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屏住呼吸,感受到靈根株的震動,打開瓶蓋,“呼”的一下,靈根株自己飛起來,透明的珠子散發著金光,像前衝去。 兩人趕緊跟上,不過二十來步的距離,靈根株就在一塊岩石旁停下來,豎立在空中不斷震動,金色的光芒漸漸暗淡,慢慢地一株鮮紅的草顯露出來,等這株紅草完全顯現,靈根株好像力氣耗盡,摔落在地面上,珠子一下子滲進土裡,沒了蹤影。
“這就是無根草嗎?”長孫謹言睜大眼睛,她也是第一次見到紅得能滴出血似的草。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麽好”謝清割破手指,把血滴在上面,讓無根草認主,以免夜長夢多,認主過的無根草,別人搶奪去也沒有用了。
無根草迅速吸乾血液,晃動兩下,自己把自己連根拔起,躺到了地上。
長孫謹言笑開來:“這草真有意思!”
謝清也被這一幕逗笑了,把無根草拾起來,裝進琉璃瓶裡。
心頭的大石頭落下,約定完成,東君的毒也可以解了。
“還剩四天,找到了無根草反倒覺得沒有事做了。”謝清把琉璃瓶放進儲物袋,對長孫謹言說道。
“你這個人,找不到無根草也要煩,找到了也要煩,真是討厭”長孫謹言好笑的打她一拳,兩人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來。
綠草如茵,陽光正好。
兩人商討過後,決定剩下的四天就找找妖獸妖植練練手,長孫謹言本就是來歷練的,前面那幾天一直在幫謝清找尋靈根株,現在她的目標完成,自然要解決自己的目標。
“我來之前,跟我父親打賭,能帶十個妖珠回去,除了前幾天殺掉的三個妖獸得了三顆,還差七個呢!”長孫謹言癟癟嘴,憂傷的四十五的角望天。
謝清腳步一個踉蹌,嘴角一抽:“總共也就開十天……你是打算一天一個?以為殺妖獸是賣白菜嗎?”
長孫謹言歎氣,原本天真活潑的樣子暗淡許多:“我雖然是嫡系,哥哥也很厲害,但是我們母親早就去世了,現在的主母是父親後來迎娶的,父親是感情比較淡漠的人,兄弟姐妹又眾多,小時候在族裡,因為哥哥是天靈根,族裡也會重視一些,但也僅此而已,沒受什麽欺負,也不是掌上明珠般的存在,就很平庸吧!直到哥哥修煉之後表現出驚人的天賦,父親才越來愈看重他,順帶著也把我當成寶貝,外界的人不明所以,見我被父親這樣寵愛都以為我是從小被寶貝到的,其實不過是沾了哥哥的光罷了。我記得哥哥跟我說,他會努力修煉,讓我成為最幸福的人,我隻用快樂的生活就好了。可是我怎麽能?小時候他護著我,長大了護著我,等我長大了,就算不能護著他,至少不能拖他後腿吧!”
本來以為長孫謹言是溫室裡嬌養長大的花兒,沒想到真相是這樣。謝清不由感歎,人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光鮮亮麗的背後,誰沒有點難受的事呢?
“不過我已經很幸福啦,也沒受過欺負,也沒餓著苦著,還有個好哥哥,上天真是待我不薄”長孫謹言小小的失落一會兒,又恢復了活潑的樣子。
謝清也不再提這些,既然肥羊需要妖珠來證明自己,殺就是了!
拿出地圖,凡人境的大概情況因為一代代探險者的到來,流傳越來越廣,細節也慢慢完善,雖然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探明,也是在進步了。
這幅地圖標注了一些妖獸出沒的危險地帶,妖獸的級別也標示出來,
謝清指向樟樹裡北邊的一塊妖獸區,提議道:“聚靈初期的妖獸沒有妖珠,這裡是聚靈中期的妖獸出沒地帶,搏一搏應該也不成問題,我們畢竟還是凡人,之前築基後期的雪女已經讓我們沒有還手之力了,那聚靈以上的區域我們還是避開的好” “刺豬是獨居妖獸,對付起來也不用擔心妖獸太多得車輪戰,還是有勝算”長孫謹言也認可這個提議,兩人坐下休息半晌,向北邊出發。
按照地圖的指示,到達刺豬出沒的區域,已經是華月初升的時候了,謝清在肥羊的強烈要求下又做了一遍叫花雞,吃飽喝足,開工,刺豬不像靈根株晚上就鑽土裡去,自然可以晚上捕獵。
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淒切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
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裡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致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謝清和長孫謹言為了節約時間,兵分兩路,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刺豬喜歡睡在大的岩石後面,若是被干擾,會極度狂躁,能在不驚動它的情況下,一刀斃命是最好的。
“快來!”一聲高呼打斷了寂靜的樹林,隨即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謝清向聲音來源奔去,像打雷亂風一樣迅速, 眼前已經出現兩個纏鬥在一起的身影。
“嗷!”刺豬痛嚎一聲,是長孫謹言舉起拳頭向著它眼眶就是一拳,打得眼棱縫裂,烏珠迸出,血激射而出,濺了她一身。
刺豬完全狂暴起來,不停的猛力向長孫謹言衝去,它修為太低,法術只會一些簡單的土系法術,雖然能給長孫謹言造成不少麻煩,但她靈活多變,敏捷無比,想輕易用土系法術殺她卻是不可能了。
一道亮光劃破昏暗的樹林,鋒利的雙刺旋轉著刺入刺豬皮肉,一隻手隨後而至,拔出後因為刀上開了血槽,刺豬的血嘩地一下流了滿地,片刻不停,謝清跨跪在豪豬身後,兩臂用力舉著雙刺向下刺入,又是兩道深入骨髓的傷口。
刺豬瘋狂的甩動身體,見今日難逃一死,立刻施展土凝術,身上長出堅硬的凝固的土包,牢固地纏上謝清的雙手,讓她動彈不得,又施展出土裂,地上立刻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自己駝著謝清狂奔而去,竟是不顧一切餓要同歸於盡!
“快下來!”長孫謹言瞠目欲裂,想趕上去拉謝清下來,卻追不上發狂的刺豬。
離裂縫只有一步之遙,刺豬已經後腿一蹬,馬上就要墜入深淵。
謝清利用雙手的力量猛的在刺豬後背跳起,背猛力拱起來,雙腿抬起,對準刺豬的屁股就是一踹!
“吼!”又是一聲憤怒慘烈的吼叫傳來。
謝清的力度竟讓刺豬的衝力又加一層,堪堪越過鴻溝,砸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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