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英回到榮王府內,卻見屋子裡的沈佺滿臉興奮之色,見到王念英,沈佺迫不及待的拉住王念英分享自己的喜悅。
“知道今日禮部尚書皺大人大罵新皇的事嗎?”沈佺對王念英問道,王念英點點頭,他還親自跟著皺大人到了宮門口呢,怎麽會不知道這事,不過看沈佺的樣子,難道有什麽變故?
沈佺雙手一拍,高興道,“皺大人上書惹怒了官家,現在已經被貶到吏部,成了一個五品官。”
這有什麽高興的?王念英很疑惑,朝廷的事他不太懂,沈佺見王念英不解,急忙解釋中間的精妙。
原來今日在朝堂上,禮部尚書當面指出楊康十條罪狀,自然惹得楊康勃然大怒,楊康現在剛剛登基,還只是個傀儡,可是他卻趁此良機,借題發揮,將禮部尚書貶到吏部,掌管今年的賑災事項,並下了命令,若是今年的災民沒有安排妥當,一切拿他是問。
禮部尚書朝堂上樹敵甚多,楊康貶了他官,丁大全為首的人當然沒有意見,而且被貶去賑災,雖然賑災油水甚多,但是楊康可是要求馬雲峰必須將所有災民妥善安置,在丁大全等人看來,那是不可能的。
今年兩湖水患,流離失所的人不知道多少,簡直就是一個爛攤子,連以前搶著去賑災的吏部今年都沒有人站出來,將禮部尚書貶到那去,在百官看來是楊康對禮部尚書的報復而已,也許賑災結束之後,新皇就要拿禮部尚書開刀。
不過皺博威聽到自己被貶去賑災,倒是欣然接受,連罵新皇的事都忘了,興致勃勃的回家準備。
“丁大全他們不會這麽傻吧。”王念英聽著沈佺的話疑惑道,若是丁大全沒有一點警惕,他怎麽會混上宰輔的位置。
“當然不會”,沈佺理所當然道,“官家為表丁大全保他皇位的謝意,對丁大全大肆賞賜,更是天天將他拉過去請教政事,幾乎對丁大全言聽計從,才麻痹了丁大全而已,而現在丁大全可是春風得意,是朝堂中的第一權貴,更是被官家委托,全權代表大宋與蒙古談判。”
王念英皺起了眉頭,丁大全代表大宋與蒙古談判?要知道這個談判可不是小事,直接關系到大宋的未來。
沈佺見王念英擔憂的模樣,不由大笑道,“王兄可以放心,丁大全雖然是奸臣,但是其實更像個商人,而且也真的算有能力,不然攀不到宰輔的位置。他亦看出了讓蒙古和大金火拚,在中間找尋平衡才是對大宋最好的方法,所以,他是不同意與蒙古結盟的。”
王念英聽著,心裡安了下來,只是他有點沒想到,他們要做的最重要的兩件事,送楊康登上皇位,阻止蒙宋結盟,竟然都要由當朝第一奸臣來完成,也是有趣。
王念英正聽沈佺誇著新皇的手段,房門卻猛的一下被推開,王念英轉頭一看,只見黃藥師帶著一個女子,怒氣衝衝的走進房間。
“莫愁!”王念英見到那女子,驚訝的站了起來,被黃藥師帶回來的,正是這幾天,他們到處在找的李莫愁。
黃藥師見到郭靖,卻沒有見到李莫愁,又聽到郭靖是蒙古的什麽金刀駙馬,心裡及其擔憂,他了解李莫愁的性格,倔強固執,便推測李莫愁可能暗中跟著蒙古使團來到了城中,於是這幾天,王念英和黃藥師沒有回終南山,而是一直在找李莫愁的下落,今天終於讓黃藥師給找到了。
王念英看著李莫愁,李莫愁相比上次王念英見到時,有了很大的不同,她的臉色清冷一片,沒有一絲感情波動,身上更是不知從哪裡弄來一身僧袍穿著,一副要出家的模樣,被黃藥師拉進屋後,李莫愁就找個角落坐著,不言不語。
“嶽父,莫愁這是怎麽了?”王念英向黃藥師小聲問道,李莫愁以前雖然算不上活波可愛,但也活得無憂無慮,這次見到,卻滿腹心事。
“怎麽了?還不是你那個好師弟,被拋棄了啊。”黃藥師聽王念英一問,怒火冒出了三丈,手裡拿著桌上的茶杯想砸,又怕嚇著李莫愁,最終氣憤的放下。
“拋棄?”王念英一驚,從古墓出來,沒有經歷過情變的李莫愁,雖然不太懂世故,但是確實是一個心地善良,性格大方的女子,而且生的又美麗無比,她看上郭靖,本是郭靖的福分,郭靖要拋棄她?
王念英望著李莫愁,眼裡帶著詢問,李莫愁聽到郭靖的名字,又見王念英打量著她,聲音冷道,“他本來就是有婚約的人,我才是插進去的,又有什麽資格說被拋棄,是我活該而已。”
“郭靖沒有提出跟蒙古那姑娘解除婚約嗎?”王念英問道,他知道郭靖是喜歡李莫愁的,按道理李莫愁跟他回蒙古,在適當的時候,郭靖應該要提出解除婚約啊。
李莫愁聽著,腦袋一低道,“解除婚約?怎麽解除,對方是蒙古大汗,若是他要提出解除婚約,他和他娘怎麽走出草原?而且他還要為自己父親和兄弟報仇,沒有蒙古的力量,他如何殺得了完顏洪烈?娶蒙古的公主,才是對他最有利的。”
王念英被李莫愁反駁的啞口無言,當時他同意讓李莫愁跟著郭靖去草原,就是想著李莫愁跟著,郭靖便會為了她解除婚約,回到中原,只是其中的關竅,當時王念英自己自身難保,沒有想那麽多。
黃藥師眼睛狠狠的朝著王念英掃來,冷聲道,“剛剛聽你話的意思,你似乎知道郭靖在蒙古有婚約啊。”
王念英連忙一低頭,不敢看黃藥師,郭靖與鐵木真女兒定親的事,馬鈺和他說過,不過當時他沒放在心上,也把那件事想的太簡單了。
黃藥師狠狠的一拍桌子道,“既然知道,為何還帶他來桃花島求親?你們是來作弄我黃藥師的女兒嗎?”
黃藥師此刻將心中的怒氣都朝王念英發泄出來,前不久蓉兒就出了問題,要生要死的嚇的他心驚膽顫,好不容易事情才平靜下去,沒想到沒過幾天,李莫愁這裡又出了事,李莫愁現在一副哀莫過於心死的模樣,黃藥師找到她的時候,李莫愁正寄居在一座尼姑庵,正打算出家做尼姑,若不是黃藥師用強將她硬拽回來,過兩天她就出家了。
王念英被黃藥師氣勢一衝, 頓時心有戚戚,喃喃道,“要不我去草原,將郭靖的母親帶到中原來,到時候郭靖沒有牽掛,說不定就解除婚約了呢?”
黃藥師聽王念英又想去草原攪風攪雨,當下怒道,“你身體很好嗎,還去瞎折騰,忘記蓉兒在終南山等你了?你走,明天早上就給我滾回終南山陪蓉兒,莫愁的事不用你操心了,老夫要親自去見郭靖……”
王念英被黃藥師狼狽的趕出了房門,想著黃藥師對李莫愁恨鐵不成鋼又痛惜的樣子,王念英心裡也一只能一陣無奈
“算了,我也不是救火隊員,既然他們不珍惜自己的緣分,我一個外人又何必插手?”王念英搖著頭想著,死過一次的他,分外覺得緣分的重要,李莫愁和郭靖若真不珍惜彼此,也只能說有緣無份了。
清冷的夜色下,就剩下王念英一個人,望著月明星稀的天空,王念英不禁猜測,蓉兒現在在幹嘛,是在陪小蓮聊天,還是在給小龍女換尿布?還是……也在想著自己?想著想著,黃蓉的巧笑嫣然的樣子出現在腦海。
王念英覺得,是時候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