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17日,首爾某地鐵站。 淺色牛仔褲,白色帆布鞋,配上粉紅的圓領長袖衫,即使是素顏,獨特的氣質也令鄭秀妍在人群中依舊顯得格外亮眼。就算已經見過幾次,白赫還是不由得讚一聲,好漂亮的女孩。
當然,如果這女孩沒有咬牙切齒地怒視著自己就更好了。
……
這個混蛋,難道他不知道昨天晚上的電話引起了多大的騷動嗎!鄭秀妍不由有些氣結,自己可是被金孝淵和權侑莉兩個妮子折騰了整整一晚。聽到一句‘做我女朋友’,兩個好奇寶寶拉著自己問東問西,一副不從實招來不罷休的樣子。
當鄭秀妍洗完澡出來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若不是知道白赫不是一個愛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的人,鄭秀妍一定會劈頭蓋臉直接怒罵白赫一頓。再次通過電話之後,鄭秀妍才弄明白了白赫隻是因為‘某些原因’要體會戀愛的感覺,希望自己幫忙做一天的女友。
面對這種無理的要求,鄭秀妍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但是。。。
瞥了一眼渾然不覺的某人,令鄭秀妍更加氣憤的是,這家夥竟然打起了救命之恩這種感情牌。是看準了自己的性格,不喜歡欠人恩情的嗎?不得已,鄭秀妍也隻能答應,反正女友的限期也就是一天而已,借此機會抵過一次人情,算起來也不虧。如果鄭秀妍知道白赫隻是因為實在找不到對象才來找自己的話,不知會作何反應。
‘不過這家夥,比起半年前,更帥了啊。’
相比起鄭秀妍的想法多多,白赫則隻是單純的為了戀愛而戀愛了。並不是說白赫不重視這次約會,相反白赫非常重視,畢竟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想到權在旭那個老頭的怒火,白赫不由冷汗直冒。
“去哪兒。”開著冷氣的鄭秀妍沒好氣的問道。
“南山塔。”
……
老實說,白赫為了今天的約會還是做了很多功課的。雖然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過平時耳濡目染,大概也能知道要做些什麽。不僅提前查好了出行路線,一大早還特地去美容院做了頭髮,一身的打扮也是精挑細選,即使知道兩人之間並不是真的愛情,但白赫也是按著實戰來準備的。
晃晃悠悠了近半個小時,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近況,尷尬慢慢滋生的情況下,地鐵終於緩緩駛入了南山站。
南山,位於首爾漢江的濱北岸,海拔243米,外形酷似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亭亭玉立。而南山塔則是聳立於南山頂峰的一座電視塔,首爾市民一般都稱之為N首爾塔。塔內的觀景台,是著名的旅遊景點,被譽為“首爾的象征”,登高遠望,首爾景色盡收眼底,令人愉悅,催人遐想,也是青年男女約會的聖地。
天公作美,首爾初春的大晴天,灑落的陽光照得人暖洋洋的,很是舒適。
白赫與鄭秀妍就這麽默默向山峰走著,從出了地鐵站開始,兩人就沉默不語。在這情侶聖地,兩人雖是並排走著,但中間隔著近半米的距離,任誰都能看出兩人之間的不自然。
一路上,周圍無數對情侶走過,都會不自覺地看這與周圍氣氛格格不入的一對兩眼,更有甚者,悄悄地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今天做你一天女朋友,就算還了你的救命之恩了是吧。”或許是受不了這怪異的氣氛,鄭秀妍率先開口道。
“啊?”正在想著如何緩解兩人間的尷尬的白赫,被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嗯,是這樣沒錯啊。” “那麽,”鄭秀妍突然向著白赫小跳了一步,身體輕靠著白赫,挽起被突發狀況搞得有些呆滯的某人的胳膊,“今天請多指教了,oppa。”
“啊叻?”
什麽情況。。。
鑒於鄭秀妍的主動,白赫也漸漸放松了下來,敞開心扉感受著這難得的經歷。兩人的性格都不屬於那種活潑型的,白赫就不用說了,完全腹黑悶騷;而鄭秀妍,也是內柔外剛,表面上有些冷漠,實際上也是個很溫柔的人。
兩人就這麽漸漸消磨掉了隔閡,一路上說說笑笑,氣氛很是融洽。不多時,兩人已經登上了南山塔觀景台。
觀景台上能盡覽首爾景色,其中以四看最為令人津津樂道:“看村”,“看牆”,“看川”,“看橋”。“村”指民俗村,各種農宅、民宅、官宅、書院、中藥店、書塾、鐵匠鋪、集市街等,再現了李朝後期韓國人民的生活,很有歷史文化意義。“牆”指首爾塔下東側的駐韓美軍龍山基地,因基地四周圍著灰色的水泥牆而得名,是二戰後駐韓美軍的中樞,從高處俯瞰,很是雄偉。“川”指的是清溪川,。潺潺的流水聲替代了城市的喧嘩,清新的空氣和兩岸的綠色,令人心曠神怡。最後,“橋“指的是橫跨漢江上的26座造型各異的大橋,首爾自然風光優美,滔滔漢江水穿城而過,這26座橋梁把漢江南北連成一片。漢江兩岸各具特色的12個江畔公園如同一串五彩項鏈,把首爾裝扮得妖嬈多姿。
“哇~~”依著欄杆,在觀景台上張開雙手,感受著暖暖的微風拂面,俯瞰塔下的美麗風光,鄭秀妍很是享受這難得的閑暇。
迄今為止4年的練習生涯辛苦異常,不僅有前輩的榜樣鞭策自己,來自於後背的壓力更是讓自己一刻也不能放松。平日裡周末休假的時候,鄭秀妍一般都會選擇在宿舍休息,亦或是回家與父母妹妹小聚一番,以此來放松緊繃的神經。
由於並不常去學校的關系,鄭秀妍和同學們也談不上特別親密;公司裡金孝淵和權侑莉算是好友,但平日裡要訓練,放假時她們兩人也通常會選擇回家與親人相聚,這樣一來,鄭秀妍忽然發現,這樣與同齡人一起休閑的時光的次數在記憶裡竟是屈指可數。一念至此,大好的心情竟蒙上了一絲陰霾,但,又瞬間被喜悅覆蓋。
在鄭秀妍身邊的白赫此時卻是背靠欄杆坐在地上,雙手環抱著搭在雙腿上,懶洋洋地抬頭望著藍藍的天空,笑容和煦得仿佛與周圍景色融為一體。
迄今為止,戀愛的感覺,白赫不知道有沒有找到,但心裡的愉悅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鄭秀妍之於白赫,就好似有一種魔力般,總能撫平白赫躁動的心,不論是那年便利店裡的聖誕節,還是現在。在此之前,白赫還是挺鬱悶的,因為預期的目標完全沒有達到, 關於寫歌的靈感,腦袋一直空空如也。
‘不過,這樣的感覺,並不壞,不是嗎?’白赫想道。
兩人不知道的是,周圍竟有遊客掏出手機拍下了兩人的照片,嘴裡還念念有詞,“完全畫報啊畫報。”
……
“不知為何,心情變好了呢。”白赫輕聲說道。半年來的各種白眼和鄙夷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還是影響到了白赫的心情,隻是天性使然,白赫平時不顯罷了。
“是啊,”鄭秀妍轉過身來,挨著白赫坐下身來,絲毫沒有意識到動作的親密,“第一次覺得,有些虛度了這些年啊。”
“你才多大啊,”感受著身邊傳來的淡淡香氣,白赫有些好笑,“說話像個成年人似的。”
“怎樣也好過你,”鄭秀妍也撅了撅嘴,捋了捋被風吹得有些偏斜的劉海,“每天都笑得那麽虛偽。”但也很好看,鄭秀妍在心裡默默地加了一句。
“呵呵。”白赫也不氣惱,也不回答,隻是偏過頭看著鄭秀妍。
“這可是我第一次和男生出來約會,”被白赫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鄭秀妍紅了紅臉,也不繼續這個話題,“不能就一直這麽看風景吧,情侶們一般都做些什麽?”
‘這也是我第一次好不好,不然我是為了什麽把你叫出來啊。’沒有實戰經驗的白赫也是兩眼一摸瞎。
不過好在提前有做功課,白赫利索地從兜裡掏出兩把小鎖和一支筆。
“這是?”鄭秀妍有些疑惑。
“南山特產,情侶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