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連丹體都沒有,充其量也就是一個辟谷期大成的道家弟子,當真需要我五德使者一起出手嗎?”那金德使者語聲生硬,好似金屬撞擊一般,聽來極不舒服。
那水德使者面色陰沉,哼聲道:“剛才情形你也看到了,這小子確實不簡單。”
那木德使者看了水德使者一眼,微微皺眉道:“水德,你的心境已亂,趕快沉心靜氣,不然五行陣當真要出現破綻了。”
那水德使者點了點頭,忙閉目靜心。
肖逸見狀,不禁急道:“水德使者一旦恢復,我營造出來的破綻就會蕩然無存,須得趕快阻止才是。”當即將體內真氣全部轉為水屬真氣,欲一舉掙脫火勢桎梏。
那火德使者大笑道:“想逃嗎?可沒那麽容易。”但見其伸掌向前一推,將自身靈氣注入火靈珠內。火靈珠頓時光芒大漲,又將火勢增強了一倍不止。
火屬靈氣主要由陽屬靈氣合成,火德使者體內以陽屬真氣助陣火勢,雖然也談不上純正,但也差強仿佛,經由火靈珠轉化之後,威力自然大增,與那水德使者運氣於珠相比,簡直不可同等而語。
肖逸頓覺壓力激增,劈啪之聲響成一片。
但覺那火屬靈氣洶湧狂暴,竟不再懼怕水勢相克,好似飛蛾撲火一般,瘋狂猛攻。守禦光罩在火勢圍攻之下,瞬間縮小了一圈,通天劍也受到強烈阻擊,再難寸進。
肖逸大驚,但覺火勢有反克水勢之相,不禁駭然道:“怎會這樣?”
那火德使者笑道:“小子,陰陽五行的學問博大精深,你以為就只有相生相克那般簡單嗎?”
火勢狂湧,勢如火龍,猛擊了三下,守禦光罩登時被擊破。接著,一股強烈勁風當胸襲來。不待肖逸有何應對,通天劍上的水屬靈氣瞬間被擊潰,連人帶劍倒跌而回。
飛跌途中,體內五行運轉不及,氣血上湧,不禁連噴了三口鮮血來。
那火德使者哈哈大笑,隻將火勢凝聚在身前一丈之處,竟不追擊。
肖逸身受重擊,腦子卻十分清晰,看了火德使者舉止,心中頓時明白:“五德使者相輔相生,各守一方。”百忙中扭頭一看,但見飛跌方向上,那金德使者正催動金靈珠,準備出擊。
若是由著這般跌過去,正好落入金德使者的攻擊之內。可是,身上強勁的火勢仍舊未去,若強行停身,又恐直接重傷內府,屆時無須對方動手,自己也必敗無疑。
說時遲那時快,倉促之間,肖逸以心神縱覽全場,突然腳下錯位,竟倒著施展自創步法,連踏數步,便改向水德使者那邊跌去。
萬獸迷蹤步乃是妖家針對各派遠攻之術而研究的近身之法,從來未聽說過倒著施展的。五德使者見狀,隻感匪夷所思。
那水德使者剛恢復少許,但見肖逸專挑他下手,胸中怒火又起,喝道:“小子,找死。”水靈珠轉動,便要迎戰。
這時,卻聽身處下方的土德使者說道:“陣法啟動,右旋。”
水德使者聞言,哼了一聲,隻得作罷。
只見除了土德使者之外,其他四名使者突然旋轉開來。待肖逸臨近時,面對他的仍是金德使者。
金靈珠之上,已然凝起一柄七尺金劍,光芒流轉,如雷電一般閃爍不定。
尚未接觸,肖逸已感受到一股殺伐之氣,暗叫一聲不好,急忙揮劍轉身迎擊。
只聽一聲如鋼似鐵的金屬撞擊之聲,一股剛勁勇猛之氣撲來,肖逸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再次身不由己,倒飛而回。
這一下交手,與那火德使者交手時又自不同。火德使者攻擊雖猛,但是交擊之時仍有一絲緩衝,雙方皆不至於受到反震之力。而金德使者攻擊之時,剛猛無儔,毫不留手,大有寧可傷己也要傷敵之意。
是以,交手過後,那金德使者亦為之一頓,需緩和一二。肖逸則在其剛性撞擊之下,腦海竟出現一絲眩暈,若非靈魂修為不俗,瞬間即清醒過來,只怕這一擊便分出了勝負。
肖逸感到身體仍在不由自主地倒跌,不禁暗驚道:“如此下去,我命休矣。”
縱覽全局,只見五德使者隨著五行靈珠快速旋轉,隨著速度不斷加快,靈珠之間那股若有若有的聯系也漸漸清晰起來。
金水木火土,不斷往複流轉。至此,五德五行陣才真正施展開來。
大廳之內,鄒恆擔心道:“大祭司,這肖逸毫無反手之力,只怕不出三招,就有生命之憂了。”
那楚天應無動於衷,道:“人不到生死之地,又怎知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哪一個絕頂高手,不是經歷無數次生死,方錘煉而生?”
這時,五德使者合擊肖逸,反把靜姝置於陣外。靜姝見肖逸不斷吐血,顯然重傷已極,眼神中滿是擔憂之色,焦急道:“我們不闖陣了,那五行陣旗我自會給你找來。”
肖逸剛受了一擊重擊,口中卻堅定地回道:“這等挑戰面前便心生退縮,還如何實現超世之願。”
靜姝無奈,只能提劍在手,時刻提防。
那鄒恆聽其言語和楚天應如出一轍,不覺心中一歎,自忖道:“難怪我碌碌一生,無甚成就,原來骨子裡就少了這份倔強之氣。但願他能抗過去。”竟為那肖逸擔心起來。
那火德使者哈哈一笑,道:“好男兒就該有如此氣魄。”心中對肖逸也是敬佩不已。只是五德五行陣已然啟動,隨著陣法運轉,手上絲毫留手不得,又是一擊過去,將肖逸打七葷八素,鮮血直噴。
此時,肖逸已接連噴來了十余口血,氣息大將,精神萎靡之極。
那木德使者心有不忍,說道:“肖逸,你闖不過此陣,還是認輸吧。”
肖逸將身一轉,又面對那金德使者。這時他已明白,五行陣中,唯有火德、金德是攻擊之位;土德作防,操作整個陣法;水德、木德則隨時修補陣法,為陣法續力,保持陣法連貫不破。
水德、木德看似用處不大,其實卻不然。
金、火攻擊,總要令陣法運行出現裂痕,尤其是金德使者,每一次攻擊之後,自身都將一頓,影響陣法運轉。這時,那水德總能利用水之清潤,令陣法重新運轉如常;木德則為其補給靈氣,保證攻擊不斷。
五德使者各司其職,使得整個陣法圓潤流轉,固若金湯。
肖逸看明白之後,突然笑道:“五行陣也不過如此,且看我如何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