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語的事情解決了之後。
殯儀館裡再次發生了一件怪事,之前一直都找不到的那具本該是那個國土資源管理局副局長父親的遺體,在葛紅兵老人跟梅語合葬之後的第二天,竟然離奇的出現在了化妝台上。
遺體保存的非常完好,就跟剛死了一樣。
聽完王琛的話,我暗暗的松了口氣,因為,莉莉和梅語這兩隻鬼的事情解決了,也算是少了兩件煩心事。我之前還在想,怎麽解決梅語合葬的事情,現在看來我昏睡這半個月到時一件幸事。
起碼,少受了許多驚嚇!
不過同時我也覺得這葛紅兵老人跟梅語兩個人的愛情故事,很淒美,一個死了幾十年,為了等待老人的出現,當了一隻孤魂野鬼,另一個老了,走不動了,已經忘記了自己叫什麽,得了嚴重老年癡呆的老人。
把什麽都忘了,卻唯獨沒有忘記自己的第一個妻子。
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麽的情況下。
還能孤身一人,來到巫山。
他們的這份對彼此的癡情,說真的,讓我十分的感動。
除此外也讓我覺得,原來鬼也並不像書本裡所描寫的那麽恐怖,那麽壞。它們也是有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情感的,至少到現在我還沒遇見那種會迷人心智,奪人性命的厲鬼。
當然,我也祈禱,自己千萬不要遇見!
這段時間我已經嚇得差不多快變成一個神經質的人了,要是繼續再嚇幾下,我估計我就會徹底的瘋掉。
.......
下午三點,巫山殯儀館。
醒來跟王琛聊了一個多小時的天,感覺自己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我,便出了院。出院之前去看了看唐華,得知他沒什麽大礙,就是手骨脫臼,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之後。
我跟王琛兩個人,就來到了殯儀館。
或許是因為我得知了這半個月,王琛都在照顧我,每天都來看我的緣故,所以現在我對他的態度也微微的友好了一些。所以一路上,我便把自己所經歷的事,都跟王琛說了一遍。
經過商議,我們決定,自己私底下證實一下余溫的筆記裡所提到的一些事。於是兩個人就回到了殯儀館。走進到處都是紙錢,看起來最近火化了不少人的殯儀館後,我們兩個人就直接進入了停屍房。
一進停屍房,兩個人就不約而同的先看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那個老舊的木製掛鍾。正好,上面的時間走到下午三點整。
看了看時間之後,我們兩個人找來螺絲刀。
打開了冷凍櫃後面的機箱。
一打開機箱,果然,跟余溫筆記裡所記載的一樣,這個冷凍櫃其實跟前面看見的不一樣,由於視覺的關系,它比我們從正面看到的大小要大出去大約兩尺的樣子。
裡面正好有一個可以容納人的空間。
拆下機箱之後,發現上面有一塊老式的鋁製,帶有使用說明的牌子,看完牌子上關於冷凍櫃維修組裝的解說後我才知道,這個產於1992年的老式立體遺體專用冷凍櫃,背後這面是空的,有個可以容納一人的空間,之所以多出這麽一個空間就是為了方便維修。
因為裡面有很多銅製的冷凍管。
等我看完結構圖和解說起身的時候才發現。
王琛已經側身走了進去,我剛準備喊他,他便在冷凍櫃裡對我說:“你說的沒錯,這裡真的有個正方形的入口!”
王琛說完,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到王琛走出來,我便問他:“怎麽了?”
我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以我對他的了解,發現了這麽一個入口他肯定會直接進去的。而這次卻沒有,因此我便不禁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王琛聽了我的話,笑了笑,說:“以前我肯定會直接就進去,可是現在,我有些怕!”
是啊!
換做是我,在沒有發生這些事情之前。
我也什麽都不怕,可是現在,看著近在眼前的入口,我也不敢下去了,因為我不知道下去之後,又會遇見什麽。
“我們還是看看,余溫是怎麽把屍體偷走的吧!”
有些尷尬的王琛,收起了他臉上的笑容。
然後把目光看向了冷凍櫃。
按照余溫筆記裡的記載,這冷凍櫃似乎是可以往後拉的。
要不然的話,他肯定偷不到冷凍櫃裡的屍體。
想到這裡,我便側身進去,然後伸手抓住第二層的一個冷凍櫃最裡面這頭,抓住之後再用力一拉,然而,我反覆的拉了幾次都沒拉動。感到有些困惑的我,仔細的看了看,這才發現,每層的每個冷凍櫃裡面這頭都是有一個活動的不鏽鋼卡子。
把那豎著的卡子橫過來放平之後,再用力一拉。
冷凍櫃嘩啦一下,就被拉出來。
原來余溫,就是這麽把屍體偷走的!
找到了余溫怎麽偷走屍體的答案之後,我跟王琛兩個人就退了出來,然後準備重新將機箱裝上去。我剛拿起機箱,忽然,一個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裝,年紀看起來跟我大小差不多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見到我之後,立刻皺著她那濃眉問道:“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麽?”
“我....”
“若寒,他是楊玲,是這裡的入殮師!”
沒等我開口把一句話說完,王琛便替我回答了她。
“哦,你就是楊玲啊!我叫‘若寒’,是新來的館長,兼隔壁公安局太平間的入殮師。”一聽王琛說我是楊玲之後,眼前這個眉毛畫得特別濃,嘴上也摸了灰色口紅,看起來有些陰冷的女人的態度,一下子好了許多。
當她說她是新來的館長,還是隔壁公安局停屍房的入殮師的時候。
我微微有些詫異。
我來這裡工作了四年多,只知道,隔壁公安局的停屍房,之前有個什麽法醫偶爾會來。本來他們公安局自己應該建一個太平間的,聽師傅說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後來公安局跟縣城最大的一家醫院,都選擇了租用這殯儀館的停屍房。
關於這個,我一直都好奇,醫院租用停屍房來做什麽?
警察偶爾還有屍體送來,可是另一間醫院租用的停屍房,一年到頭很少有屍體送來。因為,病死在醫院裡,或者是沒有搶救活的人,要麽都被親人接回去土葬,要麽就直接送到了這殯儀館中來進行火化。
根本用不著租用停屍房的,所以我覺得很奇怪。
去年,進入2000年後,刑偵科重新組合。
形成屍檢法醫,技術現場勘查等一體之後,公安局就在刑偵大隊的辦公樓裡,改造了一間專門用於停放屍體的太平間。不對,他們成為屍檢化驗室。
現在也基本上不用隔壁租用的停屍房了。
沒想到,現在來了一個館長,兼隔壁公安局停屍房的殮屍人!
關鍵是還是個很年輕的女人!
這才是讓我最為差異的地方。
“楊玲啊!我給你說,若寒可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她可是上海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還專門學習過殯葬專業的。”在我思索的時候,王琛給我介紹起這位新館長來。
不過我現在對新館長的事,並沒有什麽興趣。
王琛後面的話,我也沒注意聽,因為,在我抬頭看向給屍體沐浴的沐浴室的時候,我忽然發現,那裡站著一個女鬼。就是那個長的跟我一樣,把頭抱在胸口,自稱是我妹妹楊玲的女鬼。
她就站在沐浴室的門口,看著我。
“楊玲,你怎麽了?”
“楊玲.......”
“啊?沒什麽,有些走神!”
被若寒跟王琛兩個人的叫聲而驚醒過來的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恐慌的心跳,有些倉促的應了他們一聲。然後再去看的時候,那女鬼已經不見了。
“那什麽,楊玲,既然你在,館長的遺體,就交給你處理了!”忽然想起什麽的若寒對我說道。
什麽?
“館長的事結束了?”我差異的問道。
“嗯,已經結束了,他盜竊殯儀館女屍一事,已經是事實,由於他沒有親人,所以公安局決定,把他的遺體火化,然後這件事就算了了!”若寒答道。
“這件事,上面不讓宣揚,所以就這麽了事了!”
仿佛知道我要問什麽的王琛,在我把目光看向他的時候,他苦笑著聳了聳肩。一提起館長余溫,我們三個人都變得沉默了起來。我跟這個新來的年輕女館長不熟,沒什麽話題可言,所以我聽了王琛的話,對她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同意了之後,我便問王琛要了一支煙。
然後走到走廊上抽了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很草率?”緊隨其後的王琛,走到我面前,也點了一支煙。他一邊抽煙一邊說:“現在是新世紀了,以前迷信的那套,是不提倡的,館長的事,就算所有都是真的,你想想,上面會允許把事情公安開嗎?那樣會引起恐慌,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把他火化了,再正面的譴責一下,反正他也算伏法了,群眾也能接受,所以.........”
“我對這事沒有什麽想法,我在想,余溫就是一個替死鬼,如果他的筆記是真的,那麽來替代他的那個人才可怕!”打斷了王琛話的我,說道。
嗵嗵....
忽然,在我的話說完的時候。
外面的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王琛的舅舅唐華,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他見到我跟王琛兩個人站在走廊上,背靠著牆抽煙的時候,微微的詫異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自然,然後對我跟王琛說:“你們在這裡啊,我正要找你們兩個呢!”
“有什麽事嗎?”我問。
“嗯....你們知道余溫的老婆嗎?她找到公安局來了!”唐華說道。
“什麽?她還活著?”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我。
聽了唐華的話後,露出了一臉的震驚。
“那他的老婆是不是叫吳曉蓮??”沒等唐華開口的我,想起余溫筆記中所記載的關於他老婆那段的日記的我,再次開口問道。
“你怎麽知道?”這下,輪到唐華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