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上傳,成績不好的話不大好看,在這裡厚著臉皮向大家討要一下推薦、收藏什麽的,如果您覺得這本書還好的話,請向朋友推薦啊。 雖然新書要養肥,但是也要注意及時投食,也不能養死了是吧~~
他這一喊未嘗不是存了敲山震虎,給來者一個下馬威的心思,是以用盡了全身氣力,起到的效果也是很好,走在前頭開道的少年被他唬了一下,一時間喧天的鑼鼓聲和嘈雜的人聲都停止了。
最前面引路的一個少年頭戴凌雲巾,身穿一身細絨繭綢的長衫,長相俊美,氣度不凡,顯然是一眾少年中領頭的人物,只見他愣了一愣,立刻發話:“傳令下去,全隊暫停前進!”
“周公子有令,全隊暫停前進!”
“周公子有令,全隊暫停前進!”
“周公子有令,全隊暫停前進!”
這道命令被少年們扯著嗓子吼了出來,從隊伍前端一直吼到隊伍最後,雖然這些生員農民們不習號令,也根本沒有什麽紀律性可言,行走起來一片混亂,但是只要有了統一的號令倒是也似模似樣,紛紛停了下來。
徐靖恩暗暗點了點頭,這次第傳話之法在軍中也是有應用的,只是軍中常用鼓鉦為令,四金錞﹑鐲﹑鐃﹑鐸,六鼓雷﹑靈﹑路﹑鼖﹑鼛﹑晉,金鼓一響,必須奮勇衝鋒,遲疑者立斬不饒,鉦聲一作,全軍撤退,若有貪戀金銀甲馬者,亦是立斬不赦。這些人不過是烏合之眾,聽不懂金鼓之聲,用次第傳話之法倒也適用,算得上是因地製宜。
周公子回頭看著隊伍緩緩停下,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大步走上前來,拱了拱手:“小子周珺,忝為柳旭公子首徒,前隊負責人,不知這位將軍將我等攔下,有何見教?”
這個少年公子不知是什麽來路,但是看他舉止有度,言語便給,想來也不是鄉間草莽之輩,是以徐靖恩也不托大,只是說道:“不敢稱將軍,甲胄在身,不能見禮,某乃嘉定城南門守將,特來詢問你等來意。”
徐靖恩有意顯擺自己威武雄壯,是以端坐馬上沒有下來,他本來就身量甚高,上身長於下身,加上胯下雄壯戰馬,整個人在還沒長成的周珺面前好像一個巨人,這也是他的一點打算,他孤身前來,不壯氣勢不足以揚威,是以特意做了這麽個倨傲的表現。
周珺似乎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巨大身高差距一般,只是平靜地說:“若是如此,還請將軍隨我前來,師尊在隊伍中間坐鎮,與陸續趕來的士子討論我濟民社宗旨,勞煩將軍了。”
雖然徐靖恩明說了自己還不是將軍,但是周珺仍不以為意,口稱“將軍”,這份尊重倒讓徐靖恩頗為欣喜。
徐靖恩輕輕點了點頭,“既如此就勞煩尊駕了。”他沒有下馬,只是輕輕撫摸了一下愛馬的鬃毛,示意緩行,於是高矮懸殊的兩人就齊頭並進,緩緩走向隊中。他沒有在意周圍好奇的目光,事實上,他甚至有些享受這些帶著畏懼、好奇和崇拜的眼神,在這裡,他是最強大的,最有殺傷力的,他有權利結束每個人的生命,這種擁有暴力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他留神注意了一下周圍人的裝備,這讓他有些驚訝,身著統一濟民社製服的少年們手裡拿著白鐵皮製成的器物,雖然結構粗糙,顯然是草草趕製的,但是這看上去不值幾分銀子的東西卻能讓少年們的聲音放大不少,顯然也是別具匠心的。
“此物造價不貴,結構也簡單,
但是卻頗有用,日後我若統領一軍,倒是可以造上幾百個給軍官和傳令官使用。” 他還注意了穿長衫的士子們的表情,這些平日裡一副“天是王大,我是王二”作派的士子們此刻卻顯得有些狂熱,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地坐在一起,紛紛討論著徐靖恩根本聽不懂的話題。他仔細聽了聽,說的不外乎是些“議會”“議員”“權力鬥爭”之類的詞語,雖然每個字都聽得懂,但是合在一起就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敢問周小兄弟,這‘議會’‘議員’是何物,能讓這些士子們如此瘋狂地追捧?莫非是秦淮河又新出了歌姬?”
周珺憋得臉色通紅,過了一會才好轉過來,他咳嗽兩聲,說道:“這‘議會’‘議員’可不是歌姬,但是比歌姬更讓這些人癡迷,幸虧有我家公子發明此物,他們一輩子的功名利祿說不定就落在這上面了。”
“啊?這‘議會’‘議員’竟然如此神妙?莫非是什麽新式機械?這倒也不是,雖然江南士人經商之風盛行,但是比起經商這些人更愛做官,又怎麽會癡迷到這種程度?”徐靖恩想了好久不得要領,不由得問道:“這‘議會’‘議員’究竟是何物,還望周小兄弟不吝賜教。”
“這個嘛,此是我濟民社的法寶,雖然未必不能讓外人知道,但是將軍馬上就要見到我家師尊,不如親自去問他,想來他解釋得會比我更好。”
見周珺不願意細說,想著馬上就能見到正主,徐靖恩也就點點頭,不再說話。
走了一會,前面過來幾個家仆,這些人也都穿著厚棉布製作的服裝,不過是藍色的,樣式頗為時髦,胸口也寫了“濟民社”三個大字。這些家仆雖然長相平平,行走動作間也看不出有多少武功底子在身,卻顯得精神煥發、志氣昂揚,大異於徐靖恩平時所見的大戶家仆,這讓他不由得有些奇怪:“這些家仆和平常家仆倒是有些區別,士氣甚高,平時營養底子也不錯,若是拿來練兵,定是一隻強軍。”
他還是這副作派,不管見到什麽馬上能聯想到軍事作戰上去,顯然是將全副心思都放在這上面了。
周珺眼見這些家仆走來,伸手打了個招呼,轉身對徐靖恩說道:“將軍,我身在前隊,指責在身,不好擅離,這幾位乃是公子親信,就由他們帶將軍前往中隊了。”
“好,有勞,有勞。”徐靖恩點點頭,表示感謝。
為首的家仆模樣很是年輕,估計不過十八九歲,卻舉動老成大方。他走上來行了個禮,恭聲道:“這位將軍,我家公子就在前面,只是為了避免閹黨走狗行刺我家公子,您身上兵器還請交給在下保管。”這家仆執禮甚恭,說話也有條有理,加上徐靖恩是來市恩賣好而不是來找茬的,是以也沒說什麽,將腰間雁翎刀解下交到家仆手中,連聲囑咐道:“好叫你知道,這是本將家傳寶刀,鋒利無比,戾氣過人,向來是不見血不歸鞘的,萬萬不可輕易抽出!”
“這是自然,我家公子治家甚言,對我等要求也高,絕不會失了禮數,將軍大可放心。”家仆雙手接過寶刀,雙手捧著,一副珍而重之的模樣。
家仆的態度讓徐靖恩好感大增,對於他這樣的軍陣廝殺漢來說,寶馬、寶甲、寶刀都是性命攸關的器物,有時候比之老婆小妾還要親密幾分,若非要見柳旭是絕不會離身的。眼見這家仆對待自己寶刀的態度恭謹,心中很是開心,於是多說了一句:“你這仆人雖然身為家仆,卻是個有見識、懂禮數的,日後成就必然不會小的,某家徐靖恩,可願意和本將通個名姓?”
雖然明末武將地位甚底,不說不可能與文官分庭抗禮,哪怕是一個小小七品縣令都敢不對一省總兵行禮,但是說到底徐靖恩也是個六品百戶,是個官身,比起一介小小家仆那是高到天上去了,是以他滿以為自己折節下交,此人定會感激涕零,自己也算得上平易近人了。
因為存了這個心思,所以他言辭裡帶了幾分高高在上,卻不防這家仆拱了拱手:“在下柳安,忝為公子親隨,本不敢與將軍結交,只是公子常對我等說,人或有官職高下、出身貴賤之分,但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今日之低賤家仆未嘗不是日後之一方大吏,今日之煊赫高官未必不會潦倒落魄,人在低處須得把自己當個人看,人在高處也須得把別人當個人看,因此在下就腆顏和將軍交個朋友了。”
這番話雖然言辭尚顯俚俗,但是道理卻不一般, 尤其是出自一介區區家仆之口,更讓徐靖恩大為吃驚,他連忙跳下馬來,拱手行禮:“剛才某還覺得與一介家仆結交有失身份,而今聽君一席話,方知日後成就必然不同凡響,是我之不能識人也,還望柳兄莫怪!”
“將軍說得哪裡話來,在下有幸隨公子一些時日,公子常常教導我,人以傲慢待你,你只須顯露你之本事,他自有平等待你之日,你若是無能,也怪不得別人看不起你。將軍能如此待我,足以說明在下並非無用之人,在下高興還來不及,如何能怪罪將軍?”
兩人這一番交談,更顯熱絡,徐靖恩既然已經跳下馬來,自然不可能再上去,於是一拱手:“常言道,見一斑而窺全豹,有家仆如此,柳公子大才亦可以想見一二,還請柳兄為某引薦,在下感激不盡!”
“好說,好說,將軍請!”
徐靖恩此刻再也不敢拿出剛到隊伍中的那份傲氣,只是跟著柳安走在隊伍中間,心中暗暗想著那柳旭究竟是怎麽一副模樣,竟然能調教出這般仆人。
“雖然傳言多是無稽,柳永轉世,也多半是附會之言,但是柳公子之才卻是宰輔之類,我必須與他處好關系,或許我一輩子的功名就在這上面了。”
這個懷才不遇的軍官趁柳安沒注意,悄悄整了整衣甲,試圖顯示出自己最威武雄壯的一面,又順手一抹腰間寶刀卻摸了個空,自嘲地笑了笑,大步向前走去,眼中充滿堅定的光。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