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 看著原本已經跌落懸崖的對手,竟從崖下“飛”了回來,並引得周身的沙塵飛舞盤旋,黃患才意識到――使他“飛”起來的是風。
黃患的身軀早已無法動彈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手接近。
“看清楚了。”對手靠著風飄在空中,令人訝異,但與此同時,黃患能看得出他的身體也幾乎到達極限了――幾乎,他仍有最後一絲力氣,只見他將靈氣聚合於右手,猛地一揮――
“轟――!”
從近到遠,一行樹木均像是被凌空腰斬,一棵棵有序的倒了下去。
可奇怪的是,他這一擊,並不是衝著黃患來的。
“你明白了吧。。。”那男子似乎還有話要說,卻突然從半空中摔了下來,看樣子,他是徹底耗盡了氣力,躺在地上暈了過去。
他想說的話,恐怕是――“看清楚了,如果我一開始就使用這一招,你就已經敗了”――
換言之,他並非真心想要對黃患不利。
黃患理解其中含義,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松,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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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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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有妖怪啊!”佛鈴大叫著一溜煙的躲到了廚房裡。
此時正午,迎仙客棧,後院。
佛鈴聽到有人敲門,以為是黃患回來了,便一奔一跳的跑去開門。
來人的確是黃患,而且是渾身血跡、傷痕累累的黃患。
佛鈴沒有認出他來,反而被他駭人的樣子給嚇跑了。
“哎呀呀,真沒想到會搞成這個樣子!”陸晉聽到喊聲便趕了過來,勉強認出了來人是黃患。
陸晉一臉責怪的表情,對著黃患身旁說道:“慕西懿兄弟你也太過分了,怎麽把他打成了這個樣。。。子?”他頓了頓,因為他發現,站在門口的另一個人的樣子也是鼻青臉腫,沒比黃患好到哪裡去,“額,你怎麽也被打成了這副德行?”
原來之前和黃患戰鬥的人,便是在禪於律眼中能夠排進鳳仙山前五的慕西懿,他與黃患戰鬥之後,說清緣由,便與他一同來到了迎仙客棧。
“還不是你們交給我的好差事!”慕西懿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道,“趕緊讓我們收拾一下吧。”
“草藥紗布什麽的都已經準備好了,”陸晉道,“阿凰猜到你們回來時大概狀態不會太好。。。”
黃患和慕西懿兩人沒有回話,一瘸一拐的走進了後院。
“也沒猜到會這麽不好。。。”陸晉嘟囔著補充了一句。
待兩人洗淨妥當,九O兒給他們敷上了瘡藥以後,眾人便在後院聚餐,食物自然就是他們準備已久的烤雞翅膀。
“恭喜賢弟修‘氣’成功!”陸氏兄弟拍著桌子,敲著碟子,想要將氣氛搞得熱鬧些。
“。。。。。。”
可黃患卻沒有回答。
“。。。。。。”
陸南和陸晉的笑容也僵在那裡。
半晌,只見黃患惡狠狠的將串在自己袖刺上的雞翅膀咬了下來,對二人說道:“難怪你們倆昨天死乞白賴的要走我的武器,原來早有預謀。”
兩人趕忙甩鍋,將頭搖的像是撥浪鼓般。
“不不不,主意並非全都是我們的,”陸晉看了慕西懿一眼,說道:“慕兄弟可不是我倆能請動的人啊。”
陸南也跟著道:“就是就是,這麽厲害的人我們那可能請得動?”
聽到此言,黃患便又重新審視了慕西懿一番――此人年齡也是大約十七八歲,
雖然目前他的臉上滿是創傷,但也難以掩飾其眉宇間略帶的風流之氣,一舉一動,也算是頗為灑脫。 慕西懿連忙擺擺手,說道:“要是你們提前告訴我黃兄弟是這麽個凶狠的人物,別說是鳳兄弟來請我,就算是他的妹妹來請,我都不一定敢接受此事。”接著,他又半開玩笑的說,“況且,肉搏戰實在不算是我的強項,倘若黃兄弟一開始便能運用四處‘皆合’的氣,我可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九O兒聽到他前半段的話時哈哈一笑,說道:“想要成蝶妹妹來請你,你想得倒是挺美呢!但話又說回來,這整個鳳仙山上,既得是黃患沒見過的,又要比他厲害些的,我們想來想去,也就隻有你了――哦哦,還必須得長著一張壞人臉,才像是\於旗的人呢!”
佛鈴本來只顧著低頭吃東西,聽見這話便抬起頭看了眼慕西懿的臉,接著便“嘿嘿”的笑了一聲。
可聽到這裡,黃患首先不解道:“可為什麽要安排這麽一場戲呢?如果要打開我穴位裡的封印,直接告訴我不行嗎?”
“當然是為了好玩啊。。。”陸晉隨口答道,“。。。嗷!”
陸南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錘。
這種事情還是得靠鳳成凰解釋,他道:“據賢雲鶴前輩所說,你體內的封印名為‘伏靈鎖’,由專門壓製靈氣的咒符設下,但與一般壓製咒不同的是,伏靈鎖在滿足一定條件的情況會自己破除,而這條件就是,外來的靈氣和――”
“自己的意志。”黃患接話。
“對。”鳳成凰和慕西懿同時讚賞的點了點頭。
“。。。。。。”
演這出戲,就是為了激發出自己的意志,黃患便理解了。
他回憶起自己與慕西懿戰鬥時的過程,的確是展現出了自己斬殺惡鬼的決心――但話又說回來,這也多虧了慕西懿入木三分的表演,黃患便說:“你的演技的確不錯,那份狂妄和可惡,比起我之前遇到的那個斷銅來說,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慕西懿一聽便樂了,笑道:“我演得好那是自然的,不過也是因為這幫家夥平日裡總是到處鬧事,讓人想不知道他們的作風也難。”他吃了一口肉,又道:“我之所以不願意呆在山上,和他們多多少少也有點關系。”
陸南道:“確實是這樣,要不是山上有我們。。。和阿凰支撐著,真不知道那幫人要囂張成什麽模樣。”
鳳成凰抿了一口酒,對慕西懿說道:“這次回來,你打算待多久?聞人前輩現在怎麽樣了?”
“哈,她啊,現在跑去了酒王城,為了那裡的‘酒王大賽’喝得不亦樂乎呢,”慕西懿笑著說道,“至於我嘛,山上的三月節結束以後就走。”
“三月節?但現在是五月啊。”佛鈴嘴巴油乎乎的問道。
“鳳仙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行一次比武大會,”陸晉塞給佛鈴一個雞腿,說道:“大會裡最終排進前五的人,就可以拜在自己中意的師父門下,因為是三個月舉行一次,所以我們都叫它‘三月節’。”
佛鈴“哦”了一句,但因為嘴裡塞滿了肉所以沒發出聲來。
“每個人都可以參加嗎?”黃患有點興趣。
“那倒不是,規定必須得是已經學會‘氣’的人,而且啊,”慕西懿端著酒杯,看了眼黃患,說道,“沒有學會‘技’的人,一般也是不會去參加,畢竟沒什麽勝算呐。”
黃患注意到了慕西懿的眼神,便回憶起兩人戰鬥的最後一刻,說道:“的確,如果你一開始就使出最後的那一招,我恐怕想和你戰至平手也難。。。所以,那就是你的‘技’?”
“對,”慕西懿說著,同時將手輕輕上揚了一下,附近一棵樹的枝葉便被風吹的搖晃了起來,“我的‘技’名為‘自由風’,簡單來說――就是能夠控制風的力量。”
“能飛來飛去的確是很好玩的‘技’呢,”九O兒道,“而且,和你放浪形骸的性格也很相稱。”
慕西懿搖頭,遺憾說:“要用風將自己整個身體吹起來,需要的氣量可是十分驚人,憑我現在的氣,也隻能在空中維持一小會,所以這‘自由風’還談不上自由自在,當然我也沒那麽放浪形。。。”
慕西懿突然停住不說了,因為他看見佛鈴兩眼發光的看著他。
“看來我得離席一陣了,你們接著聊!”說罷,慕西懿便帶著佛鈴,跑到院外去玩“飛高高”了。
見狀,留下的眾人都樂了一陣,便又繼續聊起來。
陸南看了眼黃患,說道:“在鳳仙山的學徒當中,慕西懿的實力可是能排進前五的,你一邊給自己開氣府,一邊還能和他拚個不相上下,真是不簡單!”
黃患搖搖頭,說道:“不簡單的是他,我想我能這麽順利的打開四處皆合,恐怕是因為他有意配合著我,”他回想起戰鬥的場面,的確是黃患想要打開哪裡的氣府,慕西懿就攻擊哪裡,他接著道:“如果能在你們說的‘三月節’之前學會‘技’,然後和他再交一次手,想必也是趣事。”
聞言,其他幾人有點誇張的互相對視了一番,但又釋然一笑。
陸晉道:“倘若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我們是斷然不相信的。不過賢弟你是隻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就將‘體’和‘氣’搞定的男人,我們相信你做得到。”
黃患沉默了片刻,他盯著這幾個人看了一會,神情忽然變得認真,說道:“我能夠辦到,是因為有你們幾位的幫助。”
“。。。。。。”
其余幾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喝了口酒。
“這種話從你這種不懂禮貌的家夥嘴裡說出來,有點奇怪呢。”九O兒說道,接著她又嘿嘿的笑了笑。
“啊!”
陸晉像是屁股被蟲咬了一般,突然站起身來,說道:“可是,四季嶺的其余三處你都還沒去過,直接就學習‘技’不太好吧?”
其余幾人示意陸晉冷靜。
聞言,黃患也記起的確是有這回事,便問道:“在蝴蝶嶺不是已經能夠掌握氣了嗎?那其余三處又是學習什麽的?”
“氣的應用方法,”陸南解釋道:“就是些氣的‘釋放’、‘變形’和‘維持’什麽的,相比起蝴蝶嶺的內容來說,其實不是那麽必要。”
“釋放”,“變形”,“維持”,聽起來都像是些頗有趣的內容,可黃患還是說:“要趕上六月份的比賽,恐怕我沒有時間去學習這些。”
鳳成凰點了點頭,道:“你已經學會了氣的核心內容,這些推遲一些學也不是問題,不過――”他頓了頓,“對於‘技’的學習,這次我們恐怕也愛莫能助了。”
O兒補充道:“畢竟,我們自己的‘技’還未達成最終的試煉。”
“試煉?”
看到黃患有點疑惑的神情,九O兒解釋道:“我們之所以都還留在山上,是因為我們都還沒有達成最終的試煉。而這個試煉就是,按照你自己的‘技’的類別,打敗相應的‘聖獸’,其實也就是木娜拉老師設計的四隻傀儡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中的一隻。”O兒又說了句,“當然,我是醫療遊俠,試煉項目和你們不一樣。”
“嗯――雖然隻是傀儡,”提到“聖獸”,陸晉的語氣變的慫起來,道,“但是那種強悍程度,我當年隻是在旁觀戰,都嚇得有些腿軟了。”
“。。。。。。聖獸,是嗎?”
聞言,黃患的眼神中卻不覺露出了一絲興奮。
陸晉覺察到了黃患的表情,便更來勁的說道:“還有,我聽說木娜拉老師以前還製作過一個傀儡,比那四隻聖獸加起來還要強,但是據說,因為那個傀儡太過危險,所以現在棄之不。。。”
“別說了罷,”鳳成凰有意打斷道,“依照患兄的性格,你們如果再說下去,很可能他現在就要去找木娜拉前輩了吧?”
“哈哈哈哈。。。。”
眾人樂了一通,便又轉變了話題,沒間斷的說下去。
最終,這頓飯吃了許久才散。
當然,不論陸晉方才的話題是否繼續說完,黃患都已暗暗決定,隔日,就去拜見木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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