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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真之過客不匆匆》第208章勝算

聽鄭卓說完,房間裡靜悄悄的,過了一會,沈佺走下榻來,鄭重的對著鄭卓和黃藥師拱手,彎腰深深一禮,“小生對將軍和前輩的義舉深感佩服,今日才知道我大宋還有如此雄軍,愧哉、愧哉。”

 鄭卓的樣子不像說謊,他和黃藥師也沒有串通起來說謊的必要,沈佺既然第一次才聽到羽卓軍的名號,他知道,一定是宋庭用了春秋筆法、掩蓋了羽卓軍的功績的緣故,這種伎倆,作為士子中的佼佼者,沈佺當然清楚。

 沈佺行禮過後,回到座位上,忍不住對鄭卓提醒道,“鄭將軍,如果你信得過我,待會榮王殿下來之後,你最好不要表現出和黃前輩熟悉的模樣,這對你有好處。”

 沈佺一愣,不滿道,“沈兄何出此言?”

 沈佺是榮王的幕僚,鄭卓是榮王的武力,兩人一文一武,但是自古以來文武就不對付,在今天之前,鄭卓和沈佺是有點不對眼,現在沈佺要自己忽視黃藥師,鄭卓表示不理解。

 黃藥師阻止鄭卓的質問,直接向鄭卓發問道,“你和榮王相處多久了,感覺此人如何?”

 鄭卓不敢怠慢黃藥師的問話,放過沈佺,想了一會回道,“我和榮王認識一個多月,了解談不上、隻感覺此人、野心甚大,手腕也高,我看不清他。”

 王念英想著,既然楊康讓沈佺和鄭卓見自己,那麽楊康的目的,這兩人應該清楚,大家討論的就是謀反,說楊康野心大,那是肯定的,不過說楊康手腕高,王念英想著請自己的王大壯、那副忠心效死命的模樣,楊康能在一兩個月時間裡得到自己的死忠,手腕確實低不了。

 黃藥師聽鄭卓說起一些榮王的事跡,過了一會點頭道,“一風,沈公子說的對,你最好假裝不認識我,上位者最恨掌軍的將軍拉幫結派,你若和我們相處融洽,讓他懷疑你和江湖中人勾結在一起,恐怕你那位榮王殿下會睡不著覺,以後,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我建議你,和沈公子亦要爭鋒相對,不要表現的親近。”

 王念英有點疑惑,他這次來,主要目的就是乾掉宮裡那個草包,讓楊康順利即位,其它的他沒想那麽多,怎知,事情的發展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事情變得複雜無比,他都不知道黃藥師他們說些什麽。

 不過王念英不懂沒關系,鄭卓畢竟是已經浸淫官場幾十年的老油條,雖然只是一介武夫,但是黃藥師的忠告,想想他也明白了。

 王念英不想和黃藥師他們討論這件事了,老是顯得他太無知,王念英感興趣的朝著鄭卓問道,“鄭大叔是怎麽和榮王認識的,你一個巡防營的主司,不該和皇室接觸太近才對,這不會犯了當今皇帝的忌諱嗎?”

 鄭卓聽著王念英的問話,滿臉的苦澀與悲憤,沈佺倒了一杯茶,然後將臉深深的埋在茶杯後。

 “說起來是恥辱,兩個月前我還是三品武官,駐守邊關,與金國對峙,現在我卻成了巡防營的統領,負責臨安的防衛,原因是……,我的妻子被皇帝看上,我被調了回來。”

 王念英眉毛一跳詫異的看著鄭卓,沒想到這就是上次他在皇宮,聽到宋皇要丁大全對付的三品武官,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王念英想起上次楊康專門找他要了相關信息,原來是想拉攏他,不過王念英有點不明白

 “恕我直言,既然皇帝對你妻子出手,為除後患,鄭大叔你應該不會如此逍遙,更不會擔當負責臨安防衛的巡防營統領職位才對,我知道當今皇帝傻,但還不至於這麽蠢。”

 鄭卓聽王念英問起這件事,悲憤的笑了起來道,“因為榮王為我說情,再加上他帶給了我如絮的消息,讓我忍耐,狗皇帝看我老實,為顯寬厚,就給了我節製巡防營的權力,說起來,我也算用妻子換了一份活路。”

 “這也行?”王念英暗道當今皇帝真是花樣做死,感情他根本不了解他的將官。奪了將官的妻子,還敢將受害人丟在屁股底下,委以重任,難道是妄圖補償嗎?軍人只要有一點血性,怎麽能容忍帶綠帽子,不造反才怪呢。

 王念英看了看鄭卓,又看了看沈佺,鄭卓能夠得到楊康的信任,那是他與宋皇有奪妻之仇,不可調解,楊康信任他是應該的,可是沈佺又憑什麽?

 沈佺大概猜到了王念英的想法,驀然笑了起來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乃所有讀書人的夢想,我也不例外,我想乾一番大事業,所以榮王賭我會支持他。”

 王念英被沈佺猜中心思,不由的臉紅道,“這個賭注大了點吧,可是關系到榮王的身家性命。”

 黃藥師讚歎一聲,“見小利而忘義,乾大事而惜身,怎麽能成大事?榮王是個明白人。要造反你以為真的光憑你那個破計劃就夠了嗎?你的計劃,勝率不足兩成。”黃藥師極其鄙視的瞥了王念英一眼。

 “這麽小?”王念英驚叫道,他以為只要殺了宋皇,他的計劃就天衣無縫呢。

 黃藥師冷笑著解釋道,“殺不殺的了當今皇帝,我算你機會各佔一半,就是五成,殺了宋皇,榮王能不能登基,其中關竅甚多,我又算你一半機會,機會只剩下兩成五,就算坐上皇位,若沒有支持,能不能坐穩,會不會被發現身份,機會還是一半……”

 王念英跪著手指頭算算,楊康的機會,被黃藥師這麽一說,竟然只有八分之一。

 看王念英滿身冷汗,黃藥師滿意的點頭,他可看不慣王念英對自己計劃一直篤定的模樣,換個皇帝哪裡是刺殺就夠了的,真以為父死子繼,兄終弟及是鐵律嗎。

 看王念英已經受到了教訓, 黃藥師語鋒一轉,又安慰道,“不過現在看到榮王手下這些人,我覺得機會變多了。一風是巡防營統領,機會可以增加一成。”黃藥師伸出一根手指。

 黃藥師打量著沈佺,接著問道,“作為榮王的幕僚,不知道這次一路引我們來相見的安排,是不是你的計策?”

 沈佺點點頭,黃藥師又伸出一根手指道,“機會再增加一成,一個聰明的謀士,可以事半功倍。”

 王念英跪著手指,機會已經是八分之三,但還沒有過一半,依舊危險,黃藥師轉頭掃了一眼房間道,“榮王呢,他自己不現身嗎?”

 沈佺連忙道,“不知道最近怎麽回事,殿下被六扇門的人盯著,行蹤大是受阻,現在大概在想辦法甩開追兵,趕過來吧。”

 “六扇門的人?”王念英一驚,六扇門可是大宋最厲害的破案機構和間諜機構,他們盯上了楊康?知道緣由的王念英心裡一急,黃藥師將豎著的三根手指跪下去一根,現在又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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