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繁城是富裕之都,洛繁城南的軍營自然也不會窮到哪裡去。 “應有盡有”這個詞用在洛繁城的軍營當中絕不為過,倘若有機會,黃患和屠玉都很願意試一試這裡種類繁多的訓練器具,但可惜距離“霧伏天”僅剩幾日時間,而黃患必須在這短暫的時間內讓自己的實力提升至至少可以與之前遇到過的危險人物“狐三”匹敵。
在離開軍營、前去查案之前,廖寒對黃患做了一些指導,大致的意思是:黃患現在當務之急需要做的事情是加強“氣”的“變形”能力。
在見過黃患的招式以後,廖寒便斷定,黃患之前在鳳仙山並沒有專門進行過“氣”的變形訓練,導致現在的他在使用招式時總會不經意的將許多的靈氣浪費掉。
的確,黃患之前在鳳仙山上,為了盡快學成“技”而放棄了在四季嶺的其它三處修煉“氣”的機會,因此在與狐三的一戰之間,他這些方面的缺陷便完全暴露出來了。
缺乏集中性。
在與狐三的戰鬥中,雖然狐三本身的強大很令人咂舌,但是黃患對他發動攻擊幾乎完全沒有效果,這就很成問題了。而廖寒斷定,這是因為,黃患目前的招式根本還沒有成型,僅僅是將“祭靈”化成普通的氣刃發射出去而已。
事實上,靈氣有無數種形態,將其變化為“氣刃”只是最基礎的用法,而且,由於這種氣刃的延展度太高,所以隻適合與大型的敵人——也就是那些身軀龐大到足以承受全部的氣刃打擊的敵人戰鬥,譬如變身後的木恰努。
然而,一旦面對身軀較小的敵人,譬如狐三,大范圍的氣刃發射出去只有一小部分能夠切割到敵人,也就是說其它沒有擊中的部分便全都浪費了,例如,黃患昨日攻擊狐三腿部的氣刃,大概有接近兩米的寬度,但是狐三那瘦弱的、能夠承受到攻擊的腿部寬度僅僅只有幾厘米,也就是說,在這樣的攻擊當中,至少在十成當中有八九成的靈氣被浪費了。
聽到這裡,黃患和屠玉都有些吃驚的感歎了一聲。
在木娜拉的判斷中,“殺意”可以看做是一種特殊的元素,將這種元素融入到靈氣當中,使靈氣的性質改變,這是“元”類天賦者的特長。
而將轉化過的靈氣變化為各種形狀,使之在各種情況下都能夠做出最有效率的攻擊/防禦,這是“化”類天賦者的特長。
現在的黃患亟需的,自然是強化“化”的使用技巧。
廖寒的建議是:短時間內將發射出去的靈氣的形狀改變很難做到,但是,如果只是將貼身的靈氣變化為刀狀、刺狀則相對容易一些(之所以是刀和刺,是因為黃患更為熟悉這兩類武器)。
此外,由上乘的材料打造的武器可以增強靈氣的轉化率,起到類似杠杆的增幅作用,因此,“如果手頭有閑錢的話”,廖寒建議黃患“可以去買兩把趁手的兵器,至於現在,就暫時徒手對戰或者使用軍營裡提供的兵器吧。”
“閑錢。”
黃患看了眼旁邊武器架上擺著的一排排兵器,突然有些後悔答應無償幫林冬音完成任務了。
不過,他還是決定暫且不使用武器,因為廖寒告訴他,進行訓練的時候最好是空手進行,效果會更好一些。
至於廖寒交代給他的訓練項目,聽起來似乎和軍營的訓練絲毫不搭邊,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這項訓練是,雕刻。
“這是廖大人吩咐我們給你們找來的石柱,
請慢用。” 十幾個軍營裡的士兵將一排排石柱擺在了黃患和屠玉的面前,然後井然有序的離開。
“。。。。。。”
屠玉敲了敲眼前的石柱,疑惑的說道:“這些士兵方才說‘請慢用’,難道意思是讓我們吃了這些石頭?你怎麽看,胡萬?”
黃患現在對屠玉的口誤也懶得糾正了,便回答說:“廖前輩走之前交代給我的訓練項目是‘雕刻’,我想這些石柱就是他提供給我的原材料吧。”說罷,黃患摸了摸一根石柱。
“‘雕刻’?廖老哥是想讓你當藝術家嗎?”屠玉覺得莫名其妙,又問道:“如果是讓你搞雕刻,那讓我留在這裡幹什麽,當模特嗎?”
屠玉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黃患的腦海中還真的有一瞬間認可了這種想法,然而當他想到自己要對著屠玉觀察個幾天幾夜的畫面,立刻覺得廖寒應該不會這麽折磨自己。
“胡萬,來看啊,”屠玉發現了什麽,對黃患喊道,“這根柱子的樣子和其他的不一樣!”
果然,所有的石柱當中,有一根上面已經雕刻好了各種形狀,黃患這才明白,廖寒應該是讓自己將其他的石柱也仿照著雕刻這個樣子。
黃患稍微研究了一下,發現這根特殊的石柱上的形狀並不複雜,只有球體、正、長方體、圓柱之類的基本形狀,似乎並不難雕。
“所以,是要用靈氣當做雕刻工具?”黃患默默的思考著。
“胡萬,別看了,來打架吧!”屠玉很快對這些石柱失去了興趣,對著黃患叫嚷道。
黃患沒有搭理屠玉,在想“雕刻”和“變形”這兩件事的關聯。
“不要讓時間白白流失啊!”屠玉在一旁開始比劃起來。
“流逝。”黃患心裡糾正道,“怎麽廖前輩隨口答應要把這個磨人的家夥留下來啊?”
“我對這裡已經失去興趣了,怎麽會有這麽無聊的軍營啊!”還沒待夠一炷香的時間,屠玉便已在一旁誇張的折騰起來,搞得黃患心煩意亂。
“胡萬,接招!”
“!”
黃患沒想到屠玉真的向自己發出了一道氣刃,趕忙避開,但這氣刃飛到黃患身後,將那形狀特殊的石柱的一角給砍掉了。
見狀,黃患激動的罵了句“笨蛋!”又道:“你想死我就給你死!”
兩人便真的打了起來,周圍的士兵們以為他們在訓練,也都沒有去阻攔。
過了一會,兩人便都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黃患受的傷要重些。
當然,兩人也都只是小打小鬧,沒有過分的使用靈氣,但即便如此,屠玉也是力大驚人,黃患越發覺得此人簡直就是為戰鬥而生的。
黃患摸了摸臉上的淤青,不解的說道:“真不明白,你這麽大的力氣那天扳手腕居然輸了。”
“恩?我輸了?怎麽可能?”屠玉其實對輸贏並不在意,那天在四方街掰手腕輸掉的事情他轉眼就忘掉了。
“丁玉,”黃患刻意加重了語氣,提醒屠玉。
“哦哦,你說那個大塊頭!”屠玉因為總算記起來這件事而高興道,“那個家夥的力氣實在不小,如果他會使用氣的話,說不定就更有意思了。”
黃患抬起頭,問道:“這麽說來,那天你沒有用氣?”
“那哪能啊?用了氣不就一點意思都沒有了嗎?”屠玉擺了擺手說道,“哎?”
屠玉突然向抽筋一樣直起了脖子,黃患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我幹嘛不去找他再比一次?”說罷,屠玉一下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道了句“我去那個什麽‘六方街’啦,胡萬你加油搞雕刻吧!”說罷,他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
說走就走,黃患也是摸不清屠玉風一樣的套路,不過這個人走了以後,自己至少可以專心研究一下雕刻的事情了。
“難不成神經越是大條,靈氣就越強嗎?”黃患心裡叨念著,也站起身來,撿起之前被屠玉砍掉的那個石柱上的一角,隨便在石柱上比劃了一下,說道:“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說罷,他正準備將這個角丟到一旁,突然發現這個角就是一個完美的三角形。
“。。。。。。”原來如此,黃患有點責怪自己明白的有點晚。
————
“喂!小子!六方街怎麽走?”
屠玉雖然興致盎然的跑了出去,但是他忘了自己其實並不知道去四方街的路,此時他正好看到一個差不多和他同歲的年輕人,便上前問路。
“六方街?是什麽地方?”那人被問的一頭霧水,反問道。
“就是一堆人的那條街嘛!這你都不知道?”屠玉又問,語氣中帶著責怪。
“哪裡的街不都有一堆人嗎?你能說的再清楚些嗎?”那人著急道。
“哦對,那裡有個叫做丁玉的大塊頭經常和人掰腕子,這下你該想起來了吧?”
“。。。。。。”那人無奈道,“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什麽大塊頭丁玉。”
屠玉見問不出答案,便擺了擺手,憤憤的說道:“真是個迷糊蛋,問你還不如我自己去找!”說罷,屠玉便撇下那人離開了。
那人見屠玉不滿的走了,竟覺得有些自責,還在思考著:“六方街到底在那個方位。。。”
這時恰巧九嫿兒來到軍營裡給黃患送午飯,看到此人,覺得有些眼熟,待看清以後,驚奇的喊道:
“孔笑?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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