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端坐在椅子上的柳生但馬守一臉的迷茫。
此時距離他和朱無視的衝突已經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了,他的內力也是恢復了一點,沒有了剛剛那會的虛弱無力了。
“你們都在門外守好,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是,神候!”
踏踏踏……
一陣腳步聲傳了進來,讓坐在椅子上一片茫然的柳生但馬守,手掌不自覺的握住了刀。
當然,清楚明白對方功力的他不是為了反抗,而是為了事有不協,為確保幕府秘密,他好果斷自盡。
“柳生先生,護龍大殿因為有點殘破,所以把先生請到朱某的書房裡,請千萬見諒。”
朱無視進來後,如同沒有看到椅子上柳生但馬守握緊的手一般,一臉和詢笑容的道。
看了眼朱無視,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什麽藥的但馬守濃眉一皺,平靜道:“柳生但馬守既已成為神候手下敗將,如何對待,我已經有所準備。”
“素聞東瀛武士道精神,可殺而不可辱,朱某自然不是想要侮辱柳生先生,適才一戰,柳生先生的殺神一刀斬,朱某真是歎為觀止。”
聽到朱無視的誇讚,柳生但馬守因為失敗而產生的鬱結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話都要分誰說,由武力蓋世,地位權傾一方的鐵膽神侯而說,他自然很是受用。
“殺神一刀斬再厲害不還是敗在了神候的手下?”他起身看著朱無視,聲音低沉的道。
“不知神候是何意思,若是神候想要從我手中得知幕府將軍的隱秘,那就趁早絕此想法吧。”
他看著朱無視,臉上毫無一點性命被人所掌控的憂懼之色。
常人若是生命被人所掌控,那個不是戰戰兢兢,心中時時刻刻擔憂不已,但從小就靜心修煉的他,在這生死關頭,自然敢於直抒胸臆。
朱無視看著如此樣子的柳生但馬守,心情因為失態而闖出大禍的憂懼,竟然稍稍平複了一點。
說來也是好笑,一個充當階下囚,生死不由自己的人毫無懼色,一個勝利者卻滿心憂懼。
“柳生閣下請坐。”
朱無視臉上微笑的看著柳生但馬守,當先坐了下來後,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紅色鑲著金邊的帖子,遞給了柳生但馬守。
“這是……”
沒有直接伸手接過請帖,在朱無視把請帖放到桌上後,柳生但馬守方才有點警覺的拿起桌上的帖子。
打開帖子的他,看著裡面的內容不由一臉驚訝了起來。
只因其中盡是各色珍寶明珠,包住玉石,錦繡綢緞等等,在這些東西的後面,還有著後面所標注的數目數量。
“柳生先生莫非忘記了飄絮小姐了麽?”
朱無視看著驚訝的柳生但馬守,含笑道。
“神候當時的話一出口,在羞辱了幕府將軍之後,何來自信還敢於聯親?”
柳生但馬守合起了帖子,看著朱無視言語道。
心裡暗暗苦笑一聲,明白他把對方得罪狠了的朱無視,只能開始好言好語的解釋起來,不過也幸好,現在幕府將軍需要借助他的地方還有很多,倒是不豫對方會跟他翻臉。
而這種愚忠的東瀛武士,只要他跟對方的主上搭好了默契,其實對方是不敢拒絕他的要求的。
不過,說是這麽說,但眼前這個東瀛武士很有可能就要成為父憑女貴了,能盡量和緩就和緩,否則以後枕頭風吹起來,他可抵擋不住。
最終,廢了一番口舌,許諾了對方幾門神妙的刀術後,他好歹還是把對方安撫住了,約定了三日後的聯姻。
看著走出護龍山莊大門外的柳生但馬守,朱無視長長松了口氣,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把自己的功勞給抹削了。
若是抹削了,那雪心……
“看來,得催促一下曹正淳了,這都幾日了還沒有拿到血液,還真是一個廢物!”
他喃喃道。
十大將軍已經被他拿捏住了把柄,只要皇帝也被替換,再慢慢軟刀子割肉,整個朝廷全部來上一場大換血,也是一件輕易之極的事情。
到時候,立下這種大功的他,素心……
說起來,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中,倒是有幾位姿容漂亮的,不如……
想到這裡,他衣袍一擺,在吩咐了下人補修了護龍大殿後,立刻準備召集這一百零八人,施行他的“計劃”。
盡管……盡管素心已經**於古三通,但……但……
一滴淚水濺落在地面,在灰白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點小小的黑色痕跡。
至於烏丸和利秀公主,那原本就是他的一個陰謀,既然他已經“投誠”了王道,自然是不用再使用這份計劃了。
因此,他早已經命令這兩人那來的早點回那了。
也是因此,柳生但馬守方才沒有聯系到兩人,只能單人獨劍的一試朱無視是否已經背叛盟約了。
至於他萬一真殺了朱無視的話,到時候不知被對方弄在哪裡的柳生飄絮會如何?
東瀛武士道的精神就是為主人奉獻上一切,任何為主上犧牲的舉動,在他們看來都是理所當然之事。
柳生家的女兒,在他看來,自然也是早有這份準備了。
……
“陛下,該去德浴池去了。”
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內,當朝年輕的正德皇帝正在用紅字批閱著內閣送來的奏折。
“啊,原來已經到了這個時間了麽?”
皇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氣道。
“是啊,陛下,現在已經是陛下您沐浴的時間了,陛下就算是再心急於政事,也要保重身體啊。”
出言提醒的孫公公,一臉笑容的道——雖然皇帝坐下還沒有半個時辰吧。
“這樣啊……”皇帝看了眼堆疊的奏折,有點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擺擺手道,“孫公公,你等會把剩下的這些交給內閣,就說他們的‘票擬(內閣大臣的建議)’,朕看過後已經同意了。”
“是,陛下。”孫公公一臉笑容的道,“今天的浴池裡,可是放了域外邊陲小國所送來的藥浴,除了久泡可以強身外,久而久之身上還能帶香味麽?”
“哦,果有如此神奇?”
皇帝饒有興趣的問道。
“自然……”
在兩人對話後,皇帝頗有點迫不及待的擺駕德浴池,開始他每日必然都要享受的項目了。
“孫公公……”
負責保護皇城安危的曹正淳,看著進入“德浴池”的皇帝,眼眸微微眯了起來,遮擋了眼神中一種閃爍不定的光芒。
隨後他睜開眼睛,叫住了走在後面的孫公公。
“原來是曹督主啊!”
看到曹正淳,孫公公努力板著臉道。
他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對這滿朝文武都畏懼上幾分的曹正淳,他還真是不怎麽在意……就奇怪了。
不過雖然他心中委實對於對方有點恐懼,但是看著他身邊跟著他的小太監們,那就算是再怕他都不能露怯啊!
“孫公公,不知本督主提供的藥浴,皇上滿不滿意啊?”
“皇上可還沒有泡呢,說起來,那些禦醫們也都說那是一味好藥方呢,除了讓人的身體在泡的時候遲鈍點外,其余的功效簡直完美了。”
說到這裡,孫公公似是不好意思的道:“不過灑家忘了說這是曹督主提供的了,曹督主千萬勿要見怪啊!”
“哪裡哪裡……”
曹正淳先是攔住了身後作勢想要往前的鐵爪飛鷹,眼皮都笑的快要完全遮擋住眼睛了。
“本督主和孫公公都是為皇上分憂的,只要能為皇上分憂,這又算的了什麽呢?”
奇怪的看了曹正淳一眼,兩人又交流了幾句後,孫公公以不敢耽誤皇上沐浴為由,心情有點忐忑的走進了德浴池。
“督主,這孫子明擺著是防備您再取功勞,何不如讓手下……”
看著曹正淳,身後一個披掛著紅色披風,身著黑色勁裝的人上前一步,右掌朝著自己的脖子虛虛一劃。
其意味,不言自明。
“不,他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鼻端聞著從德浴池中傳來的淡淡藥香味,他的笑容頓時讓身後擔任臥底的鐵爪飛鷹看不明白了。
一個時辰後。
隨著皇帝的熟睡,一隊魚貫而出的太監在孫公公不斷低聲說“小聲點”中,緩緩退出了德浴池。
而在這其中,一位面目毫不起眼,但一雙手卻能明顯看出白皙修長樣子的小太監,不動神色間,和曹正淳交錯而過的瞬間,把一樣東西交付給了曹正淳。
這一幕,除了時時刻刻注意著曹正淳的鐵爪飛鷹外,就再無其余人看到了……
……
京城著名的一條美食街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年輕清麗的姑娘,滿臉紅暈的看著王道伸到她小嘴面前的東西,在滿面紅霞中,她輕啟貝齒的咬下……
噗呲!
嘴裡感受著丸子中封鎖良好的少許湯汁的濺射,貝齒感受著丸子的彈滑香嫩,牙齒在咬下第一口面前的丸子,明眸就不自覺眯起的飄絮,一臉幸福的樣子。
她這幾日跟著王道,就是滿京城的吃喝遊玩,慢慢的,除了第一心中還有著不能完成任務的擔憂外,其余時間,她都不自覺的完全沉浸在了這賞花遊玩,品嘗美食的放松中。
自她十三歲起,失去兄姐,柳生家希望全部壓在了她身上之後,她就再沒有這種放松遊玩,不需考慮其它的盡情遊玩,品嘗美食了。
“怎麽樣,我說這家老邱蟹丸名不虛傳吧?”
手裡拿著一堆美食,嘴巴一點不停點的王道,一臉得意的看著眼前的佳人,炫耀道。
“尋常蟹丸一般最好的做法都是清蒸和清湯,這家邱家蟹丸鋪子卻是反其道而行,竟然是用火炙烤,但神奇就神奇在了這一點上。”
看著柳生飄絮的幸福樣子,王道一臉自然的把丸子串再放到對方的嘴邊,繼續解釋了起來:“尋常炙烤丸子自然是會把螃蟹的獨有味道破壞,但邱家有著秘傳……”
張嘴把嘴前的丸子咬來吃下,柳生飄絮看著只要一說起美食,就絮絮叨叨不停,跟以往氣質行為都大相徑庭的王道,嘴角不自覺的帶起了一絲笑容。
她第一次覺得,也許被禁止了內力也不是一件壞事,畢竟,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強迫的麽,她可是一點點都反抗不了麽……
看著笑容驚豔的柳生飄絮,大街上,早就被柳生飄絮美貌給逗引的幾個浪蕩子或者痞子們,在各自和同伴對視一眼後,就一臉不懷好意笑容的準備靠近了。
往常,遇到王道和柳生飄絮這種氣質不俗,衣服錦繡的人物,那些有著顏色的痞子們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但現在麽……
看看熙攘的人群,再看看柳生飄絮寬松長袍都不能完全遮蓋的挺線,這兩波人各自咽了一口口水後,就準備趁機狠狠抓上幾把,解解手癮來。
畢竟,這種等級的女人,如果不出意外,他們這輩子可都沒機會抓啊!
“讓讓,麻煩讓下!我找東西!”
小痞子們一個個故作找東西,就準備擠開人群,朝著王道前進。
“美人顏色嬌如花,人間有筆卻難畫……”
一群浪蕩子則是高聲大呼,一臉莫名自信表情的準備念他們的“拿手”好詩,準備勾搭勾搭。
只是這兩撥人剛剛起了一個頭,猛然,隨著一陣清風撫落,這兩撥人頓時一個個張口結實,動作凝固了起來。
而在前面,王道和柳生飄絮如同沒有察覺到一般,各自慢慢去的遠了。
看著這兩波人,始終隱藏在王道四周的一人鼻中輕輕冷哼一聲,伸手一撫,一陣風就再次席卷了這兩撥人。
待的風停後,這兩撥人方才又能動了起來。
“剛才我們是不是撞鬼了!?”
“媽呀!趕快跑啊!”
痞子們在互相對視一眼後,頓時各自發一聲喊,一路急急忙忙如喪家之犬一般的,鞋子錢包掉了都不敢撿的轟然散去。
這些人中,沒有一個知道這可能是武功中的點穴手法麽?
若說在這個武道毫不掩飾的世界裡,不知道才真是奇怪了!
而之所以這些人明明知道,卻還第一時間如此丟人的狼狽奔逃,也不過是自汙罷了。
畢竟,能無聲無息點他們穴道,也就代表點他們的死穴也是輕而易舉的。
這些在各種大人物和俠客扎堆的京城裡混的,那個又不是人精了?
因此,這些人卻是一路上洋相盡出的奔逃, 就是想要讓那暗中的高手把他們當一個屁給放了,最好感覺殺他們都是汙了對方的手那種。
因此,他們在街道上其余人的奇怪注視中,那真是跑的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沒本事還想要混的,那就不能把面子當一回事情了。
“我……我……我們剛才是……”
至於那些浪蕩公子哥們,正剛能活動就準備各自憤怒叫罵的時候,猛然聽到街道上傳來的撕心裂肺的“撞鬼了”的聲音,想到他們剛才的體會,一個個對視一眼後,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恐之色。
頓時,這幾個浪蕩但卻惜命無比的公子哥們,立刻一個個也是一聲喊後,如同中箭的兔子一般,玩命的奔逃了起來。
他們卻是真沒有想到是武功高手暗中點他們穴道了……
大街上,熙攘的人群看著兩撥莫名其妙就發足狂奔的人,一臉懵逼古怪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