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強推期間求支持,推薦期的成績決定了以後有沒有好的推薦位,還請大家多多幫助,括囊會盡力各位奉上更精彩的故事 南京城號稱“東富西貴、南貧北賤”,達官貴人大多是住在西城的。從大中橋向東,經正陽門、朝陽門到太平門,再折向南到玄津橋、百川橋,就是南京城的勳戚百官的居所,這裡的居民人稱“尷尬而傲僻”,因為來頭都很大,極其不好相處,所以趙元的軍隊開到大中橋就不敢再走了。
趙元搓了搓手,尷尬地笑了笑:“柳公子,這邊幾乎都是大家豪族的居所,咱們犯不著把軍隊開進去惹他們,若是士子們衝進去還好,讀書人畢竟講究禮節,若是我的軍隊開進去,只怕我這官也當到頭了!”
師尊笑了笑:“這個我也是明白的。既然如此,就請給我一百精銳,免得那王在晉狗賊閉門不出,我再帶一百士子同行,待抓到了王在晉這狗賊就把他帶到禦道上,讓他在禦道給死去的生員們血債血還!”
趙元立刻答應:“沒問題,我把自己家丁親信給公子五十人,再選擇軍中壯士五十人,絕對不是王在晉的家丁可以抵禦的!”說完,趙元就大聲命令道:“趙虎,你給老子帶五十親信家丁,再選五十精兵,聽從柳公子指揮!”
“尊大帥號令!”人群中走出一員壯漢,他身穿黑色重盔,身材極高,手持一柄順刀,背後還掛著幾發標槍,面色平靜,但是眼神中隱隱露出嗜血的神色,又帶著幾許對於殺戮的狂熱,顯然是經歷過多次戰爭的老兵了。
周珺感受到一種壓力,這個趙虎絕對是殺過不少人的,否則絕不會有這麽強烈的殺氣,這種人是雙刃劍,用好了可以傷敵,用不好就是自戕。趙元的士兵雖然普遍面黃肌瘦,兵無兵樣,更無戰心,但是他挑選出來的這一百精兵都是裝具齊整、刀劍生光的精銳,顯然是趙元征戰沙場的中堅力量。
看到周珺死死盯著自己的士兵,趙元感覺挽回了一點面子,得意洋洋地說:“周兄弟也是個識貨的!知道我這一百精兵的確是好兵!這個趙虎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當年倭寇入侵,他一個人穿著重甲、手持順刀,在人群中殺了個三進三出,手刃了十幾個倭寇!若不是最後殺脫力了,只怕一個人就能把倭寇全殺光!至於這其他的士兵,也都各個是精兵強將,哪怕是比之九邊精銳也是可以一戰的!”
師尊笑著捧場:“這是當然,強將手下無弱兵嘛!有趙大帥這般統帥,只怕手下都是虎賁、背嵬之類,怎麽可能有弱旅?依我看,今日之事,趙大帥當居首功!等此間事了,我就命人給趙大帥寫一篇專訪,讓大帥青史留芳!”
趙元一聽,更是樂得笑逐顏開,忙不迭地說:“不敢,不敢!”只是那洋洋自得的神色卻已經深深出賣了他。
師尊又走到士子中間,拿著擴音器大聲喊道:“盟兄們,前面不遠就是這狗賊王在晉的家了,但是這一邊都是達官貴人的居所,咱們犯不著衝撞了他們。現在我選出一百名士子跟我去捉拿王在晉,剩下的人就去禦道等著,咱們到時候千刀萬剮了他,每個人都有份!”
“好!”
“活捉王狗賊,公審賣國賊,活剮王在晉!”
“伸張正義,血債血還!”
士子們似乎被師尊激發了本性中某種嗜血的成分,因此他們高聲嚎叫著,眼睛中露出了嗜血的光,好像要擇人而噬的野狼。
“既然如此,我就選人了,聽到我喊名字的盟兄請出來列隊!蘇河,徐孚遠,王振……”師尊高聲喊著名字,叫到名字的士子紛紛出列。周珺凝神聽了一下,一部分是師尊的親信,早就向師尊表過忠心的;一部分是有親朋好友死在王在晉手中的,他們待會下起手來絕對不會手軟;此外還有一些名聲比較大的,這是利用他們的名氣給自己造勢。
“果然是師尊,哪怕是這人選都精心選擇,只怕是早就謀劃好的!”周珺暗暗想著。
周珺自己也名列其中,他現在沒有騎馬,因為在人群中騎馬很不方便,容易阻礙通行,而且若是真的打起來,騎著馬目標太大,很容易就成了敵人的靶子。
周珺跟在人群中快步走著,這些士子雖然平常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但是眼下公審朝廷大員的激情深深激勵著他們,加之有一百眼看就是頗為能戰的士兵保駕護航,他們此刻快速奔走著,生怕到時候落在了後面,被人說是自己沒有和閹黨劃清界限,與閹黨作鬥爭的意志不夠堅決。
“周珺,你說咱們真的要這樣做嗎?”周珺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呼喚,他回頭一看,是劉如意。
“劉兄,你這是什麽意思?”周珺皺眉問道,他一向不喜歡劉如意,覺得這人優柔寡斷,婦人之仁,不是做大事的料,但是既然師尊有意用他,他又不得不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我只是想,這士子們還好說,他們不會濫殺無辜的,王在晉手上鮮血淋漓,殺了他算是便宜了他,只是萬一王在晉派家丁抵抗,這士兵一旦殺入王家,只怕就會殺紅了眼,不分老幼婦孺一通砍殺,到時候造下無邊殺孽啊!”周珺知道劉如意是第一個從師尊的話裡面悟出“大同社會”的人,平時參加講學也是最積極的,但是他的本性懦弱,所以不願意多造殺戮。
周珺自幼就在江湖中摸爬滾打,不要說是殺人放火,就是破家滅門都親身經歷過,哪裡還有這些顧慮,因此只是沒好氣的說:“這倒閹黨哪有不流血死人的?當年魏忠賢迫害東林六君子,誅殺蘇州五義士,哪一次不是殺得血流滿地,流血漂櫓?怎麽,他們殺得,我們殺不得?”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劉如意沉默了一下,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停了一會,喘了口氣才說:“我是說,我們乃是正義之師,要帶領大家建立大同社會的,若是和王在晉這幫人一樣濫殺無辜,豈不是成了他們那樣的人?”
“這就不對了!”周珺大聲反駁道:“王在晉屠殺監生有罪,他的家人沒有阻止他,任由他造下這無邊殺孽,這是第一重罪;眼見王在晉鑄成大錯,卻不知道規勸他改正,任由他怙惡不悛,這是第二重罪;眼下我們正義之師登門問罪,他們若是執迷不悟,負隅反抗,這就是第三重罪!三重重罪那一個不是應該死的!”
他這話一出,劉如意立刻就啞口無言了,這個身形瘦弱的士子喃喃著“家人有罪乎?無罪乎?”慢慢地退到了隊伍後面。
這條路不長,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隊伍已經開到了王家官邸門口。周珺所料不錯,這王在晉果然不肯束手就縛,不僅命人將大門堵死,還派人在牆頭上守著,一副死守家宅的樣子。他們家的大門似乎是鐵力木製造的,這種木頭質地沉重又堅固不朽,最適合製作家具。這扇門上麵包著鎏金大釘,外面堵著沙袋家具,絕對不是輕易能夠打破的。
眼見門口戒備森嚴,師尊命令道:“周珺,你去告訴他們咱們今天隻抓王在晉,其他人不問,若是不聽,等我們殺進門去,可就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了!”
周珺應了一聲,大步走上前去,他雖然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敢主動動手,但是仍分出心來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們手裡沒有弓箭火銃之類的利器,才放下心來,大聲說道:“宅子裡的人聽好了,我師尊乃是松江柳伯陽,帶領江南士子巡行倒閹!今天隻抓王在晉,你們不要自誤!若是好好開門, 還能保證你們生命安全,若是不聽,就難免要有死傷了!我們這邊都是蘇州千戶所的精兵強將,你們好好考慮一下!”
他這話音剛落,裡面就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某乃是老大人的管家王震,你們這些人都是些亂臣賊子,算什麽忠臣!我家主人派兵殺監生乃是維持朝廷體面,你們若是那懂事的,就乖乖離去,否則日後朝廷追究起來就難免身死族滅了!”
“你!”周珺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不識好歹,死到臨頭還在嘴硬,不由得大怒,想要出聲大罵一通。正這樣想著,師尊已經發話:“好了,周珺,咱們已經把話說明白了,既然他們不知悔改,那就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說完,他又問趙虎:“趙將軍,不知此戰如何安排?”
“柳公子,大帥讓咱聽你命令,你說怎打就怎打!”趙虎雖然一副凶狠的樣子,卻知道師尊眼下地位非同一般,因此恭恭敬敬地詢問道。
“趙將軍稍等,這攻打之前,必須先把一些雜事給處理了”師尊笑了一下,對劉如意吩咐道:“如意,你分派一下,讓士子們跟各家勳戚講一下,咱們呢今天隻誅首惡,絕對不會傷害到他們,若是鬧出什麽噪聲,還請他們多多見諒!”
劉如意應了一聲,帶著人下去了,周珺私下猜測著,這是因為師尊知道劉如意心軟見不得死人,派他去執行不見血的任務,免得他心有不快,這也算是知人善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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