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廖寒將具體的防守任務分配又給眾人詳細交代了一番,便趕回了外城,眾人再無問題,便也都散去了。 “阿凰,嫿兒,你們會在這裡呆多久?”
眾人在臨走前,和替婁賢明辦事的孔笑打了聲招呼,孔笑似乎對九嫿兒和鳳成凰二人的行程很感興趣。
九嫿兒倒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說了句“不知道。”
見狀,鳳成凰笑著回答道:“我們最終的目的應該是要去西方邊境以外的地帶,在這裡應該不會久留,不過至少會待到‘霧伏天’以後,將林冬音委托的任務完成。”
孔笑看起來有些失望,隻道:“這樣啊,那這些天有空我就去找你們玩。”
孔笑和兩人是小時的交情,動輒還會提到“玩”字。
這時婁賢明招呼著孔笑回去,孔笑隻好先走一步,離開前對著尚未搭話的黃患和屠玉點了點頭,表示歉意。
“真是個正經孩子。”孔笑離開後,黃患和屠玉同時說。
九嫿兒和鳳成凰對視一眼,說道:“我說怎麽孔笑不回鳳仙山了,原來是在這兒找到了歸宿。”
鳳成凰正要說些什麽,被打斷道:
“咱們也盡早回去吧,”林冬音開始招呼,道:“幾位才剛剛從鳳仙山趕過來,就被我拉來開大會,想必也累了吧?”
“怎麽可能!”九嫿兒神氣十足的說道:“我們可是遊俠,這點程度不會累的!”
林冬音笑了笑,說道:“既然不累,不如待會讓環晴帶著你們去外城逛逛吧,玩一玩,也好熟悉熟悉這座城的情況。有什麽開銷都記到我的帳上,就當是我給大家預付的任務報酬吧!”
“好哦!林公子真棒!”九嫿兒舉起雙手開心道,接著便纏著環晴,兩人商量著去哪兒玩。
黃患想起了什麽事,對林冬音問道:“洛繁城不是一共有五位名人嗎?還有一位呢?”
“。。。。。。”林冬音聽見了黃患的問題,不過沒有回答,而是神情認真的在思考著什麽,半晌,他看著黃患,冷不防的說道:“來給我當保鏢吧!隨你開價!”
“不。”黃患拒絕的乾脆,又接著問道:“我記得那那人叫做冥恩吧?”
“唉,”林冬音歎了口氣,隻得回答:“冥恩大師這幾天都在外城給人們發放糧食和衣物,過些天就是霧伏天了,得把這些事提前做了。”發放糧食和衣物,自然是救濟一部分較為貧窮的百姓。
“這件事情他一直在做?”黃患問道。
“你這就開始調查起來了嗎?哈哈哈。”林冬音笑道,“沒錯,打從他幾年前來到洛繁城以後,就一直在做這件事,所以他能成本城的名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聞言,黃患思索片刻,又問道:“那你呢?是如何成為本城的名人的?”
“你真的不算給我當保鏢?”林冬音又問道。
“不。”
——
洛繁城的外城處處皆是繁華之地,這自然不必多言,然而在這所有地帶當中,又有幾處格外有趣——
城南的軍營,也就是黃患等人一開始上岸的地方,正如前所說,為了吸引人們參軍,廖寒管理的外城軍隊常常會在軍營的外圍舉辦一些有趣的活動,皆與強身健體有關,譬如賽船,舉重,比武等等,因此這裡常常聚集著許多湊熱鬧的人。
兩間寺廟,分別是:城北的忘恩寺和城西的空心寺,前者的主持自然就是方才提到的冥恩大師,
因為此人常常廣施恩惠,所以前來燒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後者,空心寺,過去也是人聲鼎沸的寺廟,但自從冥恩來到洛繁城建立了忘恩寺以後,這裡的香客逐漸轉移,便漸漸冷清下來。 忘恩寺向東走些,是洛繁城內最大的集會廣場,人們稱之為“仙音廣場”,原因是這裡每天都會有各種各樣的表演者——歌唱家、奏樂師、戲曲家來這兒輪番展示才藝,這些人隻圖逍遙,不為名利,觀看他們的節目自然是免費,所以這裡可以說是人們最喜歡的消遣之處。順帶一提,在背後支持這裡表演活動的人是林冬音。
洛繁城東,有條“四方街”,顧名思義,這裡來來往往的盡是些五湖四海四面八方的人,城外來的商人一般都會聚集在這裡,所以這裡是搜集各種奇珍異寶、新奇玩物的好地方,各種各樣的新鮮遊戲和奇怪職業都能在這裡見到。
最後,有一個地方雖然既不繁華,也並非是人煙聚集的有趣之地,但環晴認為對這裡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會比較好:東南角的監獄。這裡與城南的軍營相距不遠,戒備森嚴,關押著在洛繁城犯下案件的罪人們,可以說是洛繁城最為危險的地方。
——
“好吧,接下來你們打算去哪裡逛逛?”
大致介紹完洛繁城的情況以後,環晴對著眾人發問。
“軍營!”
“仙音廣場!”
屠玉和九嫿兒分別說道。
此時林冬音已經回到了家中,環晴一個人帶著黃患等人來到了外城,她又問道:“你們倆呢?”
鳳成凰和黃患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四方街。”
“為什麽啊!?”屠玉和九嫿兒也異口同聲的問道。
黃患和鳳成凰無奈的看著兩個人,分別解釋道:
“四方街既然有五湖四海的人來往,那我們肯定可以在那裡看到各種各樣風格樣式的衣服飾品,說不定還會有特別罕見的草藥什麽的。”鳳成凰對九嫿兒道。
“沒錯,草藥和衣服都還是其次,我敢說四方街一定有各種各樣奇怪的人,他們說不定身懷各種絕技,希望能和洛繁城的人切磋一下。”黃患對屠玉說道。
看兩人連哄帶騙的樣子,環晴在旁邊暗暗偷笑。
最終結果自然是九嫿兒和屠玉雙雙中招,幾個人便決定一起去四方街,屠玉和九嫿兒兩人還興致勃勃的催著環晴帶路。
當然,由於四方街是外地商人聚集之地,其它地方輕易不會流通的貨物有很大可能出現在這裡,譬如之前林冬音提到過的惡鬼器官;此外,這裡往來的人數眾多,是外地人在整個洛繁城當中最有可能逃過軍隊的盤查的地方,因此前來盜竊龍王淚的竊賊隱藏在這裡的幾率很大。
這才是黃患和鳳成凰想要來這裡的原因。
洛繁城水路繁盛,水渠漫道縱橫交錯,乘船,一般來說要比走路來的方便。
於是眾人還是乘著船從水路來到他們的目的地,一上岸,便看到巨大而華麗的石牌坊上赫然寫著“四方街”三個大字,朝石牌坊後方一眼望去,恍然一條琳琅滿目、熱鬧非凡的街道向著遠方延展而去。
“哇啊!”嫿兒兩眼放光,她來過洛繁城,但並未來過四方街。
迅雷不及掩耳,嫿兒立刻拉著環晴朝著最近的一間綢布莊跑去,在裡面大選特挑起來。“嘖。”見狀,屠玉不屑道:“女人就是容易被這些無聊的事情吸引。”
“掰腕子大賽,挑戰費十錢,贏了有大獎拿咯!”
綢布莊對面,有一處圍滿了人的地方正在舉辦掰腕子比賽。
“我報名!”迅雷不及掩耳,屠玉大老遠的喊了句,之後便二話不說的擼起袖子,竄入人潮之中了。
“。。。。。。”
鳳成凰無奈道:“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啊。”
“你不去看圍棋了?”黃患打趣道。
“你也別被某間飯館的香味吸引了。”鳳成凰反擊道。
兩人如臨大敵般的深吸口氣,說道:“前進吧。”
一路上,九嫿兒、環晴、屠玉幾人經常會走著走著就莫名其妙的失去蹤影,過一會又如幽靈般出現,將各種各樣奇怪的布料、飾品、獎品塞給黃患和鳳成凰,然後又跑去玩,這就苦了剩下兩人,只見黃患和鳳成凰身上掛滿了各種袋子布料,形象頗為滑稽。
然而即便如此,兩人依舊很是嚴肅的交談著。
“患兄,你察覺到了嗎?”鳳成凰問。
“嗯,這裡雖然熱鬧,但和我想象之中的人數還是有些差距。”黃患答。
“莫非。。。”
“這是因為廖寒他一個月前就已經禁止外地人來這裡了,”環晴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身後,然後她熟練的將一匹布料掛在黃患的脖子上,給兩人解釋道:
“而且啊,廖寒這些天把以前就進入洛繁城的外地商人也基本上趕走了,所以你們現在能夠看到的基本上都是洛繁城的原住民!”
“額,那你怎麽不早說啊?”黃患把纏在脖子上布匹取下來,搭在胳膊上,問道。
“啊啊,是因為你們沒有問吧。。。嗷,嫿兒!那個顏色的布料太適合你了,站在那別動,我這就過去!”環晴壓根沒有時間回答黃患,便又撥開人群,一下子衝向另一間綢布莊了。
“。。。。。。絕對是故意不說的。”
兩人馬上看破了環晴。
“唉。”鳳成凰又無奈道:“既然這樣,我倆也別瞎折騰了,不如好好玩一會算了。”
“額。。。”黃患正準備回答,卻忽然聽到屠玉的聲音在附近響起:
“再來一次,這次我絕對不輸給你!”
“屠玉輸了?”聽見喊聲的兩人睜大眼睛對視道,都難以置信的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的走去。
幾米開外,兩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屠玉,而是一個彪形——真正的彪形,簡直比文美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彪形大漢,他和屠玉對坐著,屠玉雖也算身形高大,但在此人的面前是小巫見大巫。
他倆坐在正對面,面前一張寬大的石台,顯然是剛剛掰完手腕,而且,屠玉輸了。
“什麽情況?”鳳成凰立刻趕上前去問道。
“這個人太厲害了!”屠玉激動道,“他之前已經贏了幾十個人,居然現在還掰贏了我。”屠玉又對那彪形大漢嚷道:“再來一次,上一次是我輕敵了!”
“哈哈哈哈,”那彪形大漢笑的頗為豪爽,道:“小兄弟你的腕力不錯,但是一個人只能比一次,這是規矩,下次再來吧!”
聞言,屠玉也不再糾纏,便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有機會我再來比試!”
“我叫丁玉,小兄弟你呢?”大漢道。
“哈哈,你叫丁玉?我叫屠玉,咱倆也挺有緣啊!”
見屠玉輸了也沒什麽脾氣,黃患兩人便放心了。
一股異香從另一邊飄了過來,黃患覺察到,鼻子不禁動了動。
見狀,鳳成凰說道:“你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想吃就去吃吧。”
“嘖。”黃患四處找尋著什麽,說道:“不是飯菜的味道,是花香。”
黑節剪秋羅。
這味道黃患不可能忘記,他馬上循著味道找去,發現源頭是一間花店,不自覺地,便走了過去。
四方街人潮熱鬧,唯獨此處卻門可羅雀。
黃患邁步進入,發現這間花店裡的花擺法散漫,想必老板是個隨性之人,而且,花卉全都是平日裡不常見的特別種類,除了黑節剪秋羅,還有“舞女妙”、“風鈴草”、“五色芄蘭”、“一一”等。
當然,黃患對花見識不多,能分辨出來的種類有限。
“小兄弟是要買花送給女友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繼續說道,“如果是的話,送‘黑節剪秋羅’可不太合適,因為它的花語是‘有緣無分,有苦難言’呐。”
“。。。。。。”
聞言,黃患沉思一陣,他抬頭看去,一個約莫三十多歲左右的女性站在他面前,打扮的俗中帶雅,雅中有俗,稍一舉動,盡是花香——自然就是老板娘了。
見黃患在打量自己,老板娘倒是絲毫不介意,笑了笑,對黃患說道:“小兄弟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從沒見過你,我姓花,如果願意的話你可以叫我花老板。”
黃患對著花老板點了點頭,問道:“這黑節剪秋羅是從哪裡得來的?”
一聽這問題,花老板馬上便明白了,道:“你是從鳳仙山來的吧?這裡的黑節剪秋羅都是從你們那裡入貨的,不過數量太少,很難有人采到,所以隻作擺飾,不會出售。”
“嗯。”黃患應了一聲,也沒什麽要問的了。
他想起以前想要再給木娜拉摘一朵黑節剪秋羅,卻未能遂願,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花老板見黃患這個樣子,以為他是失望了, 便搖了搖頭,說道:“我看你對這黑節剪秋羅像是情有獨鍾,她雖不出售,但免費送你倒是可以。”
說著,花老板便真的把花遞給了黃患。
“額,”黃患當然不好意思收下,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不、不用,您留著吧。”
花老板並沒有收回花,而是依舊將花舉在半空中,一眼可見執著,黃患無奈,隻得收下了。
花老板滿意的一笑道:“這黑節剪秋羅啊,顏色偏暗,氣味當中又夾雜著苦澀,所以很少有人會去欣賞她,擺在這兒其實根本無人問津。。。這花今天能遇到你,也是她的福氣。”
聽花老板的語氣,她是真的愛花之人,黃患便也對她認真的道了句“謝謝”。
一陣靜默。
“啊啊,別看花啦,江湖救急啦!”
這時門外忽的傳來九嫿兒聲音,像是有事,黃患隻得再次感激而歉意的看了花老板一眼,花老板會意,笑著說了句“歡迎再來”,便看黃患帶著花離開了。
“還說不是送女朋友呢。”花老板意味深長的自言自語。
“咦?”九嫿兒看到黃患端了盆花出來,打趣道:“看不出你對花還挺會欣賞的呢!”
“怎麽了,有事嗎?”聽見之前嫿兒的語氣頗急切,以為她有什麽事情。
“有,大事呢!”說罷,九嫿兒一把拉住黃患的胳膊,跑向街道的另一邊,說道:
“速速替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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