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嫿兒啊。。。”孔笑見到了嫿兒,反應卻有些消沉。 九嫿兒覺得奇怪,便上前問道:“你怎麽了?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你知道六方街在哪嗎?”孔笑一臉迷惑的問道。
“咦?”九嫿兒奇怪道,“我和環晴姐早就研究過洛繁城的地圖了,哪來的什麽六方街啊,這裡只有四方街嘛!”
“額,是嗎。。。可是。。。”孔笑還想問些什麽,但被九嫿兒推了一把,她道:“我有事要去軍營,你也一起來吧!”
兩人來到了軍營裡,發現了一個滿臉都是白色粉末,對著一根石柱比劃著的人。
孔笑上前問道:“請問白印遊俠黃患在。。。”
“阿患?”嫿兒認出了此人就是黃患,驚訝的問道:“你在幹嘛?怎麽搞成了這幅德行?”
原來,廖寒的意思是要讓黃患將身上的靈氣變化為各種刀具的形態,從而對著這些石柱進行雕刻。明白過來以後,黃患便試了試,哪知經過變形的靈氣力道極其難以掌握,加上這石柱的質地較軟,一出手便將一個角打的粉碎,白色的粉末便飛得到處都是。
黃患正要開口,一些粉末進到他嘴裡,他咳嗽了兩聲,吹起了面前的灰塵,搞得孔笑也一臉的白色粉末。
“嫿兒,你來幹什麽?”黃患又看了看眼前的孔笑,說道:“你是孔笑?”
孔笑正在抹去臉上的****,驚奇道:“你認識我?”
“那天你們見過面嘛!阿患的觀察力可好了。”嫿兒繞到一旁,將帶來的飯菜放在了一個石桌上,說道:“別折騰了,快過來吃飯吧!”
聞言,黃患便拍了拍身上的土,到房間裡換了身衣服,準備和兩人一同吃飯。
————
“你可知道六方街在哪兒?”
“沒聽說過。”
“不知道。”
“你去問問別人吧。”
“。。。。。。”
“嘖,這城裡沒一個明白的!”屠玉不屑道。
他從城南一路問到城西,沒有一個人知道“六方街”在哪兒,而他自己也不知道其實他要找的地方在方向完全相反的城東。
“咕嚕嚕。”折騰了一早上,屠玉的肚子也餓了。
“這不是林冬音找來的遊俠小兄弟嗎?真是巧啊!”
屠玉正愁身上沒帶錢去吃飯,忽然聽到了婁賢明的聲音,馬上便樂了,說道:“你是那天遇見的大叔!正好我身上沒錢吃飯,請我吃一頓吧!”
一聽屠玉一見面就要自己請吃飯,婁賢明先是一愣,接著大笑起來,說道:“哈哈哈,好,正巧我也要去吃飯!一起來吧。”
“哈哈!”屠玉道,“大叔你夠痛快,會打架嗎?”
“會兩手,但是和你們遊俠比恐怕就是班門弄斧了!”
婁賢明是豪爽之人,也對武學頗有點興趣,自然和屠玉聊得投機,見狀,他身後的侍衛個個面面相覷。
就這麽著,兩人也便準備一同吃飯了。
————
“開飯咯!”
軍營裡邊,九嫿兒將盛飯的盒子的蓋子都打開,一股香噴噴的飯菜味撲面而來,其余兩人看著這豐盛的飯菜,都被驚豔到了。
黃患二話不說就開始吃起來,孔笑卻奇怪道:“嫿兒你的廚藝真是進步神速啊,這‘三翻雪鱗魚’、‘石上菇’、‘葷王聚’、‘溜煎紅筍’都是極難料理的菜品,你居然能夠做得這麽精致。。。哎?”
孔笑細數著一道道菜品,
突然停下了下來,旁邊的黃患也是同一步調,吃著吃著就停了下來,表情如同吞了毒蟲一般。 “可是這道手法最為簡單的‘素蒸芋頭’卻有些失水準。。。有的地方熟黑了,有的地方又夾著生,完全是外行人的手法。這道應該不是你做的吧?”孔笑補充道。一旁的黃患正是吃到了這道菜,臉色極其難看,現在正四處張望,準備找地方吐掉。
九嫿兒沉默下來,一臉要哭的樣子,說道:“只有這道芋頭是我做的,其它的都是環晴姐做的。”
“。。。。。。”
幾人再不言語,都低下頭隨手夾起了一道菜,黃患努了把力,將方才吃的芋頭硬是咽了下去。
————
“沒想到芋頭也能這麽好吃!”
婁賢明帶著屠玉來到了城西的“空心寺”裡吃飯,起初屠玉見到這裡是隻吃齋的寺廟,還覺得婁賢明有意糊弄他,但當他嘗到了一個芋頭以後立刻讚不絕口起來。
婁賢明看著屠玉狼吞虎咽的吃著,笑道:“年輕就是好啊,我當年吃起飯來也是這般模樣,可惜現在上了年紀,只能吃齋了。”
屠玉很快便吃完了面前的食物,抬起頭說道:“偏偏你還到處開飯館,我聽說這城裡的‘賢明樓’都是你開的吧,為什麽不去自家開的飯館吃飯呢?”
婁賢明搖了搖頭,說道:“太鬧!自家的飯館好是好,人卻太多,相比起來我還是喜歡這空心寺的清靜!”
“哈哈哈!”聞言,屠玉大笑道:“婁大叔你真有意思,別人開店巴不得客人把店擠爆呢,你卻嫌棄自家店的人太多。。。說起來這間寺廟的僧人香客的確是太少了點,可惜了這麽好吃的飯菜。”
婁賢明也笑了一陣子,又靜下來說道:“畢竟這裡不是飯館,而且,人多不一定便是好事啊,譬如城北的忘恩寺,雖然將這裡原本的香客全都搶走了,但論佛法的高深、經書的儲量,卻是這空心寺更勝一籌!”
屠玉邊吃邊說道:“怎麽這寺廟還可以搶人?不就是燒燒香拜拜佛嗎,哪裡還不是一樣?”
婁賢明又搖搖頭,說道:“這世道就是如此,並非燒香的全都信佛,信佛的全都懂佛,城北的寺廟財大氣粗,裝飾的金碧輝煌,加上隔三差五的便發放糧食衣物,人們自然都認那裡了。。。佛道高深抵不過人性務實啊!”
“寺廟居然還能財大氣粗,金碧輝煌?”屠玉疑惑道:“這不是單憑香火旺盛就能掙來的錢吧?”
“誰知道呢?”婁曉明似乎刻意的笑了笑,說道:“也許這冥恩過去是江洋大盜呢?”
神經大條如屠玉,自然沒發現這玩笑開得有些過火。
婁賢明又接著說道:“小兄弟,和你聊天我真是很開心啊,不過我得先回去辦幾件事了,你接著吃吧,我們改日再聊。”
屠玉也不客套,隻說了句“好”,婁賢明看著屠玉面前的一大堆碗盤,搖著頭笑著便離開了。
原本坐在對面的婁賢明起身以後,屠玉抬頭向前看了一眼,只見正對面的殿堂中,一個和尚正在默默的敲打木魚,聲音的間隔極其一致,讓人有種“聽若不聽”的感覺。屠玉默默在心裡讚歎了一聲。
————
孔笑心中默默哀歎了一聲。
在他見識到黃患的雕刻技巧以後。
黃患對於雕刻這門手藝是徹頭徹尾的外行人,他從頭至尾唯一使用過的靈氣形狀就是尚未成形的“刀刃”,所以將眼前的石柱全都給切的七零八落,看上去很是悲劇。
“我算是明白為什麽廖前輩專門派了個士兵叫我來幫你了。”孔笑看著又搞得灰頭土臉的黃患,說道:“我先來大致給你說說雕刻的基本工具吧。”
“額,是廖前輩叫你來的?”黃患道,“即是說你懂得雕刻?”
孔笑點了點頭,說道:“懂的也都是基本功。。。我想,廖前輩讓你乾這個,是為了讓你修煉靈氣的‘化’吧。。。雕刻需要用到各類工具,倘若能夠將氣隨心所欲的變化為這些工具的形狀,那你的‘化’就算是入門了。”
僅僅算“入門”。。。黃患看到眼前的一堆碎屍般的石塊,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傷感。
接著,孔笑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冷不防的變化出幾塊方形的鐵疙瘩,擺在一旁還未被雕琢的石柱子上。
黃患看到孔笑和鳳成凰、鳳成蝶以及之前胡天官手下的侍衛一樣,都是從戒指當中變化出物品來,便好奇道:“能從戒指裡變化出東西,莫非你也是‘流’系天賦者?”
“我的天賦是‘流’和‘化’系的,”雖然自己的話裡已經肯定了,但孔笑卻搖搖頭,說道:“但是這個戒指的使用和天賦並無關系,只要會用氣的都可以拿它來變化出東西。”
“聽起來好像會挺複雜,”黃患道,“之後再說戒指吧,你先告訴我如何雕刻?”
“不!”孔笑突然板起了一張認真臉,說道:“既然你問了,我就一定要告訴你!”
“。。。。。。”
“這種戒指叫做‘傳送戒’,只要刻上特定的符文,再對它釋放靈氣,便可隨時存取某件物品,根據符文的種類不同,物品的類型也不同,總的來說分為兩類:一類是‘唯一物品’,一個戒指只能存放一件,取出來以後就再無第二件,這種變化方式一般不會太過消耗靈氣;另一種是‘重複物品’,也就是說同樣的物品可以從戒指當中不斷地變化出來,譬如我方才變化出來的‘流銅’就是這個類型,這種變化方式會根據物品的大小質量不同而消耗相應的靈氣,簡單地說就是有種用靈氣造物的感覺。”
“額,謝謝,我們。。。”黃患看他一口氣說了一堆,插嘴道。
“等等,我還沒說完!”孔笑給黃患堅定了做了一個手勢,繼續說道:“你一定想知道這種戒指如何能夠得到吧?
一般來說,基礎的傳送戒指在各地的‘仙俠驛站’當中就可以打造,符文由判官刻入就行了。但是,高階的傳送戒,譬如能夠召喚靈獸,或者當做隨身倉庫使用的,就需要找專門的高階‘工匠’或‘咒符師’製作了。通常來說,基礎的傳送戒並不貴,一個大概在五萬錢左右,而高階的則價格不菲,按照變化和召喚物品的不同而區分,一般在一百萬到一千萬之間。”
“。。。。。。”
黃患現在還沒怎麽掙到過錢,光是聽見“五萬”就已經有些頭痛了,何況一千萬。他看孔笑停頓了下來,便說道:“恩恩,你說的很好,我們可以。。。”
“不!”孔笑又堅定的做出了同一個手勢,說道:“雖然傳送戒的事情說完了,但是關於‘咒符師’和‘工匠’的事情我還沒有解釋, 讓我說完!”
黃患見孔笑是個認真狂,自己便靈機一動,也迅速擺出了一張認真臉,說道:“孔兄,感謝你對傳送戒的事情說了這麽多,我覺得受益匪淺,獲益良多,然而,‘工匠’和‘咒符師’的事情我並沒有問,對麽?”
孔笑見到黃患是也語氣如此認真的人,便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對!”
“對!”黃患立刻搭腔,說道:“我一眼就看出你是那種別人問了就要負責到底的人,這一點和我頗為相像,我很欣賞。其實我之前除了傳送戒的事情,我還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就是雕刻需要用到哪些工具,孔兄你是否還記得?”
“記得!”孔笑立刻搭腔,說道:“沒想到黃患兄弟你也是如此嚴謹之人,冬音哥果然沒有看錯人!我覺得有必要再次向你介紹一下我的身份——我姓孔,單名一個‘笑’字,身份是遊俠,職業是工匠,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黃患立刻搭腔,說道:“我姓黃,單名一個‘患’字,身份是遊俠,職業是。。。”黃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便隨口胡鄒道:“‘刺客’!”
“刺客!?”孔笑立刻搭腔,說道:“真是危險的職業,黃兄真令人敬佩,不如我們。。。”
“不如我們盡快開始雕刻的修煉吧!”
“好!”
。。。。。。
僅僅是說了幾句話,黃患感覺把畢生的精力全都消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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