了。
“老劉,要不要我們分工一下?”
胡志明看了眼自被王道淡淡的盯著後,就一直低著頭,臉上陣青陣白的劉秀義,出聲問道。
“恩,我去調查那位大師,你去查那個什麽鬼東西的資料吧!”
劉秀義情緒不滿的說了一句,一甩椅子,起身匆匆朝著警局外面跑去,似是一刻都不想要在警局呆了。
看著劉秀義,胡志明搖了搖頭,起身朝著警局專門存放資料的資料室去了。
“媽的!拽什麽拽!什麽鬼啊怪啊!看我不好好給領導告你一狀,讓你個相信了孟超和金麥基鬼話的家夥被革職查辦!”
狠狠拍了拍方向盤,劉秀義看著來往不斷進出警察的警局大門,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天故事而產生的錯覺,那扇大門就似是變成了擇人而噬的鬼洞一般,散發著陰森的感覺。
打了一個哆嗦,劉秀義狠狠的踩了一腳油門,一溜煙的消失在了警局門口——告狀也要先離開警局再說。
嘴裡說著不相信,但實際上,如果不是最先相信的話,他也不會第一個去推脫泥鰍王的事情了。
至於尋找那個老和尚?他當然也會尋找的,只是他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相信了金麥基兩人的鬼話,他只是……他只是……對, 他只是求個心安罷了!
對,就是這樣!
……
新任督查辦公室裡。
進來的王道自他進來後,就呆呆看著他的女督查,微微一笑的出聲提醒道:“督查?”
“啊?哦!”
如夢初醒的女督查最多不過二十四五歲,在這個年齡就可以當上督查這一警隊的領導位層,絕對可以說的上是少年英才了。
“快請坐,快請坐,我是何鳳妮,是新調來的督查,你以後叫我鳳妮就好了……”
看著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給他安排座位,一臉陽光燦爛笑著的何鳳妮,王道在仔細打量了對方後,也是滿意的微微點頭。
蘋果一般的臉蛋,窈窕的身材,掩藏在上身警服中明著不起眼,但老司機憑著看人經驗,卻自然能知道和看出那暗中的龐大豐滿。
至於下身的一步裙內,挺翹飽滿的"",以及穿著黑色絲襪,細細長長的雙腿,這都讓王道微微點頭。
不過也只能讓他微微點頭了,老實說,經歷過各色大洋馬和飄逸古典女子的他,眼光早已經變得挑食無比了。
因此,這位在常人眼中,甚至是因為警花身份而有著某方面加成,足以評的上九十分的女人,在他看來,卻是只能打上七十分了——其中的二十分還是為那一對豐碩飽滿而打的。
當然,現在王道自然不可能是直接大刺刺的坐下,只見王道在何鳳妮的招呼下,只是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即就客氣有禮的坐了下來。
仍憑是誰都不知道,就是這短短不到三秒鍾內,他就把這位女督查的渾身上下都仔細打量並且順帶著打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