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乃最初北宋之地,後被金攻佔,金滅亡後蒙古則得到了這裡。忽必烈一行人帶著疲倦無比的中懷一路向北來到了“漠南領事府”。中懷沒想到的是,這“漠南領事府”竟不像南宋的府邸一樣氣派,簡單的來說只是一座巨大的營帳,士兵也駐扎在最大的那個營帳的周圍。 忽必烈看出中懷心中的疑惑道:“嶽兄弟有所不知,本王自小生長在草原,雖統領漠南有一些時日了但還是依舊懷念這草原的生活。”中懷朝營帳的四周看了看,這裡的侍衛大多都是漢人的打扮,要不是這座營帳,中懷還真的以為這裡仍然是南宋的領地。
“嶽兄弟一定累了,本王已為你安排好了營帳,你去休息一下,晚上本王設宴為你接風洗塵。”忽必烈道。中懷實在太累了,向忽必烈抱了一拳連忙走進了營帳。
忽必烈見中懷前去歇息,翻身下馬走進了最大的營帳。“鍾先生久等了,本王路上有一些小事耽誤了,讓先生久等,失敬失敬。”忽必烈反手作了一揖。“四王爺見外了,不知四王爺找鍾某前來有何要事?”鍾無義道。“先生不必著急,來人!速招劉秉忠,許衡前來議事。”忽必烈道。“參見王爺!”劉,許二人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營帳。“鍾先生,這兩位都是本王的謀士,本王能在漠南站穩腳跟,都是依仗二位。”忽必烈道。“見過鍾先生!”劉,許二人抱拳道。“實不相瞞,本王早有帝王之心,這些年來本王在漠南重用二位大人,推行漢製,早已得漠南百姓的支持,只是我蒙古大漢蒙哥不聽本王建議急功近利,先是遠征雲南,如今又要攻打南宋,如此急躁,我蒙古只怕很難一統天下,請鍾先生前來只是希望鍾先生能夠助我一臂之力。”忽必烈道。“魔劍門向來不問天下大事,只怕在下要辜負四王爺的一番心意了。”鍾無義淡淡道。“鍾先生,忽必烈向來禮賢下士,這次還請鍾先生出山祝我一臂之力。這南宋賈似道為了一己私利挑起中原武林對付魔劍門,魔劍門危在旦夕,還望先生考慮。”忽必烈道。這鍾無義本就不是什麽義薄雲天之輩又與南宋武林有舊怨,鍾無義頓了頓道:“要鍾某幫助王爺也未嘗不可,只不過鍾無義要與王爺約法三章。”“先生但講無妨。”“其一,只是鍾無義相助蒙古,與我西北魔劍門並無瓜葛,即日起鍾無義辭去魔劍門門主一職,傳於門下弟子;其二,在下與南宋武林有著血海深仇,王爺必須動用蒙古軍力幫助在下報仇。其三,一但王爺逐鹿中原我鍾無義立即歸隱西北,王爺不得阻攔。若是王爺答應在下的要求鍾某元願效犬馬之勞!”鍾無義道。忽必烈道:“好!君子協定,忽必烈必當遵循,稍時本王將設宴為一位小兄弟接風,請先生務必參加。”
中懷在營帳內調息了一會兒,感覺已經恢復了七八成。想到父親的慘死,韓涘的慘死又與思存等人分離,不禁默默的握了握拳頭。“嶽少俠,王爺在大帳內設宴,請少俠前去。”侍衛的話打斷了中懷的沉思。“好的,請稟報王爺,在下這就前去。”中懷道。
蒙古的大帳中,忽必烈坐在上位,一身漢人打扮,鍾無義,劉秉忠,許衡等大臣分座兩側。中懷徑直走進大帳,行禮道:“參見王爺。”“兄弟無需多禮,速速入座。”忽必烈擺了擺手道。“沒想到王爺與我魔劍門弟子也有故交?”一旁的鍾無義認出了中懷。“哦?鍾先生也認識我這位兄弟?”忽必烈不解道。“魔劍門弟子白寒風拜見門主。”中懷抱拳行禮道。在中懷的心中對鍾無義自是沒有惡意的。“嶽少俠,無需多禮,少俠拜入我魔劍門的時候我早就知道你是易水門弟子,當時只是想靜觀齊變,見你天資聰穎又不是奸惡之人這才沒有拆穿。”鍾無義淡淡地道。中懷端起酒杯道:“這第一杯酒本是想敬王爺,謝謝王爺的救命之恩,可中懷有愧於鍾門主,所以這第一杯酒我敬鍾門主,請王爺見諒。”“無妨,既然是一場誤會,又沒有造成傷亡,我想鍾先生並不會怪罪於你。”忽必烈道。“哈哈哈,小子太小看我鍾無義的心胸了。”鍾無義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忽必烈領事漠南,多年來推行漢製崇尚儒學,中懷竟絲毫沒有感覺又任何的不適應。
酒宴在良好的氣氛中結束了,忽必烈道:“各位暫且退下,嶽兄弟,你留一下,本王有話對你說。”忽必烈道。眾人齊聲道:“屬下告退!”
“嶽兄弟, 隨本王外出走走吧。”忽必烈道。二人一路走出大帳,緩緩走上了背靠大帳的一座高坡上。“不知王爺深夜令在下到此所為何事?”中懷道。“忽必烈自從統領漠南以來,一向愛民如子,從來沒有做過屠殺宋人百姓之事,本王推行漢製,重用漢人官員,此地的百姓也算是安居樂業。”忽必烈道。“王爺經天緯地之才,的確與那些嗜殺的梟雄不同。”中懷道。“本王一直以來都有逐鹿中原之心,南宋朝廷吏治腐敗,欺壓百姓,兄弟難道不覺得我漠南的百姓要比南宋朝的百姓幸福的多嗎?”忽必烈道。“不錯,王爺手下能人無數,王爺又善於治理,漠南的百姓的確比南宋百姓安逸得多。”中懷道。“南宋宋理宗重用賈似道,不思進取,荼毒百姓,兄弟,何不助本王一臂之力。”忽必烈真誠的看著中懷。此時的中懷心中甚是糾結,賈似道下毒毒害恩師韓涘又逼死父親嶽潛,南宋百姓生活悲慘這一幕幕的情景不斷浮現在中懷的腦海中。恩師韓涘常道“以天下蒼生為重”,可天下蒼生為重難道是要愚忠於南宋朝廷嗎?中懷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忽必烈見中懷陷入了沉思,道:“兄弟無需這麽快給出答案,所謂‘盛,百姓苦,亡,百姓亦苦也’,天下百姓無非是希望有一位好皇帝,保他們安居樂業。今日天色已晚,希望兄弟能好好考慮本王的話,且去歇息吧。”
夜涼如水,今夜的中懷久久不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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