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天罰之啟示錄》一十二.三讚美詩
  惡魔。  潛藏在心底的惡魔,滲入全身每個細胞的罪,悄無聲息地勾起內心深處最暗色調的絕望。

  你沒有發現,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它都在靜靜地發酵,就仿佛刻意壓低了聲響的潛行者,緩慢,蟄伏。分秒的積累,片刻的疊加,在不知不覺中,你沒有發現藏在心底的惡魔已經逐漸成熟,甚至於開始控制自我。超我,本我,自我,究竟哪一個才是惡魔的化身?

  亦或者,都是。

  每一個被染黑的靈魂啊。

  背負著撒旦的枷鎖,行於世。

  噓……

  聽見了嗎。

  藏在心底的它,正注視著你的貪婪,嘲笑著你的無知。

  ——————————————————————正傳分界線——————————————————————

  “滴。”

  掃碼機飛快掃過筒裝薯片上的條形碼,穿著淺色短裙的身材發福的售貨員面無表情的將那筒薯片遞給了我,將口袋中僅有的紙幣遞到她粗短的手指時,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售貨員略顯弧形的輪廓,寬厚的肩膀,渾圓的胳膊,她緊抿著的嘴唇旁,一顆長著黑毛的痣有些醒目。

  “格拉……”收銀機彈開,售貨員嫻熟地從整理得有些凌亂的紙筆間摸索出零錢,微微往前傾身遞到我手裡。

  感覺到她的指尖為了搓開錢幣而有些油膩,我接過零錢,轉過身隨意地將手中的紙幣揉成一團收緊口袋,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拆開薯片筒,晃了晃筒身,看見薯片筒中的兩包薯片小包得可憐。

  ……奸商。

  皺眉罵了一句,我掏出一袋薯片,胳膊夾著薯片筒,走到便利店落地窗前的小圓桌旁坐下,拆開包裝袋的聲音有些嘈雜,我靠著白色的座椅,百無聊賴地吃起了薯片。

  嚼著薯片,我低下頭打量著放在桌面上的薯片筒,筒身印著一個褐色卷發的女人,塗著紅色的嘴唇,濃妝滿面,對著鏡頭揚著標準商業化的微笑。

  陽光透過沾染著幾分塵埃的落地窗照亮了窗台的區域,白色的小圓桌旁三三兩兩地擺放著幾個白色的小座椅,不遠處立著一個熱水機,像是供顧客泡麵使用。收銀機的聲音從幾步之外的櫃台傳來,小小的舊式音響掛在我的右前方,隱約播放著一首有些年代的藍調。

  慵懶的午後,偶爾從窗外走過說笑的情侶,挽著胳膊,眼角眉梢盡是笑意。

  我坐在角落注視著那些匆匆而過的身影,便利店外是一個圓形廣場,廣場熙熙攘攘著人群,透過走動的身影,隱約可見廣場中央打了個小舞台,窗外隱約傳來音響試調的聲音,人群圍在小舞台周圍,或攜手而行,或好奇地打量著舞台的背景板,隔著一段距離,坐在落地窗前的我看不清楚那以深紫色為底色的背景板上的主題。

  望著廣場上擁擠的人群,我陷入了沉思。

  有時候。

  真的很難判斷預知災難的降臨是否是一件好事。

  預知死亡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知道自己會在不久之後死去,現在廣場上的人,還會是這樣無憂無慮嗎?

  不。

  或許,毫無防備地面對死亡,反而能夠更輕松地把握生命最後的時光……

  腰有些酸痛,我稍稍換了個坐姿,小煩躁漸漸在心底滋生。

  好慢……

  我抿了抿下唇,轉過頭,朝著那一排排白色的貨架望去。

  ——幾個小時之前,安德魯闖入了毫無防備的兩人公寓,

他的意思很明顯,第三局天罰,兩人結盟。其實也說不上結盟,因為結盟的雙方都是基於利益互惠而達成某個共識,而我和安德魯,力量相差太過懸殊,與其說結盟,不如說這個自負的男人覺得天罰太簡單,想要提高一些遊戲難度,從而做善事帶上了我這個拖油瓶……  “哢。”我嚼著薯片,淡淡地收回視線,便利店一首歌播完了,卡帶了幾秒後,慢悠悠的音樂從覆著塵埃的音響中傳了出來。

  ——席德說冰箱裡沒有晚餐食材,但又不放心把我一個人留在暴力狂身邊,打算於是決定帶著我出門。安德魯一言不發地跟著我們出了公寓的門,像個黑色的幽靈一樣跟著我們走過了幾個街區,在進入便利店的時候,像是蒸發了一般,消失在一排排白色的貨架中,他大概也有東西需要采購。

  我猜大概是可以碎屍的菜刀之類的冷兵器。

  至少,很符合他的氣場。

  席德去選購晚餐食材之前,給了我一些“零花錢”,讓我自己打發時間。

  只有一個前提。

  乖乖等他,不要被人販子拐走。

  嗯……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可以像個智障,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細心。

  我出神地望著小圓桌,思緒神遊中。

  “——”

  一個黑色的背包突然砸在桌面上,嚇了我一跳。

  抬眼,不出所料地對上安德魯惡作劇得逞的目光。

  “切。”我哼了一聲,別開眼吃了一片薯片。

  他瞥了一眼我拆開的薯片袋,一挑眉。

  “小女孩,看不出來你還挺悠閑的。”

  “不然呢?”

  “你是不是忘記了,天罰隨時隨地都會開始。”

  “我知道……在我看來這叫得過且過,看得開。”

  “在我看來這叫等死。”他簡單明了地下定義。

  ……代溝。

  我搖了搖頭,決定不和滿腦子殺戮的安德魯計較。

  俯身拿了一片薯片,示意他:“來一個?”

  安德魯帶著鄙夷的眼神短暫地停留在薯片袋上幾秒鍾後移開了。

  “垃圾食品。”

  我輕哼了一聲:“愛吃不吃。”

  安德魯沉默地放下了握著背包帶的手。我隨著他的動作,視線落在那個放在圓桌上帶著些褐色塵土的背包。

  “這是什麽?”

  “背包。”

  “廢話。包裡面裝著什麽?”

  “一些可能會用到的東西。”安德魯淡然地將一個小椅子擺在我對面的座位,他高大的身材坐在小椅子上顯得有些拘謹,扭了扭肩膀,椅子像是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一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一樂。

  “安德魯,你的屁股太大了。”

  他瞥了我一眼。

  “注意措辭小女孩,特別是對臨時監護人說話的時候。”

  臨時監護人……

  說得好聽。

  我抿著嘴嚼了一塊薯片,將重點重新轉移到背包上。那個黑色的背包放在小圓桌上,站了三分之一的面積,我好奇地打量著背包,發現下端鼓鼓的,依稀可以看到某些四方體的棱角凸出布質包身。

  ……這背包看起來比他進入便利店之前似乎大了一點,

  我下意識地瞥了他一眼,發現他正波瀾不驚地望著我。

  “幹嘛?”

  安德魯無聲地抬手指了指嘴角。

  我一愣,下意識地抹了抹嘴邊,低下頭,看見一些薯片的碎屑沾在食指上。

  尷尬地抬眼望著他,這一刻我從安德魯的眼神裡讀出了兩個字。

  ——丟人。

  故作嚴肅地咳嗽了幾聲,我打算轉移話題。

  “安德魯。”

  “說。”

  “那些東西,你付錢了嗎。”

  安德魯抿著嘴沒有馬上接話。

  我看了看放在桌上的背包,眯起眼睛盯著他。

  “你的背包……”

  安德魯一挑眉,微微上揚的嘴角給了我一個回答。

  上帝……

  我壓低了身體,瞪著他:“你瘋了,這是偷竊罪!”

  安德魯往後傾了傾身體,身體靠在小椅子的椅背上。

  “所以?”

  “還回去!”

  “不行。”

  “安德魯,你……”

  “小女孩,這是在天罰,喪屍一爆發還會有誰他媽會在意這些事情?”他眯著眼睛反問,加重了語氣,褪去了眼眸中的平靜,隱約透著些許危險的氣息,“活下去是人的本能,要在天罰裡沒有任何道具的全身而退,你認為你能做到嗎。”

  我望著他那雙深色的眼睛,想開口反駁,卻一時之間沒有了底氣。

  沉默,悄無聲息地蔓延。

  便利店的老音響播放了一首吉他彈唱的鄉村歌曲,男歌手的聲音有些沙啞,濃濃的滄桑。

  我默默地收回了視線,低下頭吃了片薯片。

  他大概是對的……

  不知為什麽,這片薯片有些苦。

  嚼著沒味道。

  “把包背上。”

  安德魯低沉的嗓音從前方傳來,我抬眼,對上他不容反駁的眼神。

  不允許反駁。

  立即執行。

  這是來自他的命令。

  我抿著嘴拿起桌上的背包,感覺到手腕上有些沉重的感覺,我往前傾了傾身體,隻坐了三分之一的椅子,將黑色的背包背了起來。之前都是安德魯背著包,背在我身上時背包的帶子太長了,我低下頭調整背包的背帶,發絲垂在臉頰旁,暫時遮擋了余光中安德魯的臉龐。

  有時候,我感覺離他很近,就仿佛是相識許久的老朋友。

  但有時候,卻感覺無論怎麽努力都走不到他身邊。

  比信任多了一點,比依賴少了一點。

  隨時可能被猜忌打破。

  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盟友關系。

  我不知道天罰有幾局,幾輪之後,幸存者還會這麽多嗎?

  活到最後的人,是否能夠回到真實的世界中呢……

  我調整著背包的背帶,瞥了一眼有些汙漬的地板。

  或許,審判者從來就沒有想過讓我們離開天罰。

  所有人的結局。

  都是死。

  就如同詹姆士說過的。

  死亡,才是最後的贖罪。

  而我們的逃避,不過是於事無補的掙扎。

  我抬起頭,沉默著整理了一下外套,安德魯靠著椅背平靜地望著我,似乎對於我的“立即執行”很滿意。

  我微微張開嘴,正想詢問他背包裡的“贓物”,一個聲音打斷了我。

  “薇拉,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淡淡的薄荷味,盈滿了鼻尖。

  我抬眼,對上那雙熟悉的深藍色眼眸。

  席德……

  好好……談談?

  我愣怔地望著身邊提著紅色購物籃的金發少年,他微微低著頭,視線落在我身周。

  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我看見了那半袋被打開的薯片。

  “我……”

  “薇拉,我記得我們約法三章過,對吧。”席德皺著眉頭,語氣透著嚴厲。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我一臉茫然地看了看滿臉“事情很嚴重”表情的席德,又看了看正抱著雙臂,微微揚起下巴的安德魯,他正擺著一副“事不關己高”表情。

  “席德……”我猶豫著開口。

  金發少年將手中的紅色購物籃放在小圓桌上,他蹲下身,微微抬起頭望著坐在椅子上的我,歎了口氣,拉過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 他的溫度順著我的指尖傳來。

  “為什麽要吃薯片?”他深呼吸了一下,耐著性子開口。

  我一頭霧水。

  “想吃。”

  “不行。”他稍稍皺了皺眉頭,捏了捏我的手。

  “為什麽?”我皺眉,扁著嘴瞥了一眼薯片筒,“也沒多貴啊……”

  “重點不在這裡……”席德歎了口氣,抬手彈了彈我的額頭。

  我捂著額頭,莫名其妙地望著他。

  席德站了起來,他身周好聞的淡淡的薄荷氣息縈繞著我,俯下身,一雙指骨分明的手毫不客氣地收走了吃剩的薯片。

  “沒收。”

  “誒,為什麽?!”

  “因為我們約好的,快到你生理期了,不能吃這些。”席德眼皮也不抬一下,雲淡風輕地回答。

  “!”

  瞬間五雷轟頂,我一懵,腦袋當機了幾秒。

  安德魯笑出了聲。

  我半晌沒反應,席德看了我一眼,揉了揉我的發。

  “傻瓜,發什麽呆?”

  我的身體觸電一般往後一躲。

  他他他……

  連我的……都知道?!

  “哦,看來我給你的包裡還少放了一些東西。”安德魯的聲音幽幽地傳來。

  席德一臉無辜地看著錯愕的我:“難道你忘了?再三天就……”

  “別說了!”臉燒得發燙,我低著頭一把推開席德。

  落、荒、而、逃!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