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做夢,因為身不由己,所以隨波逐流,隨意隨遇而安。
因為是做夢,所以欲望釋放,所以隨心所欲,隨意隨便玩兒。
原本就認定自己在做夢的劉離,看到眼鏡兒那賤相,不由得咧了咧嘴,覺得牙疼。
牙疼的劉離沒有無可奈何的沉默,直截了當的把腳掌抬起又落下,狠狠一腳跺在了眼鏡兒的腳趾頭上。
陰陽怪氣說風涼話的眼鏡兒慘叫一聲,身體自然而然的往前一傾,不料劉離先一步低頭又抬頭,一個頭槌就撞上了他的面門。
眼鏡鏡片碎裂的聲音很清晰,或許,是因為其中摻雜了鼻梁骨斷折的異響。
這還沒完,挨了一記頭槌的眼鏡兒下意識的往後一仰,下體自然前挺,結果,又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膝蓋,劉離跺了他腳趾頭的那隻腳往上一提,撞進了他的兩腿之間。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下意識的想起了一個叫做“雞飛蛋打”的詞兒,身為當事人的眼鏡兒更是懷疑他的蛋蛋都直接碎掉了。
慘叫聲驚心動魄,剛才還一臉賤相毒舌不已的眼鏡兒,直接萎頓在車廂地板上,整個兒都卷縮成了蝦米。
呼啦一聲,原本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車廂突然稀疏了許多,一乾乘客你推我擠,不但把正在上車的人推了下來,原本在車上的也擠了好些下去。
劉離沒在意,這些袖手旁觀的家夥,在他眼裡根本就是面目模糊的夢中人,完全可以無視的活動布景,相當於遊戲裡做擺設的,壓根兒就不用理會的。
讓開了也好,正好讓這眼鏡兒從眼前消失,丫的看著就煩,滾得越遠越好。
一腳飛出,蝦米似的眼鏡兒翻翻滾滾的掉出了車門,淒慘得就像被玩壞的布娃娃。
“開車啊師傅,還走不走了,你不會也想下車吧?”
擰開營養快線喝了一口,劉離沒好氣的嚷嚷了一聲,司機和售票員同時打了個冷戰,公交車哧溜一下就竄了出去,都竄出幾米遠了售票員那顫抖的聲音才響起來:“關門——”
得,這算是減負了,劉離瞄了瞄被扔在後面的車站,那兒有不少的人是剛剛從車上逃掉的,站那兒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追上來的意思。
沒那麽擁擠自然是個好事,劉離自顧自的笑笑,咕嚕咕嚕的把剩下的營養快線喝掉,瓶子順手往窗外一扔,咻的一聲直截了當的就扔進了馬路邊的垃圾筒。
“精彩精彩!”
車廂裡響起了叫好聲,還夾雜著清脆的掌聲,循聲一看卻是後面靠車窗的一個短裙女子,明眸皓齒披肩發,美女一個,看相貌看打扮,應該很潑辣也很開放。
“想不到帥哥不但有一副好身手,還使得一手好暗器,何不過來坐坐,讓小女子好生瞻仰瞻仰?”
說這話的時候,她瞄了瞄坐在旁邊的一個胖乎乎的大叔,胖大叔愣了愣,看看短裙女子又看看劉離,火燒屁股似的蹦了起來。
“對對對,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過來坐過來坐,正好我就要下車了……”
滿臉無辜的眨了眨桃花眼,劉離無所謂的走了過去,呃,是走而不是擠,雖然車廂裡還戰了不少的人,可他所到之處是人人避讓,就像他不是什麽小白臉而是洪水猛獸似的。
直到他走到胖大叔剛剛讓出的座位坐下,那些人也沒敢正眼看他,最多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瞄瞄,心驚膽戰生怕他暴起傷人似的。
胖大叔就沒那麽好的待遇了,從座位到車門純粹是擠過去的,擠得汗流浹背,只差沒怨聲載道了。
劉離懷疑他根本就不是“要下車”了,只是跟讓路那些人一樣,被某人先前那隨遇而安隨心所欲的暴烈給嚇壞了,生怕不乖乖讓位會影響某人泡妞,隻好提前退場了。
懷疑是這麽懷疑,劉離倒是沒什麽好愧疚的,他又沒抓著別人的衣領逼人家讓座,自願退場關他屁事。
再說了,這不過是面目模糊的夢中人一個,沒名字的遊戲,死跑龍套的路人甲,沒必要去在意的。
何況這公車是直接去北城區的,路遠時間長,起碼還有個把小時的路程,老是那麽站著晃晃悠悠也太累了一點,美女有約,有地方坐還有秀色可餐,還有什麽好客氣的。
“帥哥,你先前可真猛,殺人不眨眼,不是,打人真威風,太有型太刺激了,小女子好崇拜好崇拜哦!”
才一落座短裙女子就湊了過來,兩個大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貌似滿眼都是小紅心,再配上嬌滴滴的語氣和崇拜的眼神,活脫脫就是個追星成癡的腦殘女。
劉離歪著頭乜斜著她,臉色有些古怪,眼神更是詭異。
這個短裙女子,他認識。
確切的說,他知道這個短裙女子在十年之後,大概會長成個什麽樣子。
長得是沒有劉離那麽出色,可有著飽滿雄偉的凶器,聲音低下來軟下來的時候,會顯得妖妖嬈嬈的撩人勾魂,很像傳說中迷死人不償命的妖精……
媽蛋,這不就是妖神大陸那個紅姐嘛,逐妖聯盟負責神力測試和逐妖師認證的哪位?
叫什麽來著,俞飛鴻,哦不,是杜緋紅?
劉離之所以會記得這個名字,是因為這個名字曾經出現在她的胸牌之上,而那胸牌掛的太過引人注目,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結果就下意識的記住了那個名字。
在妖神大陸的劉離已經三十六歲,還得叫杜緋紅為紅姐,可想而知杜緋紅已經不是什麽花季少女,而現在看到的這位,分明還很年輕。
那位紅姐如果讓時光倒流十年,再換成現代都市的裝束,應該就是眼前這個樣子吧?
年輕現代版的杜緋紅,居然主動來搭訕,這算是異世情緣呢,還是作為夢境之主的他太懶,直接沿用了妖神大陸的人物設定?
“我,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麽不對?”
劉離的臉色和眼神讓這位貌似年輕紅姐的短裙女子有點不安,想摸出梳妝鏡看看,又覺得不大好意思,一時間竟是緋紅了漂亮的臉蛋。
“沒什麽不對啊,只是你長得好漂亮,讓我不自禁的看入神了而已。”
劉離忍不住笑了起來,“話說,你現在滿臉緋紅,更是明豔不可方物,我不只入神,都快失神了好嗎,還能有什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