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三通被王道連續的三句話攪弄的心神大亂,不可自製了起來。
呼……
呼吸……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了起來,無意識下甚至牽引出了早已經成為他本能一般的“吸功**”,使得在黑暗中,他的呼吸如同一隻巨龍一般,誇張的帶起一陣陣風聲。
黑暗中的二十年裡,他早已經根據《金剛不壞神功》研究出了《吸功**》出來。
“安靜點吧……”
王道低聲道。
在王道話音一落,周圍的風聲果然立刻就平複了下來,黑暗中只有一陣無聲的沉默。
“還真是奇怪,我還以為你會先跟我動手,從我嘴裡掏出那些問題的答案呢。”
看著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顯得有點陰森森的古三通,王道饒有興趣的問道:“古三通,是什麽讓你放棄了動手的打算?”
他的手電筒若有若無的照射了一下腐爛成白骨的幾具骸骨。
說起來他也有點佩服對方,畢竟在黑暗中看著屍體一點點腐爛,發出一陣陣惡臭以及**腐爛的恐怖聲音,常人早已經發瘋一般的產生種種幻覺了。
“二十年來我早已經反思過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古三通沒有在意王道的話,只是聲音有點落寞的道:“我這一生雖然號稱頑童,但最終卻還是太過依賴武功去解決問題了,倘若……倘若……”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似是整個人的精神都陷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而王道見此,自然沒有催促的道理,他只是安靜的看著對方,眼神中的神色,卻全是一片看破一切的了然。
愛麗絲的能力作用下,半個小時裡,他自然已經了解了半個小時內的情況發展,雖然人的想法千變萬化,沒人可以預測,但如果沒有什麽其余的影響,人的想法卻也不會輕易改變。
最起碼,古三通雖然性子愛騙人頑皮,卻也還是屬於正常人的范略,沒有因為被困二十年而變成了精神病。
“我可以告訴你,你現在的兒子性子基本和你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頑皮和偷雞摸狗以及喜歡賭錢。”
看了眼明顯集中精神傾聽的古三通,王道繼續說了下去:“不過,盡管他沒有你年輕時的機遇,甚至連字都不認識幾個,但性子卻始終是善良的,這點也許是隨了他的母親吧。”
“我……”古三通既欣慰又愧疚,聲音有點顫抖的道,“我對不起她們母子……”
“效忠於我,我可以讓你對朱無視復仇,也可以讓你和素心與兒子一家團聚。”
隨著這句話,王道對古三通的腦海中,傳遞了一份他早已經準備好的契約。
“原來你的目標是此……”因為契約的功效,古三通倒是沒有懷疑契約的能力,最多是有點震驚於腦海中的變故罷了。
度過了初始的震驚後,他有點疑惑的道,“不過你說的朱無視是什麽意思?”
“憑借你的智慧,你還沒有發覺麽?”
王道反問道。
“呵呵,雖然老朱用承諾囚禁了我二十年,不過我卻沒有什麽氣惱,只是對我當年明明可以得到武功天下第一的名號,卻因為種種原因而沒有得到有所遺憾罷了。
更何況,其實我也一直愧對於老朱,當年明明是我放棄了素心讓兩人相好,等老朱去往京城處理事情之時,我……我卻又與素心有了夫妻之實……”
“你就一直沒有懷疑過朱無視的內力何以大進麽?畢竟,吸功**你也知道,武林中任憑誰有了這種武學,哪裡還能抵禦住其中的誘惑?”
“朱無視是皇家子弟,天下中囚禁那些武功高手的死牢,自然是讓他予取予奪的。”
古三通有點遲疑的道。
他原本被朱無視奪的“天下第一”武功高手之名,加上素心的事情和自己的承諾,卻是有點心灰意懶的沒有過多思考此事,但現在再次被王道提醒,當年的事情卻忽然多了許多疑竇。
當年朱無視明明就是皇族中最不起眼的皇子,甚至淪落到在江湖上浪跡卻也沒有皇室管的情況,這樣的人,真的可以肆意進出天牢死囚之地麽?
要知道,當年朱無視如果敢於頻繁進出死牢,恐怕他的武功底細早已經被他的那些皇兄皇弟的給發現了。
而如果被發現了,古三通很確信,這些就算是貴為天下最頂層的人物,也絕對會垂涎於《吸功**》的效用威力。
畢竟這一門武學可以說是最容易修習也是最適合懶人修習的武學了,而那些天潢貴胄最害怕的不就是被刺殺麽?
倘若有了這門武學,加上天下的武功高手是絕對不會缺乏犯事的……
“朱無視為何會這麽做!?我當年武功超越他,得到天池怪俠傳承的時候,也從沒有想過殺人奪取秘籍,為什麽......”
“你真的不明白麽?”
看著古三通,王道反問。
洞窟之中靜默了一會兒……
轟!
在古三通身上的精鐵鎖鏈猛然炸裂開來,在一陣噗噗悶響聲中,斷開成無數截的鎖鏈在與石壁高速摩擦中產生的火光裡,紛紛深深鑲嵌入了石壁中。
這種威力,是絕對不會遜色於高速突擊的大威力步槍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不是我對不起朱無視,而是朱無視對不起我啊啊啊!!”
狂風呼嘯,洞窟中的聲音來回傳遞了幾遍之後,最終猛然匯聚成怒龍咆哮一般的聲音,轟然回蕩在了整個洞窟中。
在洞窟隱隱的顫抖中,古三通看著面前距離三丈遠,刻著“鐵膽神侯”四字的石碑,猛然反手一掌削去。
嗚嗚嗚——
在空氣的撕裂聲中,一道掌勁猛然化為了九道鋒利無倫的無形刀氣,一閃而逝的掠過了高大厚重的石碑,隨後在嗤嗤幾聲後,狠狠劈在了石碑後的大門上。
嘩啦啦……
稍稍靜止了一會,石碑和後面的石門跨拉拉的崩塌成了一塊一塊,在洞窟中濺起了一片灰塵。
“這四個字困了我二十年……”
劈裡啪啦!
隨著一陣骨骼爆豆般的響聲,古三通充滿舒暢的聲音緩緩回蕩在洞窟之中。
“……陛下!”
古三通感受著隨著他確認簽訂契約後,緩緩湧入了腦海中的信息,他走到安靜的站在一旁的王道,有點不適應的叫了一聲。
“另外兩顆天香豆蔻我已知道所在之地,至於你的兒子,再過兩天,按照另外一條時間線,就應該會來到天牢和你相見了。”
王道看了眼恭敬站立的古三通,自然明白這個新收的手下想要知道什麽。
“難道是朱無視……”
聽到前一句還開心的古三通,在聽到王道後面的話後,眼神頓時變的可怕了起來。
當然,至於什麽另一條時間線一類的話,他自然自動忽略了,畢竟這些新名詞和自己兒子的安危相比,太過渺小了。
“這你倒誤會了,朱無視現在還不知道你和素心有著孩子的事情。”
看著古三通,王道看了眼周圍環境,皺眉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給你清潔一下吧。”
聽到王道的話,古三通盡管心急,不過也只能壓住了心裡的焦躁,跟在王道身後,準備一路打出去了。
“陛下,就讓古某……”
“不用了,我們安靜點離開吧。”
符咒一揮,在古三通疑惑的視線裡,王道當先領著古三通朝著天牢外面走去。
不需要製造什麽假死,王道的目標就是一個月內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朱無視而搞定了,他可是知道自己現在身上還背負著什麽的。
套用一句前世他玩過的遊戲英雄的話,那就是:死亡如風,常伴吾身。
在古三通震驚的目光裡,兩人大搖大擺裡的離開了天牢,在光天化日下如入無人之境的回到了客棧裡。
也幸好王道特意預定的客棧不遠,否則王道的兩張符咒,時間只能持續兩炷香的時間,到時候古三通這幅披頭散發的樣子暴露出來,恐怕瞬間就會吸引到密探的注意。
“陛下,剛才我們……”
回到客棧裡,打理一新的古三通看著王道,有點遲疑的,目光火熱的道。
武功已經到了絕頂,基本上已經沒有前路的他,最希望的莫過於在他面前再出現一條路。
也是因為這一點,知道王道可以在無窮世界行走的他,才會對契約答應的這麽乾脆利落。
“這是道術的一種,不過只是一種低級道術罷了,沒什麽好在意的。”
王道擺擺手,看著房間裡桌子上的製作精美的各色食物,對古三通擺手示意。
看著桌子上的食物,原本就已經不斷聳動喉頭的古三通也顧不上道術的事情了,直接伏案大嚼起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性子,古三通這種性子,顯然不是那種做什麽事情都戰戰兢兢的性子,他自然不會在意,對方在他面前的吃相如何。
“等你吃好後,你可以去往京城的各大賭坊裡,尋找你的兒子,也就是成是非。”
聽到王道的話,古三通立刻拋棄了面前的美食,目光灼灼的看著王道。
“我等會兒會給你一張血緣符咒,到時候你在符咒上滴上一滴血,符咒自然會指引你。”
王道說到這裡,看了眼已經毫無心思吃飯的古三通,理解的一笑後,身後遞給了對方一張黃色符咒。
“這就是了,快去快回吧。”
看了眼小心拿著符咒的古三通,王道擺手道。
“多謝!”
古三通拿著手裡的符咒,欣喜的道謝一聲後,立刻有點迫不及待的手指輕輕在另外一個手指上一劃,血珠頓時從手指上沁了出來。
原本普通的黃紙在血珠一滴上之後,不知是不是古三通的錯覺,他能感覺到,在自己的心裡,一個模模糊糊的吸引自己的感覺頓時浮現了出來。
“相信自己心裡的感覺,按照感覺的指引,你自然會找到成是非。”
王道指了指古三通手裡的黃紙,只見在黃紙的最邊緣處,一點點的黑色正緩緩的產生。
“符紙的時間只能持續半個時辰,快一點吧。”
看了眼古三通,他提醒道。
點了點頭,古三通小心的把符紙收好,身體瞬間換成幻影,運起絕世輕功的朝著心裡感覺所產生的地方而去。
看了眼古三通,王道叫店小二把食物收下去後,在心裡滿滿揣摩起古三通告訴他的兩門絕學起來。
《金剛不壞神功》堅不可摧,在另外一個時間線中,朱無視運起《吸功**》,吸附起起碼五十噸重的石製神龍狂砸成是非,但成是非卻毫無異樣。
從這一點來說,金剛不壞神功的威力就極為了得了,最起碼武力層次是絕對超過了金庸所做小說的武學最高層次了。
硬要說的話,可能只有《越女劍》裡的阿青,方能和朱無視一較長短了。
但越女劍阿青的武學卻是“天授”,基本上和人力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
當然,東方白現在的武學境界,卻是已經不可以算在笑傲江湖裡的境界了。
畢竟,電視劇和小說基本上是兩件事情了。
小說裡可是沒有說過東方不敗是男人,也從來沒有什麽武學,修煉到最後可以挖心而不死的。
因此,相比於吸功**,王道倒是對於金剛不壞神功更為看重。
按照原著中的說法,金剛不壞神功是天下第一的神功,除了難練之外,基本上就再無缺點了。
……
在王道在客棧裡慢慢揣摩《金剛不壞神功》的時候,出了客棧的古三通卻是心潮澎湃之極。
這其中有著脫離那個狹小地方所產生的舒爽自由感,也有著即將可以看到自己兒子的喜悅感。
想到自己的兒子,他的腳步頓時就加快了起來,身體在屋頂上如同化成了一道幻影,在帶起的狂風中,急速掠向了感覺傳來的方向。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啊!”
“大大大!”
“小小小!”
“快開啊!”
“開了,一二二,小!”
“媽的,有沒有搞錯,已經連開了十二把小了!我就不相信了,十兩,我要大!”
在京城某處熱鬧的賭坊中,成是非滿身傷痕,卻笑的開心的來到了一個身材高大,一臉老實樣貌的中年人身邊。
“怎麽樣,輸了贏了?”
看著自己的“搭檔”,中年男人笑的很是自然的道:“我剛才贏了點,等等我出去給我娘子買個簪子哄哄她,你現在這裡等我一下。”
這麽說著的中年男人把手裡的茶杯遞給了成是非,拍了拍成是非的肩膀,一臉自然的出去了。
“快去吧,快去,真是個怕老婆的家夥。”
這麽說著的成是非就滿是手癢的看著賭桌情況了。
“哎哎哎,不要跟紅對著乾啊!現在小明顯熱火的時候,你還壓大,這不是專門送錢麽?”
看著看著,成是非就忍不住插口了。
“你懂什麽?小已經連開十二把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全壓才能翻本!”
“哎,你這話就差了,我還看過連開十八把一樣的局……”
在成是非把注意力轉向賭桌,和人爭論的時候,他卻是沒有注意到,一個身著華袍,頭髮花白,眼中溫潤如寶石般的中年男子,卻是把目光牢牢的盯著他。
而間或的,這位中年男子的目光,還時不時看上一眼在和賭場老板說著什麽的成是非“搭檔”,眼中溫潤消散,卻是殺機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