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辰派主?”謝清深吸一口氣,等著自己的猜測被確認。 長孫謹言點點頭,覺得謝清一片空白的腦袋終於有了點常識。
這下謝清平衡了,本來一直鬱悶自己還沒摸到修仙的門檻,就為了保命定了兩個血契給人打工,如今看來,這個血契立的也不算很虧了,本來自己就要找天辰派報仇,保住小命還能順便完成契約,
“天辰派派主,真是好大的威風!”雪女冷笑,揮揮手:“你們出去吧,血誓已經立下,我也不怕你們騙我。靈根株在西邊的樟樹林裡有兩株,再具體的我記不清了,出去罷!”
二人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陣天旋地轉,回到了剛才入睡的地方,她們在冰宮裡呆了一整天,已經浪費了一天的時間,如今離秘境關閉,只有7天了。”
“西邊的樟樹林,我們現在在最北邊,就算走過去,也要兩天時間,而且……萬一那兩株已經被人拿走”長孫謹言有些遲疑。
謝清搖搖頭:“萬事萬物一啄一飲皆有定數,我們落入冰宮差點喪命,現在得了提點,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路上邊走邊找吧,也許半路也能遇到,若是沒有,還有樟樹林可以碰碰運氣”
略一思索,長孫謹言也想明白了,許多事情,環環相扣,天道自有安排,既然給了死牌,又放出生機,未免不是一種機緣。就如長孫世家近期本打算和天辰談一筆生意,與人品低劣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她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回去就得提醒家主多加小心了。
整理下自己的傷口,長孫謹言的紅錘肯定是廢了,她倒是十八般武藝都使得不錯,樣樣趁手,帶了不少武器來,也不用擔心後續沒有武器。
謝清的雙刺沒有被毀,裡面的暗器卻是盡毀了,不由暗歎一聲。得了靈根株的消息,卻毀了暗器,知道了未來可能會派上用場的秘密,卻身受重傷差點丟了命,得失竟也計算不清,何況這失去和得到的東西,總是不能立刻看清盈虧的,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呢?能保持平常心,看淡得失,才是更真更穩的大道。
長孫謹言見謝清好似有所感悟,一直保持安靜沒有出聲,謝清現在雖然是凡人,但以後要踏上修仙一途的,道心不受修為限制,她自然不會去打斷人家的感悟時機。
“走吧”謝清感受完心態的變化,活力滿滿的起身,不管如何,生活總是會更好的,不是麽?
又是一路西行,偶爾收拾一下碰到的妖獸,倒再沒有遇上任何事情,當然,也沒有尋到靈根株。
春雨溫溫潤潤地打濕了泥土,泥土散發出特有的芳香,已經是進入秘境的第五天了,還是一無所獲。
謝清也不由著急起來,她抱著必勝的心態進入凡人境,難道真要空手而歸?
聽洛陶的話音,東君的毒已經不能拖了,救命之恩,解封印之恩都還沒有報,如果找不到無根草,她怎麽還有臉面去見他們。
長孫謹言自從知道她有變異靈根,雖然好好奇,也沒有追問為什麽還要這樣拚命尋找無根草,兩人共患難了五天,但也只有五天,交淺言深,她沒什麽處世的經驗,只是良好的家教讓她沒有窺探隱私的習慣。
見她面露焦急,長孫謹言拍拍她的肩膀,露出燦爛的笑容:“怕什麽,才過了一半時間呢!樟樹林大也就這麽大,一定能找到!”
謝清調整好心情,回以微笑,攜手進了樟樹林。
這幾天,兩人邊走邊找,真是看樹看到要吐,
現在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樟樹,不由臉都拉的比苦瓜還長。 樹尖上匯集的雨滴落下來,打著她們的臉,滲入她們的發絲,一堆堆深灰色淺灰色的迷雲,低低地壓了下來,一群群樟樹陰鬱地站著,任由褐色的苔掩住它身上的皺紋。
這樣慢慢找尋,又是一天過去,因著下雨,連月亮都不曾露面,兩人一刻不停,地毯式的搜索,樟樹林也還剩三分之一的面積沒有找過。
林子裡的木枝都被淋濕了,沒辦法升火,長孫謹言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火把,勉強照亮了身邊的小范圍,謝清把今天捕獲的野雞扭斷脖子,也不放血從後門開個小口,把內髒掏出,洗淨內腔,又在腔內塗抹作料鹽,胡椒,那些八角等香料一般是不放的,因為香料的味道容易搶走荷葉的清香。
這個季節還沒有荷葉,就找了個不知名的植物,摘下它寬大的葉子,黃泥加點水調成粘稠的泥漿用泥漿把雞圖滿,表面抹均勻,成個橢球狀,用葉子把球包嚴實,地上挖個坑把球埋進去,再把坑填平,最後在上面生一堆篝火,等火自然熄滅自然冷卻了把雞球挖出來,用石頭一敲,雞球表面的泥塊就碎了,一拔就下來連毛都帶下來一根不剩,香酥鮮嫩,回味無窮。
長孫謹言看的嘖嘖稱奇,這是北紀沒有的吃法,她生而富貴,每天食用的都是廚師精心做出再送到各房的溫火膳,何曾見過這樣粗魯又樸實的做法,和謝清這麽多天,她覺得自己家的廚子都是白請了,廚子也有苦難言,長孫家人口眾多,家主不重口腹之欲,下令讓弟子們精心修煉不圖俗物,他只有做溫火膳最適合。
“真好吃!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大廚!”長孫謹言本就是不拘小節的人,一手一個雞腿啃的正香,自小的儀態教養讓她就算做這樣的動作,也顯得姿儀輕俏而不粗俗。
謝清莞爾一笑,上輩子,她也不是個大廚。
又被長孫謹言一通奉承,誇讚其手藝無人能及,手舞足蹈,天真可愛,謝清也被感染,急躁的的情緒莫名的安定下來。
吃飽喝足,架好帳篷,兩人沉沉睡去,這樣才能保證明日精神充沛。
第六日,兩人又向著剩余的樟樹林進發了,雨轉晴,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零零碎碎的散落在地上,像九天之上玄女身披的金薄紗被剪碎了似的。
一上午,一無所獲,兩人也需要休息,隨便找了棵樹坐下裡。
謝清眉頭皺的解不開,別說無根草了,現在連靈根株影子都沒見到,煩躁的喝了口水瓶裡的水,往遠處重重一扔,哐當一聲,發泄心中的悶氣。
長孫謹言沉默不語,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開解都沒有作用。
沒什麽做飯的心情,兩人吃了些乾糧,休息一會兒,又起身準備繼續乾苦力活兒了。
往前走一小段路,謝清看到自己隨手扔的水瓶落在一棵樹下, 在華夏時形成的環保意識深入骨髓,讓她亂扔垃圾破壞森林,會感覺做了對不起良心的事,煩躁的走過去,彎下腰拿起水瓶就準備裝儲物袋裡。
“啊!”謝清短促地驚呼一聲,飽含喜悅。
“怎麽?”長孫謹言以為出了事,急忙趕過來。
然後,她睜大了眼,那顆樟樹下,一根筆直的碧草伸出來,頭上長出一顆圓潤透明的珠子,陽光裡面折射出七彩的光。
“找……找到了?!”長孫謹言呆楞半晌,高興的跳起來。
謝清小心翼翼的蹲下去,將靈根株連根拔起來,放進早已準備好的豎直透明琉璃瓶裡,露出這些天以來,最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臉頰微暈紅潮一線,似拂了桃粉腮紅,笑渦一現,霞光蕩漾。
繡幕芙蓉一笑開,斜偎寶鴨親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長孫謹言心裡驀地浮現起這句話,一路相伴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明豔動人的謝清,她本看謝清不過清秀而已,這一刻才知道,真的有種人,不經意流露出的風采,一笑傾人國。
“好啦!現在,我們繼續走,就等著珠子有反應吧!”謝清心裡的歡愉多得要溢出來,她沒有再深入探索,這喜悅到底是單純的為了完成契約,還是因為離解開東君的毒更近了一步。
不過往前走了一刻鍾,手裡的靈根株就劇烈顫動起來,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兩人不敢置信的互視一眼,簡直不敢相信連著五天一無所獲的自己,今天的運氣會好到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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