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似是故人來 林子華眼中放著一種別樣的光彩,那是一種在他竭力掩飾下,又透露出的一種欲望。
“子母追魂劍!”雖然跟他的“子母追星劍”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劍上的鋒銳,和子母雙劍渾若一體的巧妙,就讓他一時喜歡的無法自拔。
有了此劍,若是與人爭鬥,遇到了勢均力敵的對手,子劍在母劍劍鄂之下突然而發,出其不意,那將會起到決定勝敗生死的作用。
畢竟是出自公孫名家之手,光是著作工藝上就要比他的子母追星劍強上許多倍,更別提有如此的機關奇巧。
只是劍上隱隱然放出的灰色毫光,讓他有些抗拒,這把劍的煞氣太重了。
林重樓緩緩說道,“這把劍采用寒鐵沉砂,有公孫玉乾長老親自操刀鑄造,成於漠北極陰之地,劍成之時橫掃漠北三十裡亡魂。劍上魂光爍爍,有追魂奪命的異能,特名‘子母追魂劍。”
林子華聽了倒吸一口涼氣,“橫掃漠北三十裡亡魂是什麽概念?要知道漠北是百戰之地,亡魂無數!”
“這把劍怕是能排進天兵寶甲錄吧!”林子華震驚到。
“勉強能進前三十吧。”林重樓淡淡言道,看著林子華,“我將它賜予斌兒如何?”
林子華面色一緊,斌兒可不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林子斌嘛,他這弟弟生性乖張,素來與他不善。把這麽一把戾氣重重的寶劍賜給他,豈不是助紂為虐嗎。
林子華緊忙一抱拳,“稟父親,斌兒他生性易怒,衝動好鬥,做事常常不計後果,講這麽一把帶著戾氣的寶劍賜給他,恐怕會助長他的性子啊!”
“哼……這把劍我本來是要賜給你的!”林重樓面色陡然一怒,收起長劍,書房裡響起了他的震怒聲音。
“好你個林子華,堂堂林家少家主,竟然給我捅出這麽大漏子來,你不知道你護送的是哪位官家嘛!?”
林子華嚇得庫騰跪在地上,顫聲道,“孩兒知道。”
“知道,你還敢給我出半點差池!我看你平時心思縝密,禦下有方,還對你頗為厚望。沒想到你倒好,竟然讓你林家自己的隊伍,響起了不服從與你的聲音,你是怎麽收管手下的?”
林子華還想解釋兩句,卻又不敢張口,怕招來更為狠厲的斥責。
林重樓一番呵斥,看林子華垂首不言,緩和了兩分。他倒是頗為喜歡自己這個長子的,林子華乃是他的正方大夫人的獨子,算是他的嫡長子。雖然他現在和大夫人的關系日漸蕭條,但是不妨礙他們之間的父子情誼。
畢竟是他不惑之年得的第一個孩子,而且心性沉穩,心思縝密,對屬下也頗為有約束力,還是叫他很是滿意的。
“那個小子可是後來跟呼延家的天女結拜金蘭了?”
“嗯……有此一節。”林子華小聲回道。
“哦……我知道了?”林重樓點點頭,看著他這個兒子,“你當初倒是想把人家收為客卿……”
這話帶著幾分嘲意,林子華有心反駁,但是父親面前不敢多言,只在心裡暗暗想。
“我相信她會回來的,我相信他當初對我許下的諾言……”
“你先退下吧,好好給我反省幾日。”
………………
稍後的日子裡,林子華矜矜業業,日夜勤奮,收攏手下很是安分了一陣。也在年關將近,煙花初放的那一刹那煙花,頓悟到了金花境界,凝結出了第一朵魂上金花。
而他那個乖張狠戾的弟弟,林子斌得了父親賜下的一把子母追魂劍,頓時恩寵異常。家裡幾位長老,都開始倒向了林子斌這個三夫人膝下的次子。而林子斌行事也越發的乖張起來,幾次挑釁林子華手下的家衛,林子華看在眼裡,默默然不動於衷。
如此景光,年關剛過,虎七從河東老家省親回來,半路截到了一封書信。是呼延鳳走官驛送往上黨林家,給林子華的。
林子華穿著毛球大氅,披著一件貂絨,立在雪地裡,甩開了信紙。
他剛剛被父親叫到書房,吩咐他準備籌備來年冬雪時節,林家、柳家、公孫家七年一度的三家比武事宜。這次林家要力拔頭籌,甩脫在七大世家墊底的地位,他父親林重樓的野心已經初露端倪。
而他負責操辦這件事,辦得好準他接管林家機密堂事宜,辦不好就將他革去林家一切職務,送往雲天書院潛心學習。
這話裡兩重意思就是,他辦的好林家的家主之位將來就是他的,辦不好就讓他潛心仙道,將來做林家的看家長老。
林子華心中苦澀,世家之爭有若宮鬥,有一個得勢的母親,是如何的重要。可惜他母親雖然尊為第一夫人,可一心向佛,不喜歡插手這些雜事。
他倒不是多擔心自己的位子,更多的是擔心父親的野心。要知道父親的野望絕對不止於把公柳兩家比下去,他還覬覦著北朝第一世家的位子。可北朝第一世家是那麽好當的嗎,要知道如今這個第一世家,它屹立輝煌的歲月可是要比南北兩朝還要久遠。
如此一個底蘊異常的世家,其實他林家一個崛起僅僅百多年的世家,想踩在腳下就能踩在腳下的?等待他林家的更多的恐怕是傾覆之災吧……
懷著一腔愁緒的林子華,讀上了那也信紙,入目開門見山,沒有半點寒暄,讓他很是有一股故人臨眼前感覺。
“姓林的!我王家義兄在不在你那?你可給我聽好了,王質是我呼延鳳拜把子的哥哥,你要敢虧待他,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他在你身邊嗎?在的話,你把信給他!第二頁是我想跟他說的話!你要是敢偷看,看我弄不死你!……”
林子華嘡目結舌,滿臉苦笑的說不出話來。他旁邊挑著火爐的婢女小環,歪頭看著自家主子,滿臉疑惑的問道。
“爺,您是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
“咳咳,”林子華乾咳兩聲,“沒有,你退下吧。”
小婢女鼓著嘴哦了一聲,就娉娉嫋嫋的退下了。
“少爺這是怎麽了?怪怪的……”
林子華捏著兩頁信紙,真沒敢翻過來往下看,無奈的回房休息了。
夜裡掌燈,林子華突然從床上翻身做了起來,拾起筆墨,回書一封。
“他在我這,諸般都好,對您也頗為想念……”這是其中幾字,林子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這樣回信。也許是他覺得王質肯定會到他這裡來,也許他覺得不應該讓呼延鳳知道,王質現在沒了音信。
亦或許,他想讓呼延鳳覺得王質就在他這,種種解釋無從得知。總之至此之後,洛陽往返上黨之間的官驛, 邸報信使,總會多揣上一封來自皇宮深處的家書……
歲月流年,轉眼一年零七個月過去了。家書往來頻繁,三家比武事宜日漸接近。
林子華卻是焦頭爛額的圍著書桌團團轉,想了半天都沒寫出一個字兒來,他拿著一封來自皇宮深處的信箋,苦笑的讀了讀又搖了搖頭。放下又拿起來,拿起來又放下,周而反覆,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他讀了兩個字,嘴裡就苦澀的說不出話來,放下一會兒就又難為的不知道怎麽下筆。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一個天大的歷史遺留性的錯誤。
“我當初,真不該回那封信啊……”林子華滿面愁容的一聲苦歎,嗚呼哀哉,他現在遇上了天大的難題。
正在這時,門外當當當闖進個人來,進門納頭便跪,積極的說道:“少爺!大事不好了!”
“慌什麽!成何體統,有什麽事值得大驚小怪的!”林子華跳著腳痛罵一頓。
那家衛都感覺自己算是活到頭了,從來沒見過少爺這麽發過火,想到自己命不久矣,嘴裡帶著哭腔道:“少爺,不好了,外邊來了個穿著蓑笠的怪人,拿著把破柴刀,把咱們看門的幾個弟兄全都砍翻了,嚷嚷著要見您!”
“什麽?”林子華一驚,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打到北朝七大世家的門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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