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兄弟們停停,應該沒事了!呼呼!”
跑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為首的小痞子委實是有點堅持不下去了,直接喘著粗氣叫停道。
“老大,你還好吧?”
跑在前面的幾個小痞子看了看距離那條街已經遠了,再看看四周也沒有什麽一臉高手相的人物,倒也是聽話的停了下來。
“沒、沒事……”
為首小痞子重重喘著氣,如同一條垂死老狗一般,哼哧哼哧的把自己的肺當成風箱一般猛力鼓動,貪婪的和外面交換著新鮮空氣。
“就是我感覺心口隱隱有點作痛的感覺,可能是跑的太急了,現在身體真是大不如以前了啊……”
他強撐著酸軟的雙腿站起身子,右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漲紅的道。
“老大,你這一說,我的心口也有點開始疼了起來了……”
“媽的,麻子,你他娘的就會拍馬屁,老大心口疼你攪合個什麽勁啊!?我……哎呦!”
另一個自詡除了老大地位就他是第二的人,剛剛罵到半截,就猛然捂住心口的驚呼起來。
“我剛才心口和被針尖扎了一下一樣,這……這……”
他看看其余人,在和老大對視一眼後,兩人臉色都漸漸白了起來。
“哎呦!”
“啊!”
“我的娘嘞!!”
在兩人對視一眼,臉色白的和紙一樣的時候,連續幾聲痛呼又猛然響了起來。
這一下子,就算是再白癡的人也都能感覺到不對勁了,一個個都是驚恐的看著其余人,最終,皆是把希冀目光看向了他們心中的老大。
“你們看我幹什麽!?”
誰知道,老大的反應比他們還要驚恐,也許是因為知道的越多就越恐怖吧。
“我們這是被高手種下了暗勁了!我早說過,讓你們低調點低調點,你們他媽就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現在我們都他媽要死了!”
“我……我們不會死吧?”
看著這個樣子的老大,場面安靜了一會兒後,方才響起了一個遲疑中夾雜著恐懼的聲音。
“以前那些大俠們,就算是我們逼迫別人賣兒賣女的時候,不也只是打我們一頓就了了麽?這次也應該不例外吧?”
自詡為老二的人也不顧他的話會反駁老大的面子了,直接一臉肯定樣子的道,就是不知道他的話是肯定對方不會下狠手,還是肯定他不會死了。
“對對對,那種高手怎麽會和我們這些人計較?剛才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二哥說的對,老大你就是太膽小了,那種人物不可能會和我們計較的!”
“就是想太多,那種……”
痞子的老大們看著這些一片反對的聲音,沒有說話,只是有點心灰意冷的歎了口氣。
啵!
一聲輕輕的,細如蚊蠅的聲音忽然在一個說話正起勁的痞子身體內響起,隨後,這個剛才還強笑著直說“想太多”的痞子,直接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花子!花子你怎麽了!?”
“花哥……”
一聲聲驚呼猛然響了起來,隨著驚呼,知道這一幕意味著什麽的這些人,臉色猛然慘白似鬼了起來。
啵啵!
連續兩聲輕微的響動猛然又從兩人身體內傳了出來,隨後,這兩人嘴角溢血的也隨之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老五!”
“五哥!”
“根子哥!”
啵啵啵啵!
剛剛還在驚呼的四人,猛然也隨之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而痞子們的老大倒地的時候,看著其中最先倒地的“花子”,眼神滿是惡毒起來。
因為他想起來了,就是最先去地府報道的花子惹出來的這些事情。
“老大,那有個妞不錯啊!不如我們看看有沒有機會把這兩人弄暈了?沒機會的話過過手癮也不錯啊!就算那兩個是武功高手,看這兩人年歲,到時候我們求求情也就過去了。”
“好!花子,你眼光還真是不錯啊!”
“嘿嘿,哪裡哪裡,眼光不行,我這個花子的名號不就白起了?”
“花哥的眼光我們那個不信的?老大,我們同意花哥的話!”
言猶在耳,他卻無論如何沒有想過,那些人會那麽狠,他也設想過他很多死法,但他從來也沒有想過,他死的會是這麽窩囊。
這一夜,京城各處伏屍不下百人,其中不乏背景深厚的紈絝子弟,此案件一出,頓時成為了京城上層的熱點談論所在。
不過令那些上層們很奇怪的,就是這件轟動京城,足以讓督察院丟一片官帽子的大案,包括護龍山莊和東廠,竟然都沒有一點興趣。
就算是當今皇上,對這件案子也是興致缺缺的樣子。
“這個朝堂真是讓人看不懂了……”
對於三人詭異的樣子,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納罕搖頭了。
……
“你讓你的手下下那麽重的手,沒有關系麽?”
柳生飄絮盡管內力不能動用,但多年修習下來的眼力和五感卻沒有丟下來,因此,看到暗中保護他們的人的手段,她還真是震驚於王道手下人手武功之高。
驅使一片風來點穴與下達暗勁,在她看來,武功到這一步,先不論其它,光是技巧就委實是到了武功絕巔了。
“飄絮是擔心我麽?”
王道此時和柳生飄絮來到了一家烤鴨店內,在金錢開道下,倒是讓上一桌的客人給打包帶走,給他們讓位了。
這家烤鴨店店面熱火之極,在門外原本是金字的牌匾,都被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煙熏火燎給弄的發黃發黑,不複往日的乾淨明亮了。
不過,如此老舊的牌匾也恰恰說明了這家店是一家老店了,光是從人流量看來,這間小店的味道還真是值得期待了。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麽?”柳生飄絮白了一眼王道,沒好氣的道。“這裡可是京城,能人異士臥虎藏龍,你如果被發現了,本姑娘害怕到時候會被你給連累了。”
這麽說的她,心中對於王道開始時說的話,卻是一跳了起來。
‘我怎麽會提醒對方,難道是我……不,怎麽可能!這才幾天……’
這麽想的她,目光看著王道俊美無瑕的臉龐,心跳漸漸如同擂鼓了起來。
“京城……”
王道看著飄絮,情緒異能和讀心術異能在把飄絮的心思摸的通透後,臉上的笑容就越加溫和陽光了起來。
“再幾日,整個明朝皆會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了。”
他看著飄絮,身體微微一個直挺,霸氣四射的道。
“讓兩位久等,果木烤鴨來了!”
“謝謝!”
王道看著面前木盤裡的幾隻片好的棕紅烤鴨,聞著烤鴨身上的味道,頓時把剛剛凹出來的造型拋到腦後,一臉歡喜笑容的就準備上手品嘗了。
這個時候,他早已經把吃相和禮讓扔在了一邊,瞬間就伸出筷子,把片好的鴨肉先是放了一片在嘴巴裡,先單嘗其味。
而這一嘗,頓時就讓王道眼神一亮,開始了狼吞虎咽模式,蘸醬、和蔥絲一切和入了薄薄的面餅裡,咬一口下去,那滋味……
反正在王道對面的柳生飄絮看到王道這個樣子,頓時小嘴裡也是不由開始分泌出了口水,也不用王道招呼了,伸著筷子也開始“搶”了起來。
這幾日和王道的遊玩,雖然她早已經見過了王道對於美食的喜好,但每看一次王道的吃相,她就每想要笑一次。
不過,也真是王道這種毫不避諱她的樣子,反讓她的心裡,感覺到了王道的真實與踏實了不少。
另外說起來,其實她這段時間跟著面前這個男人,還真是好好享足了口腹之欲,也讓她發覺,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麽多美好的東西。
在兩人的“爭搶”中,木盤上的三隻烤鴨和面餅,轉瞬就點滴不剩的全部進入了兩人的嘴裡,讓兩人大呼過癮起來。
吃完後,兩人看著對方臉上,皆是相視一笑起來。
“你的地方髒了……”
柳生飄絮指了指王道的臉上,提醒道。
“哪裡,哪裡?”
王道一臉迷茫的道。
“這裡啦!”
柳生飄絮再指了指自己的臉,提醒道。
“啊?”
王道伸手在臉上其他的地方一抹,一臉笨拙的樣子。
“真是……”柳生飄絮看不過眼了,伸手從懷中拿出手帕,探過身子就開始幫王道擦起了臉龐。
王道則是一副乖乖的模樣,嗅聞著柳生飄絮身上的淡淡香味,任由對方幫他擦著臉龐。
“你看,這不就是麽?”
柳生飄絮放下手帕,先是讓王道看了看上面的油漬,隨後一臉嫌棄的樣子道:“真是邋遢,讓我的手帕都髒了。”
“你臉上也髒了。”
王道指了指柳生飄絮的臉,微笑提醒道。
“哪裡?”
柳生飄絮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緊張的道。
“……這裡。”
王道起身來到了柳生飄絮身邊,從懷中拿出一條乾淨的手帕,自然的幫對方擦起了臉龐。
“騰”的一下,柳生飄絮雪白的臉龐完全紅了起來,整個身體都緊張的僵硬了,但不知為何,聞著王道身上傳來的氣味,她的身體卻又是軟的。
在這種矛盾中,感受著王道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不只是臉龐,從雪白的脖頸往下,她的身上都蕩漾起了一層淡淡的紅色起來。
四周隱沒在暗處的兩個朱無視相視一眼,眼中的神情都似是回憶到了往昔的時光一般。
……
一日後。
柳生飄絮跟著柳生但馬守離開了,他們是準備去往他們在京城置辦下的房子,到時候好等著兩日後王道迎親了。
在柳生飄絮的時不時回頭不舍中,王道目送著兩人消失在他的視野中,方才回到了客棧之中。
“主上。”
被包場的客棧裡,一位身上威嚴氣息明顯比他身邊兩個朱無視還要重的朱無視,正單膝跪拜在王道身前。
起身繞過了朱無視,王道坐在了椅子上,慢慢的喝了一杯茶水後,方才淡淡的說了一聲“起來吧”。
在他的身邊,不只是一直隱藏暗處保護他的兩個朱無視,包括剛剛從天山趕回的古三通,此時也在客棧之中,安靜的站立在王道身邊。
至於素心和“古”是非,則是被古三通安置在了另外一處地方。
畢竟,在他一起和“古”是非接素心的時候,他們的關系肯定就已經瞞不住了。
雖然他對於朱無視的看法一點都沒有興趣知道……不,應該這麽說,他對於又能把朱無視氣炸還是很開心的。
雖然他毫不擔心對方能對他造成什麽威脅,但他的兒子,古是非卻必然會成為朱無視的眼中釘。
畢竟,王道說是他們不能自相殘殺,但,暗中的一點點小動作,卻根本不可能完全避免的。
因此,他還真不可能把自己兒子的安危,完全放在了王道的話上。
當然,這麽想的他,卻是完全低估了朱無視對於王道的畏懼了。
從“克隆所”出來的他們,除了腦中根深蒂固的忠誠外,對於王道的手段,遠遠比只是簽訂了契約的古三通要強。
犯在主上手裡,可不簡簡單單是一個死就能了解的,人死了之後,可是還有著靈魂的啊……
“請主上恕罪,當日無視心情錯亂,不小心傷了柳生但馬守先生……萬望主上寬恕!”
朱無視沒有起身,反而是把腦袋更是深深埋在了地上,額頭牢牢的頂著地上冰涼的磚石。毫不顧忌地上的灰塵。
“規矩就是規矩,雖然我不太喜歡那位柳生閣下,不過誰讓他有個好女兒呢?無視啊無視,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
王道把手中茶杯放下,一邊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塊桂花糕,一邊開始想著怎麽懲罰起朱無視來。
在王道身邊的三人皆是沉默不語。
“請……請主上責罰……”
想到王道的懲罰,深刻了解王道懲罰手段的花樣有多少的朱無視,聲音不自覺有點顫抖的道。
此時此刻,往日多年的城府算計,生死爭殺中培育出來的意志,在王道的話音裡,就似是不見了一般。
這個樣子的他,就連他自己也很是厭惡。
此時此刻, 他甚至慶幸古三通沒有帶素心來了,否則讓對方看到他這個樣子,他真是寧願去死了。
“算了,念在你是初犯和歷次所立的功勞,以及哪位柳生閣下我也確實不喜歡的關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
正這麽說的王道,目光掃到了朱無視伸手輕輕一指自己腦袋的動作,在微微一皺眉毛後,稍稍一凝神,隨後,他的目光漸漸發亮了起來。
“咳咳,你的這件事情就是個小事情麽,下次不要犯就好了麽。”
話音猛然一轉,王道在其他人一臉古怪的神情中,神色自然的道:“我有點累了,現在就去房間休息了,你們自己自便吧。”
如此說的他,起身在一片恭送聲中,回自己房間去了。
“這......”
起身後,其余人看看外面的大太陽,神色在掃到一片平靜神情的朱無視時,都是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