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處理完了傷口後,張守中問徐善今天為什麽那麽拚命?他們只是剛剛認識而已,就算他們是上下級關系,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徐善告訴他,作為玉元堂的一員,他一直有種非常強烈的使命感,他那般拚命並不僅僅是為了張守中,而是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張守中又問他那是一種什麽樣的信念。
徐善想了想後,道:“我也說不上來,我原本是個脾氣非常暴躁的人,加入玉元堂後被安排去管理一些資料。
在空閑無聊的時候,就在那裡讀史書,讀著讀著就感覺心態越來越平和,雖然脾氣依舊沒怎麽變,但對待世界上的事,自己心中從此有了主張,從那以後我就知道自己在大是大非面前不會再出錯。
我知道玉元堂所做的事情的重要性,也聽說過你所做的事。盡管我也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做,只是覺得那是我應該做的,而且也願意去做。”
張守中點了點頭,然後陷入沉思。
徐善所說的話,正是他一直在想,但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的。
隨著自己閱歷的增加和不斷的讀書,張守中逐漸領悟到,人活著得有個根本,至於那個根本是什麽,卻無法描述。
就像佛門所謂的“如來”,如是好像,如來就是好像來了。說他來了,但是看不見摸不著;說他沒來,但那確實又是存在的,就隻好說他是好像來了。所謂“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是名如來。”
西方文化的發展,首先是宗教,進而發展出哲學,再進而又有了科學,一步一步向物質的層面發展。
但這種發展的方向也存在著缺陷,比如那位偉大的科學家愛因斯坦,他創造了相對論、質能方程等等,但研究到最後,他發現在這些科學規律的背後,還有一種力量在推動著它。
那種力量是什麽?他沒能研究明白,最後只能去信仰上帝了,轉了一圈後又回去了。在歐美,像這種在科學上鑽研到一定程度,最後去信了上帝的科學家並不少見。
至於東方文化,許多媒體都在喊著要大力傳播中國文化,可是如果你問他中國文化到底是什麽,幾乎沒有人能準確的回答上來。古人從小學的是“灑掃、應對、進退”,更高一層的則難以表達。
中國的宗教並不像西方那般盛行,哲學大多是融合於在日用、歷史、詩詞等方面中的,科學也沒有完整的體系。
因為中國人的祖先在探索到那無可名狀的本源時,並沒有把它人格化或神話,老子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只能說:“強字之曰道”。
子貢在提到孔子的學問時,只能說:“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孔子也無法用語言來給學生講那個本源是什麽,只能講在人世間的表現叫仁,至於仁的定義是什麽?孔子也沒說。
《易經》中說:“形而上者之謂道。”道是超越於物質之上的存在。
後人讀書時,自然就將這些思想融入到人生的學問當中,所以大多數中國人(嚴格來說是古代中國人)信仰的是天或者是道,並不需要一個形式上的宗教。
可笑的是,後來許多人竟然給道、天、仁等做出了概念性的解釋,這只能說那些人比孔子和老子都厲害,孔子和老子都表達不出來的,他都能給表達出來。
如今的學校裡,一直在宣傳唯物,導致越來越多的人無法了解中國文化的本意。
張守中轉念間想到了這些,人應該樹立一種卓然不拔、矗立於時代風浪中而不動搖的人格。
然後問徐善道:“你說在玉元堂管理過資料,那裡有沒有一些關於修行以及經書、史書等的資料?”
“有,當然有。”徐善肯定地答道。
然後又進一步解釋道:“按照規矩,凡是為玉元堂立過功勞的人都可以去資料庫呆上一段時間,至於多長時間?要看長老們的意見。”
“那我能去嗎?”張守中問道。
“應該能去,我會盡快幫你落實一下的。”徐善答道。
“好,那就有勞了,你先好好養傷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去做。”張守中讓開車的那名手下留下來照顧徐善,自己則和知月與陳露強打車離開了那家醫院。
之後,他們終於找了個比較清淨的酒店,張守中獨自一人,關上門開始行功療傷。
他的傷未好,知月便留下來陪著他,住在了他的隔壁,陳露強不放心她,也在這住了下來,這讓兩人回憶起在蓮山縣時的一幕幕場景,不禁感慨緣分的神奇。
兩天后,張守中已經可以行動如常了,盡管法力恢復了不足一半,但是他不得不出門了,因為徐善傳來消息,經過請示,長老們允許他在玉元堂的資料庫內呆上半個月的時間。
他讓知月回一趟蓮山縣,去他的洞天中幫忙將那柄殘劍取來,因為小蛟曾答應過他以後可以幫他出手三次。
張守中感覺得出來,那個曾在暗中觀察過他的那個人,一定沒安好心,所以把小蛟取來才能有個保障。
知月在第二天就趕了回來,張守中讓知月先拿著那把殘劍,並暗中告訴小蛟,讓他暗中保護,能幫知月也等於幫他。
在此期間,張守中又秘密會見了萬俟景谷,以他的身份還很難見到宋子清,他將郭勝青大夫想出來的方子告訴了萬俟景谷,隻說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世外高人告訴他的。
萬俟景谷非常高興,他已經將那個百孔鮑魚單獨收了起來,只需要再找到木河車就行了,剩下的藥材在藥店裡就能買得到。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張守中白天去資料庫讀書,晚上則陪著知月聊天或逛街,生活好不愜意。
他是愜意了,而另外一個人卻很不愜意,那個人就是張家二爺,如果從血緣關系上來說,張守中還應該叫他一聲伯父,或者叫二大爺,因為他正是張琰的二哥,名叫張玉。
張玉最近非常煩惱,他年輕的時候生活放蕩不羈,因此不受長輩的待見,他有兄弟三人,三弟多年前就出去求仙訪道,從此再也沒有回來,現在家中的事一般都是他大哥張琛說了算。
他們的父親張老太爺,近年身體越來越差,等去世後,絕大部分的家族財產毫無疑問將由他大哥繼承並打理。
但是不久前他遇到了一個高人,就是淮南派的崔長老,他對那崔長老禮遇有加,崔長老也表現得很是感動,於是將淮南派掌門請來與他見面。
淮南派掌門名叫劉不二,修為非常了得,他對張玉給他的禮遇以及張玉的才能都感到很滿意,便時常感歎他不應該屈居人下,這正說到了張玉的痛處上,讓張玉感覺終於碰到了知己。
後來他們的關系越走越近,直到有一天,劉掌門決定幫他奪得全力。
經過一番密謀後,他們確定了三步計劃,第一是挑起張家和宋家的矛盾,第二步再製造事端將矛盾激化,第三步劉掌門會暗中出手,讓張家吃個大虧,然後給張玉創造個機會好好表現一番,從而將張琛趕下台,讓張玉上位。
可是他的第一步計劃,卻因出了張守中這個變數而宣告破產,他惱恨之余便命令幾個有修為的手下去刺殺張守中,結果出手的四個人當場被殺,他還得去疏通關系,不能讓在醫院門口殺人這件事傳揚出去。
他吃了個大大的啞巴虧,本來氣還沒消,卻又被剛剛趕來的劉掌門指責了一番,批評他不該那麽魯莽。
當時,在醫院門口,張守中感覺到有人在遠處監視他們,那人正是淮南派的劉掌門。
劉掌門其實早已加入了中原聯合會,他可以接近張玉,就是為了給四大家族製造麻煩,從而控制其中的一兩個家族,經過多方調查後,他便決定從張玉開始入手。
本來事情進行的非常順利,卻因為崔長老自以為發現了一個絕好機會, 臨時改變了計劃,卻沒想到遇上了張守中這個變數。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個年輕人是玉元堂的人,為什麽還要動手刺殺他?難道你不知道玉元堂成員的厲害嗎?”劉掌門繼續向張玉發問。
“我只是覺得他受了重傷,應該沒有多大反抗能力決定動手的。”張玉解釋道。
“就算動手,你也應該找我幫忙啊,哎!不說了,當時要不是我及時發現,動手清理掉了那四具屍體,現在麻煩會更大。”劉不二歎道。
“經過拍賣會的事,已經把你們淮南派暴露了,我是沒臉再勞煩你們了。”張玉道。
“這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崔長老善作主張,或者怪那張守中太多事。”
他想了想,又接著道:“善後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我們會解決,這筆帳我早晚要跟玉元堂算個明白,但不是現在,現在我們只能從長計議了。”
“那麽,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張玉問道。
“這不是你該有的表現,你的能力確實比你大哥強,我想你應該能想明白下一步該怎麽做,何必要問我。”劉掌門道。
張玉被他這麽一說,終於靜了下來,他想了一會後,道:“忍,我們需要暫時隱忍,司機而動,現在的任何行動對我們來說都有危險。”
劉不二掌門點了點頭,道:“正該如此,我們的實力還遠不及玉元堂,所以暫時我們不能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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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祝書友們周末愉快。明天要去外省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大約要斷更4天。